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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独眼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自己的店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还在努力的想要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看对面的老者,他还在那里,他身边的木幡,身前的地摊也同样都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从四周的人群,和他们脸上的表情以及眼中的神情来看,许独眼清楚的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像自己晚上闲着没事,幻想隔壁小**一般的睡梦里的故事。
他的记忆一点点的清晰,如潮水一般倒卷而回。
“阎皇的头颅?”年轻男子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开始的开心笑容。
“小子还以为您老人家想要点什么呢!就这?!”
他豪气万丈的一摆手,“没问题!明日小子就亲手给您老送来,还是老时辰?老地点?”
老人看着这个在四周之人的眼里有些难以置信和不知死活的小子,轻轻点了下头。
年轻男人看到对方的这个动作后,哈哈笑着的同时,毫无顾忌的转身大步离去。
许独眼还在努力的回忆着。
原本这些就很让人费解了,因为在这里居住的人谁到知道,那年轻男人的真实身份,照理说,在他听到老人的那句话后,本应该瞬间就把对方斩落此地的,可谁知……
不过这些都不是许独眼所关心的了,此时的他,记忆已经非常清晰,他的大脑也同样第一次这样清晰。
所以他已经可以非常清晰的记得,在男人马上就要离去的时候,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一件可能改变他许独眼一生,甚至如果说,他以后有了崽子的话,可能改变他家里几代人命运的事!……
夜已深,无风。
无罪城中一处繁华的居所。
这应该是一个大有身份之人的居所。
因为这在深夜,全身依然泛着些光亮的居所,不了解的人一定不知道,其实那些他们眼中看不到的光亮,是由地下面的高深阵法所产生的一层保护光膜。
居所里,一个年轻男人,他优雅的迈步走在这所建筑当中。
而从他闲庭信步,毫无警惕的动作来看,似乎他对这里,就像了解自己身体一般的无比熟悉。
他走到了一处假山的旁边,手上随意的打出了一个法印,接着红光一闪,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到红光再闪的时候,他已经传送到了一处封闭的空间。也可以说成是一个房间。
在这处被他布置的如同家居的屋子里,除了四周的墙壁之上挂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装饰品外,最特殊的,应该是房间正中央的地下,一个方圆几丈,完全是由非常稀有的炎晶石所垒成的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的四边上方都有一个相同的石像,即拥有四爪的狰狞魔龙。
这四个魔龙石像的样子好像是仿照地狱深渊里的魔龙样子雕刻的,每一个石像上的龙头都是低着的,两爪前探,两爪收缩,看起来就像在对地狱里那些罪孽深重的灵魂,咆哮的喷吐着炙热的龙涎。
但眼下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就是这四个龙头嘴里喷出来的并不是焚烧一切的怒火,而是一种红色的液体。
红色的液体,有些粘稠的液体。
这是……
是血!
这不停从龙头嘴里倾斜在这池子里的,居然全都是血!鲜红的血液!
这到底是人血?兽血?还是什么其他的血?……
年轻男人轻轻的褪去自己的外袍,他还要脱去自己的靴子。
此时池子里已被合适的加到了位置,龙头里已不再有血液喷出。
可就在他刚要弯腰脱靴的时候,突然感到汗毛乍立的他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
然后他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数息之后,他收回了自己将要脱靴的手,然后身体放松,全身净是破绽,毫不在乎的一点点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马上转身回头,只是呵呵笑着说了一句。
“老人家,小子和您约的是明日,这时间还早的很,怎么您现在就登门拜访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调侃和得意。
“是因为您不放心小子?还是说这刚分别没多久,您老就思念起小子来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老人面无表情,脸上布满伤疤,这显然就是白天在许独眼居住的那条胡同里摆地摊的奇怪老人。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老人的声音一如他可怖的脸一般,带着无尽的冰冷。
“阎皇王朝四庭柱,看你油嘴滑舌的样子,老夫猜想你便是锦绣河山中的绣了!”
“呵呵。”年轻男人笑了下,“这么快就把话说破,坦诚相见了啊!”
