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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牧飞羽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钟山,当他看到床前围满了一脸关切的人们的时候,虽然一再申明自己没有受什么伤,可还是被青松、水月、云鹤等人拉住。挨个用神识探查了一遍,当三人一致认为没有大碍的时候,这才放过他。
白虎也在这里,据他说,是因为看到牧飞羽昏迷不醒,自己不放心,可牧飞羽怎么看都像是他是舍不得这里的青山秀水,而且自己现在也醒了过来,也没见白虎有要离开的意思,再说,这里周围有这么多前辈,环境优雅,远离喧嚣,真是一个休闲偷懒的好地方,牧飞羽也懒得点破。
随着神农架那一战,牧飞羽与白虎熟悉了许多,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与他熟悉了之后会发现,白虎其实是非常活跃好动的一个人,加上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从小就极少与同龄人接触的牧飞羽,很快就与白虎成了好朋友,当白虎听到牧飞羽说他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十年没有下过山时,白虎就报以十万分的同情,并承诺以后要带着牧飞羽好好逛一逛这万丈红尘。
白虎还是走了,听说是特勤处又有了新任务,两个刚刚成为好朋友的人不得不挥泪告别,白虎走后不久,钟山这里终于迎来了2098年的第一场雪。
出了那处八卦林,南边一座无名小山的半山腰处,有一片梅花林,现在正是梅花争艳的季节。一大早,在天还将亮未亮的时候牧飞羽就过来了,站在梅林间浅溪中的一快巨大圆石上,看着梅花瓣被溪水带向远处,溪上腾起的淡淡白雾,真如仙境一般。看着远处天边将要露出的鱼肚白,牧飞羽缓缓盘坐在了石上,意境祥和。
其实在神农架与那蛟兽恶战的时候,牧飞羽就觉察到心中的那抹悸动,只是到了钟山之后,先是众人因为关切的叨扰,加上白虎的离去,牧飞羽一直无法静心修行,现在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又寻到了这处静谧的地方,所以,牧飞羽跟青松说了一声,这几日每天都会一早过来打坐修心,就是希望能够再次触摸到那抹悸动。
牧飞羽静了下来,只有微微的山风拂过,风过梅花落,流水载花行。山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洋洋洒洒的,给人一种惫懒的感觉。天黑的很快,今天依旧没有所得,每次都是那种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却只差一那么一丝就能抓住。牧飞羽很是沮丧,亏得师傅天天还夸自己进步快,估计是他老人家安慰自己的吧。
牧飞羽怏怏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连青松差人过来叫他去吃饭都推辞了。关上房门后,牧飞羽盘坐在床上,仔细思考着神农架那一战的所有细节,尤其是最后他爆发的那一段。
那个天罡地煞剑阵,是师傅天机子教给牧飞羽的,记得当时天机子说过,天罡地煞剑阵威力挺大的,而且消耗惊人,至少以牧飞羽目前的实力来看,还不足以施展这套剑法。按照天机子的说法,牧飞羽若是要强行使出剑阵,极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在神农架的时候情况危急,牧飞羽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福至心灵施展出了天罡剑阵,当时牧飞羽心中就出现了那抹悸动,可是因为要全心施展剑阵,根本不敢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所以就错过了大好机会,现在想要再来一次,实在是太难了。
就在牧飞羽紧锁眉头,苦苦思索的时候,突然觉得手心一阵麻痒,接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钻到怀里。望着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白,牧飞羽心中的阴郁轻了许多。上次去神农架,因为感觉有些凶险,所以牧飞羽就把小白扔在了八卦林里,为此小白生了牧飞羽好几天的气,昨天才好不容易原谅了他。
白虎刚见到小白时,就对这只满是灵气、一脸可爱的小狐狸充满了兴趣,不过因为天机子的嘱咐,加上小白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满脸猥琐的家伙,所以白虎在观察了几天,多次碰壁之后,终于确定了眼前的小狐狸就是一只长得实在是可爱了点的普通白狐。
与小白玩闹了一会,牧飞羽又开始了打坐,小白则安静的卧在牧飞羽腿上,慵懒的打着小盹。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雪依旧没停,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小山上的梅林就如少女雪白脸颊上的那抹嫣红,透着一股娇媚。依旧是那座圆石,只是上面已有不少的积雪。拂去了圆石上的雪,牧飞羽轻轻落在了上面。
片刻之后,牧飞羽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灵,虽是闭上眼睛,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静静流淌的河流,风雪带起的落梅轻轻洒落,飘雪还是==开始还是避开牧飞羽,到后来,却是不规不避,直直落在了他的头上、肩上、腿上...雪越积越多,最后又被寒风带起,滚落在了石上、溪里。
此时的牧飞羽如一块顽石,静静地卧在天地之间,原本还有一些自主意识的神识,却变得越来越空明,直至毫无意识,被风雪带的越来越远。飘过梅林,漫过小山,越过八卦林中的诸多院落,渐行渐远。牧飞羽却依旧如石一般,毫无意识。
现在牧飞羽的状态极其罕见,亦是极其的危险,现在若是有人过来强行叫醒他,极有可能会令那些神识飘散,从而回不到牧飞羽的识海,也就是说,牧飞羽若是被打扰到,有极大的几率会变成白痴。假若对他不管不问,完全靠牧飞羽的神识自己醒来,却又不知道那些已经散于天地间的神识何时会醒,也许要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永久!
