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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砦牙岭,洛溪派山门中。后院西厢客房的门缓缓打开,风断从里面走出,站在庭院之中慵懒地活动了几下手脚。于与上官墨莹遇见已有三天之多,三天来,风断将这三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了上官墨莹。上官墨莹听后一阵伤心,没想到絮娅居然去世了,风断对絮娅的感情她知道有多深,而现在风断却没有时间去悲痛,他要努力恢复以前的实力,因为修炼者的寿命终究也不过两百余岁。
风断当然也明白,所以这几天一直在闭关疗伤,有了洛溪派的支持,自己丹田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经脉也已经全部接好,只是修为终究还是失去了。不过风断现在觉得也没有什么了,有了幻月和以前对修炼的领悟,相信自己的修为一定提升很快。
这三天上官墨莹也讲了一些关于她和洛溪派的事情。原来当年洛溪派没有参加诛魔大会并不是上官墨莹求情,那只是有心之人传出的谣言而已。不过令风断没有想到的是不参加诛魔大会居然是上官墨莹的师父,也就是当时洛溪派掌门的决定,更加令人不解的是,洛溪派长老们却没有一个人反对。虽然想问问原因,不过上官墨莹的师父两年前已经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上官墨莹,然后闭关至今。
风断做了几个深呼吸,正准备吸收一些空气中的元素,上官墨莹也穿着一条绿色长裙踏进了庭院中,看见风断伤愈后精神振奋的样子,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距离他离开的日子又近了……不过没有过多纠结,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风断面前,盈盈一笑道:“精神好多了,看来昨天睡得挺好。”
风断顿时露出一丝苦涩,说道:“当然睡得好,昨天又碰到你那个凶巴巴的徒弟了,又追了我好长一段路才罢休,累得我昨晚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上官墨莹轻笑一声,说道:“谁叫你和她初次见面就惹她那么生气,不过你也别怪她,她心地倒是挺好的……”
“停,我没兴趣了解她的事,我有两件东西想要问问你。”风断打断了上官墨莹的话,拿出幻月和隐月,问道:“这是我在那个山洞里面从一具枯骨上面取下来的一本双属性修炼功法和一把上品灵器,你知道他们的来源和那具枯骨的事情吗?”
“前几天我就看见了这两样东西,以为你是从其他什么地方得来的,所以就没问。原来你是从禁地里面得到的,还有一具枯骨?不过对于禁地洛溪派弟子从来只是守护,是不允许进入的,所以那具枯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上官墨莹柔软的嘴唇轻启,回答着风断的问话。
“那就奇怪了,以前没发现有人进入过吗?”风断有些讶异,居然这件事连上官墨莹都不知道。
”没有,至少我没有接到过消息说有人进入了山洞,而且你说是枯骨,应该有好几百年了吧?那我就更不会知道了,而且也没听我师父提起过。“上官墨莹俏手撩了撩两髻的秀发,肯定地说道。
“好吧,对了,我……我准备离开了。”风断有些迟疑地说。
“恩,你应该离开的,你需要去做的事情太多了。那么,好久离开?”上官墨莹虽然话语中表示了对风断的理解,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舍,低下了头。
风断感受到上官墨莹那丝不舍,看着这个身形甚至有些单薄的女人,想到以前她为自己所做的种种,终于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过几天吧,墨莹,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我现在只想为絮娅报仇,其他的事我做了反而会增加我的负罪感,你明白吗?”
“我知道。”上官墨莹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她明白风断很爱絮娅,可是她就是忘不了他,不管和他分离多长时间。
风断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对待这份保持了超过半个世纪却依旧不退温的感情。
很久过后,上官墨莹终于整理好了心情,美眸中闪过一丝坏意,笑着说道:“可不止我喜欢着你,还有水曼涵妹妹,对了还有李小嫣妹妹,你还可真是风流呢!”
风断尴尬地摸了摸头,也想起了水曼涵的敢爱敢恨,心里升起一丝怀念,不经意问道:“水曼涵还好吗?”上官墨莹见风断尴尬地模样,噗嗤一笑,说道:“放心好了,你的小曼涵还没有嫁人,还在南岳山等着你去迎娶她呢!”
风断摆了摆手,无奈地解释道:“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她倒是个很有主张的女子。”
“恩,也对,倒是没有几个女子能想曼涵妹妹那般侠义心肠。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当年为了不让南岳水家与你为敌,她可是被他父亲关了好几个月不准出门呢!”
“恩,我会的。”风断当然知道水曼涵一定会劝说南岳水家不加入诛魔联盟,但是以南岳水家那自诩正派的作风确实不可能的事。
上官墨莹突然又想到了李小嫣,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风断就抢先开口道:“小嫣我还是等离开的时候去见一面。”这几天风断没有去看望李小嫣,李小嫣也没有上洛溪派来,不过这是风断最希望看到的。
几天后,风断终于决定离开了。
这天,天突然下起了大雪,砦牙岭群山都似披上了银色外衣。洛溪派山门前,风断看着来为自己送行的上官墨莹,心中有些歉疚,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亏欠了上官墨莹却又不能偿还。上官墨莹一身白衣,看上去甚是单薄,但对于修炼者来说,这点寒冷根本就不算什么。风断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上官墨莹身上,怜惜地看着她。随后风断怅然一笑,上官墨莹眼角终于滴下几滴泪,风断轻轻为她拭去,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这一场离别,无言。上官墨莹望着风断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漫天的飘雪和那一排孤独的脚印。她没有离去,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裹紧,似乎感觉到了风断的拥抱,又一行清泪缓缓掉落雪中。过了好久,上官墨莹才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进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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