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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黑魔鼎变
只是,这焚快在灵魂深处演化,消耗的却是药尘本身的力量,药尘只觉得无
尽的痛苦从灵魂当中如山洪一般迸发出来,冲击着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不可抑
制地抽搞起来。这种痛苦,竟与药尘擅长的药浴有着相似之处,但百倍之,都
是从灵魂爆发,再刺激肉身,最后,痛苦再返归灵魂,痛上加痛不断循环。
一旁,慕骨一脸惊喜,想要站起身来,对处于剧烈痛苦当中的药尘动手。然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忽然闪现出来,挟带着七朵白色火花,骨灵冷火在这最
关键时刻,自发护主,冥冥当中,一缕淡淡地思念护住了药尘。
慕骨捧着胸口,刚才被骨灵冷火重创,全身力量,已经跌到斗灵巅峰左右,
随便过来一个斗王,他都不是对手,面对骨灵冷火的自发护主,根本就不敢动
手。他脸上的惊喜变幻几下,最终变成了一片漆黑,恨恨地蹬了还在抽搞当中的
药尘一眼。他倒也是真英雄果敢,知道贪婺是要命的原罪,若是等药尘一会儿恢
复,恐怕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这时,便果断放下贪念惯恨,飞身撤退。
就在慕骨消失在楼梯间的最后一瞬,药尘猛然降开了双眼,一切痛楚,全部从
他身上剥离,一身灵魂力量却衰弱下来。但这却并非坏事,力量虽然弱了,却更加稳
定,衰退的灵魂力量并非消失了,而是化为了天赋。可以说,原本的药尘想要从斗宗
巅峰晋升斗尊,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毕竟他的修炼天赋原本就并不强横,想要成就
斗尊尊位,或许要到七老八十才能成功,灵魂的强大,也是通过一系列加强的药浴和
丹药强行提升。
但这时,灵魂转化成境界,药尘真正摸索到了斗尊境界的门槛,一丝明悟从内心深处升起。
这焚决的确强大,只是在灵魂当中演化,就能造就奇迹,令其灵魂转化成实质的境
界。
只是,药尘的脸上却是犹豫的苦笑,这焚决······似乎,并不适合他,而是适合些刚刚踏足修炼的斗者。
起始,只能算是黄阶斗技,想要晋升,只有寻找到异火,用焚决吞噬······
若是他现在转修焚诀,等于是要将他现在已有的功力全部散尽,一切又从零开始。
药尘脸上扭曲几下,以他现在的情况,一年之内,必然迈入斗尊境界当中,
从零开始,别说成就斗尊,恐怕会直接从斗宗跌到斗王,甚至可能是斗灵······当然,也有好处,天赋重筑,重修上来,会更加强大,同样的境界,会有现在的一倍实力。
只是,这十年,星陨阁树敌众多,虽然有盟友,但都是建立在他大陆第一炼药师
的身份和影响力之上,他若是现在就跌落神坛,还能挡住那些忌他实力而不敢寻仇的人吗?
不修焚决,心有不甘。
但若是修行焚决,等于是寻死,除非彻底抛下星陨阁,隐姓埋名······
药尘猛地摇头,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担当,不就是一门强大的功法而已
而且,焚决极度强大的阴影之下,隐藏着极度的危险,需要以吞噬异火才能提升
功法的等阶。异火,岂是么容易吞噬的?