原本在梅林里玩闹的小白发现了牧飞羽的异常,虽说它可以清楚的知道牧飞羽的险境,却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唤醒他,只能徒劳的在旁边转着圈,也不敢出声打扰到牧飞羽。就在牧飞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一缕琴音自山上传来。
琴音悠扬,婉转而舒缓,连焦躁不安的小白也平静如初。牧飞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微微伸手,接住了一片飘雪,天地间突然安静了。是真的静了,空中的飘雪、落梅,流动的溪水,都定格在了那一刻,如同一幅画卷静静展现,只有琴音还在悠然回荡。
听着琴声,牧飞羽缓缓将伸出的手负于身后,抬头望向山顶。淡淡寒风拂过,这幅定格的梅林山水画又恢复了活力,梅与雪又落在了溪上,随着流水,欢快的撞上了圆石,只是石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小山中的梅林是牧飞羽无意间发现的,只觉得这里很适合静修,可梅林上方的山顶却从没上去过。“不知这琴声到底是何方高人所奏”牧飞羽心中有些奇怪,更多的是感激,现在想起才知道自己刚刚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在梅林的上面有一座小亭,因为地势高,所以在亭里可以俯瞰整个梅林雪景。薄薄的白色帷幔随风荡漾,朦胧间可以看到亭中那一袭白衣的女子。牧飞羽有些奇怪,脚步却没有停下,沿着崎岖的羊肠山道来到了小亭外。
“亭外可是牧公子?”就在牧飞羽站在小亭外踌躇不知如何开口时,一道清悦的声音传了出来,如珠落玉盘、风拂银铃,甜懦却不娇柔,清脆却不尖锐。
听到亭里传出的清悦声音,牧飞羽赶紧对着小亭作了一揖:“在下正是牧飞羽,不知姑娘在此,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牧公子言重了,还请公子进亭小叙。”
牧飞羽闻言略一犹豫,便迈步往小亭走去,小白见牧飞羽要进亭,急忙跳到牧飞羽的肩上,滴溜溜的四处张望着。进了小亭,一缕清香让牧飞羽精神一震。再看亭中的女子,二八年华,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袭雪白的宫装,端坐在那里真如天仙下凡一般,极少接触过年轻女子的牧飞羽不由的一怔。
见牧飞羽怔怔望着自己,少女雪白的双颊浮起一抹嫣红,更加显得明艳动人。牧飞羽刚刚回复的心神又有些浮动,不知如何开口,两人相望无语,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这就是小白吧?真的好可爱啊!”最终还是少女打破了沉默,见到牧飞羽有些疑惑,少女解释道:“我叫苏云夕,是青松师傅的弟子。”
牧飞羽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连小白也知道,牧飞羽连忙说道:“在下牧飞羽,前些日子被师傅遣下山随青松前辈历练。”
“我昨天听师傅提起过你,师傅他老人家昨天晚饭的时候夸了你一夜,就连一向严厉的云鹤师叔提起你都赞不绝口,说你可是难得的少年俊才”苏云夕笑道:“我这个徒弟听着都有些吃醋了呢。”
听到少女这么说,牧飞羽显得有些窘迫:“是青松前辈他们抬爱了,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修为浅薄,当不起才俊两个字。”
看到牧飞羽的窘态,苏云夕掩口轻笑:“师傅说你性格腼腆,很容易害羞,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的呢”见牧飞羽越加的窘迫,苏云夕笑的更开心了,一点也没有刚刚的仙子模样,不过却更显得平易近人,因为笑的有些厉害,一抹腮红又浮现在脸颊,如怀春少女,让人心醉。
“哦对了,师傅说你前几天被一头蛟兽重伤,现在好些了吗?”不再调戏眼前腼腆的少年,苏云夕有些关切的问道:“听师傅说,那蛟兽修为十分了得,差一步就可以化为蛟龙了,他对付起来都很吃力,却被你逼的自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却这么高啊。”
“其实在下也只是侥幸,若不是青松前辈先前就将那蛟兽重伤,在下也不可能逼它自爆的。”
“哎呀,你怎么跟师傅他们一样,说话文绉绉的,看你年纪还没有我大,说话就像那些老头子,多无趣啊。”苏云夕有些嗔怪道。
苏云夕请牧飞羽坐了下来,接着牧飞羽跟苏云夕聊了很多,从跟天机子山上修行,到下山后与蛟兽的那一战,还有他刚刚神游天际的情况,全都跟苏云夕说了,不知道为什么,牧飞羽心里很信任她,这跟对白虎的感觉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牧飞羽也说不上来,总之,他觉得跟苏云夕说话是特别的舒服,虽然她时不时的调笑牧飞羽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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