他好像有些遗憾,接着摇了摇头。
“保持点神秘不好吗?为什么都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呢?总是这样,这生活实在是太乏味了一些啊!”
他虽然这么说,但最后还是坦诚的回道,“阎皇王朝,绣,拜见来自光明王朝的鬼老前辈!”
老人的瞳孔细微的收缩了一下,随即道:“看来和我想的一样,你的确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接着他又稍微带着点好奇的语气问道:“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拆穿我呢?难道说我这样身份的人,在你眼中就一点分量都没有?你不怕我来到这阎皇王朝,会给你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要担心呢?”
绣依旧背对着老人,“就像您刚才说的一样,我既然早已猜到了您的身份,那就当然也就对您来的目的,也多少明白了几分。”
“哦?”
老鬼更好奇了,“那都说说你明白了些什么。”
“无非是光明大皇子神天齐殿下,有差事交给前辈去办,而在我们阎皇王朝内部,能和前辈直接对话的,估计也就只能是我皇不邪了。”
绣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而这嘲弄更多的却是对自己一般不争气的王朝的耻笑。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呵呵,阎皇王朝四庭柱,嗤……”
“活不起,死不易。年轻人,再多想想,这天地还有许多不如你的人呢。”
可能是勾起了老人的思绪,他也顺带着感慨了一句,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绣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你刚才分析的不错,那现在呢?现在你还能猜到我来的目的吗?”
“不能,一点也猜不到。”
“哦?这次怎么又猜不到了?”
老鬼学着绣的语气,此时也稍带着些调侃。
“再想想,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呢。”
绣心里叹息着,传闻这光明王朝的老鬼喜怒无常,而且手段高强。今日还真是让自己都见识了一下。
“其实今日在集市上您老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让小子我感到匪夷所思了。所以小子也不妨诚实的回答,现在您要问我您来阎皇王朝的目的,我是真的猜不到。一点也猜不到了。”
“桀桀,小子的确蛮有意思。”
老鬼一点都不见外的,仿佛主人一般的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接着背着手,他一点点的问着。
“我很奇怪,在集市上你的表现勉强还说的过去,在听到我说要不邪的脑袋的话后,你居然可以忍住没有发作,是怕不是老夫我的对手?还是一些什么别的?
不过在我一直跟着你回到这里,我又突然感到有些奇怪,照说你应该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出去,而不是这样全无一点表示。”
老鬼停下了脚步,扭着头问道。
“难道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还是说你对这阎皇王朝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想另投高明?”
“这您老可就说错了。”
“恩?”
绣的声音非常平静,“我从没想过要投奔其他势力,您刚才也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现在的阎皇王朝已经日落西山,但它毕竟还没有完全崩塌不是吗?
如果我现在就抬腿走人的话,那么即便真有可以接纳我的地方,但我估计,在那里我也得不到相对的提拔和重用吧?!因为没有人,会重用像我这样的人,他们永远也不会真正相信一个墙头草的人格,人品。”
他接着淡淡的道:“还有您老说的不担心,不在意。呵呵,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我还真就没什么好担心在意的。
虽然您鬼老也可以说是这一重天中,有名有姓的一位人物,不过想要我皇的命嘛?呵……”
绣没有接着继续说下去。
“那我们的约定呢?”
老鬼似乎对这小子未说完的话并不在意。
“要知道今日在集市之上,你可是答应了明日要把阎皇的头颅给老夫拿来,这可不比你我现在的谈话一般,这件事到时候可不是哈哈一笑就可以随便揭过去的。
你要明白,当时老夫可是非常认真,非常认真的,和你达成了这笔交易!”
背对着老鬼的绣一点意外的波动都没有,他就只是背对着老鬼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然后真诚的说道。
“自然,约定达成,就绝不能反悔,不过晚辈最初就已讲过了,这时间还早,待明日……”
老鬼突然打断了绣的话。
“老夫不管,桀桀,既然来都来了,也就无需等到明天约定之时了,至少现在,老夫就要马上知道,你小子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来阎皇不邪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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