收起心思,药尘在心中下定决心,放下焚诀,坚持自己的道路。
这一念刚刚升起,忽然之间,灵魂一阵异动,数道青气便从他七窍当中流溢
出来,在半空当中幻变成型,片刻之后,便化成一本书卷落在药尘手中。
药尘一惊,这书卷成型的手段,与炼药相似,是一种极度玄奥的过程,可以说是一种至高的炼器手法,凭气而炼,自成章法秩序,仿佛是一尊小世界在他面前炼化成一本书卷,这绝对是斗帝方能拥有的逆天手段。
这焚决,必然是某位强绝的斗帝所遗留下来的。
药尘收敛心神,又有点心动,想要抛开一切,修行焚决,然而,这念头只有
一瞬,下一刹,便又坚定本心不变,除非星陨阁发展到不需要他也能强大地存
在下去的一天,不然,他绝不会修习焚决。
破而后立,说起来简单,药尘却知道其中的艰辛,一不小心,或许就是永远
陨政。
这时,大阵徐徐消散,焚诀离开,大阵便失去了意识,一道道阵纹如同流水
一般四散退去,净化成点点虚无的能量。
这镇压的大阵,也绝对是斗帝才有的手段,有着灵性,失去职责便自然消
退,不留···丝痕迹。
轰隆,药尘还来不及感慨斗帝大阵的神奥精绝之处,便感觉到祭塔一阵天摇
地动,竟然连这座祭塔也要连同大阵一起消退于虚无当中。
药尘飞身后退,然而这时已经有些迟了,四周的墙壁已经开始幻化成黑色的
烟幕,滚滚而动,一瞬之间,彻底崩塌下来。
药尘从半空撑落下来,对于能自由飞行的斗宗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然而,
就在这时,药尘却愕然地发现,他的斗气,在滚滚的黑雾当中,竟然不能透体而
出,一旦离体,就会与黑雾一同消散于虚空。
从百米的空中直坠而下,药尘屏神凝息,准备着随时的剧烈冲击。对斗宗而
言,这点冲击,还算不上什么伤害。
然而,忽然之间,透过黑色的烟幕,药尘便看到慕骨站在人群当中。四名斗
宗,布下了一个阵势,这时,见到他落下,一齐出手,轰然一击,只见十余道斗
气凝为一体,朝着他的身上冲击过来。
砰!
药尘这时无法动用斗气,只能硬生生地用肉身去抵挡。
只觉得体内一阵激烈的翻涌,好在他的斗气虽然不能离体,但是在体内却仍然是能自如运转,护住了五脏内腑,虽然受到重创,却不至于丧命。
“抓住他”慕骨狞笑着,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就算药尘得到了宝藏
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落在他的手中。
然而,轰隆一声,黑色的闪电忽然落下,只见之前开启的个无人可以进入
的空间虫洞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道空间波动,爆发当中的空间力量,正好将
落下的药尘吸入了进去。
吞下药尘之后,整个虫洞一个膨胀收缩,便消失不见。
慕骨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平地,原本药尘是不会落入这虫洞当中的,是他
们的袭击,将药尘从别的位置硬生生地撞入了这个虫洞当中。
一旁,无人留意的蝎魔三鬼这时忽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结成阵势,力量
爆发,杀向了慕骨!
蝎魔三鬼又岂是良善之辈?一有机会,就要反咬。
这时,药尘遁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当中,四周一片漆黑,但是,这黑暗却并
不遮挡视线,而是一种另类的视觉感观。
只见四周都是各种黑暗系的奇异珍宝,有的是药材,有的是炼器所需要的材
料,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时,药尘就感觉到,他刚刚受到的创伤,在这些波动当中,竟然在缓慢地
愈合,不是表面上的好转,而是从内部进行的修复。
正惊异之时,忽然之间,一道意志忽然落下,在药尘面前,一尊拳头大小的
黑鼎闪现出来。
这鼎的形状,正是之前恍然间看到过的魔鼎,只是之前所见的尊巨大如
山,眼前却仅仅是拳头大小。不过,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一般无二。
难道,这拳头大小的,才是本体?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喻······
黑色魔鼎陡然一转,一道意志直接印入了药尘脑海当中。
这黑魔鼎,诞生于光明与黑暗两大本源的斗争与冲击当中,属天生的黑暗神
物,可以称之为黑魔鼎。
不过,与之相对立的,还有一尊光明神物,同样是鼎之形状。
在此之前,光明之鼎已经被人取走,出于某种玄妙的天生宿命,黑魔鼎也到
了要出世的时候,而药尘,是它选定的应命之人。
大概意思就是如此,但是,这毕竟是神物意志,药尘也不知道他理解得正不
正确。
但是神鼎落下,一下印入他的身体当中,竟然如焚诀一般,融入了他的灵魂
当中,药尘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顿时有一种被神物碰中脑袋的晕眩感。
随着黑魔鼎的融入,四周空间所有的各种材料药材,全部化成一道洪流,钻
入了药尘身体当中,然后落入到黑魔鼎中,没有一点点的遗漏。
这些神物,任何一件,流落在外,都会激起腥风血雨的争夺搏杀,但药尘这
时却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觉得,这是黑魔鼎让他带它离开这里的贿赂了呢,或
许,说是报酬更合适一点。
不管怎样,这终究是好事,药尘便任由其自然发展下去。
随着最后一件宝物滚入黑魔鼎中之后,药尘就感觉到眼前突然大放光明。一
道空间异力避无可避地将他捕捉住,一个吞吐,便将他弹离出去。飞出空间的瞬间,就看到前方有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尘哥!”
人影赫然就是风闲!
也不知道黑魔鼎是如何定位的,竟然直接让药尘与风闲会合一起。
药尘心里面却有些别扭,这黑魔鼎到底是有多想离开这里,这有点替药尘找
保镖的意思。
不过,药尘这时感觉到,黑魔鼎的意志在离开刚才的空间之后,进入了一种深刻
的沉眠当中,而在黑魔鼎上,多出了一丝属于他的灵魂印记,却是对他进行了认主。
不过,很明显地感觉到,黑魔鼎每时每刻都在汲取着药尘的灵魂力量,似乎是在修
复着什么。
“风闲,你没事吧?”
“没事,收了一些药材,还弄到一套炼器的斗技,正好我打算学习炼器。”
风闲笑了笑,显然大有收获。
药尘欣慰地点了点头,风闲能找到他自己的道路,他也感觉到开心。
这时,体内黑魔鼎忽然一震,却是一种示警!
轰!
只见一旁,蝎魔三鬼突然冲了出来,三鬼合一,竟爆发出相当于一星斗尊的可怕
力量。
不过,有着黑魔鼎的示警,他们的突袭失去了意义。单纯的力量,对药尘根
本就不起作用,一退一闪问,卸开这股力量的余威,药尘一步迈前,一旁风闲也
默契地配合联手攻击。
轰!
三鬼的联纵之势被药尘一下破开。这时,风闲身型一转,却是缠住了其
中一鬼,而药尘也盯住了其中一人,双手大开,斗技配合着骨灵冷火,化成
成百上千道掌印凛然落下,斗宗巅峰之威,岂可小觑!
“快逃。”
蝎魔三鬼这时才知道,药尘根本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没受到攻击的一
人,以其斗宗的实力,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根本就抓不到出手的时机,一股凛冽
杀威将他镇住,仿佛他只要一插手,受到生死击杀的人就会是他。
蝎魔三鬼虽然一体,却还没有达到愿意为对方挡灾挡刀的地步,这时,能喊
一声“逃”,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且蝎魔三鬼虽然醒醍,但是,论起逃跑本事,也是中州鼎鼎一绝。这时,
三人手中都拿出一片古怪的器物,一道气机联合,一股空间力量便将三人都围绕
起来,轰然一声,三人便要一同消失不见。
药尘冷笑一声,一掌挥出,却是在其中一鬼身后深深地印上了骨灵冷火,以
异火之威干犹着空间力量的传送。
然而,片刻之后,三鬼仍然在邢异宝器物的催动之下,一个转移,却是消失
不见。只是这样一来,三件器物也都粉碎开来,不复存在,显然是为了强行传
送出去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风闲収了口气,“这蝎魔三鬼还真是难缠,要是能在这里一举歼灭,也算是
造福中州了。”
药尘摇了摇头,人各有命,他也不强求什么,只是意外的是,蝎魔三鬼刚才
的状态,分明已经脱离了慕骨的控制,也不知道慕骨是不是遭难了。
这时体内的黑魔鼎再次震动,却有一种催促他快点离开此处空间洞府的意思。不过,一想到黑魔鼎中收取的些宝物,药尘也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人要知足,再探索下去,也不见得会有其他收获。
心中刚刚有此念头,忽然之间,黑魔鼎爆发出一道波动,却是开出了一个空间
通道。
风闲大吃一惊,愣愣地看着这空间通道,另一边,传来熟悉的中州世界的气
息,原本想要离开此处,必须通过一处传送大阵才行,直接开出通道离开······
这,夸张得有点离谱。
第七章韩枫
光影空间渐渐沉寂了下去,想要再次开启,又是要千年的等待。
中州大半的斗宗都进入了这斗帝遗图下来的神秘空间,但是只有六成斗宗活
着回来了,而其他境界,斗皇一流,能活着的只有三成。
巨大的损失背后,是更加巨大的收获。当然,具体有些什么收获,就是不传之秘,没有人会炫耀,默默地消化好处,等待着一鸣惊人。
风闲与药尘的收获极丰厚,许多斗宗在空间当中收获的药材,都拿来与风闲交换丹药,甚至有的斗宗强者,交换的只是药尘的一个承诺,而不是要立刻拿到所需的丹药。
药尘一一应下,不过,相比这些,体内黑魔鼎中的些材料神物,才是真正
的收获。仔细清査之后,有一种幸福总是来得么突然,充满惊喜,这些材料,
囊括各种先天后天珍奇异材,足够他炼数十年丹药都不虞有缺。
还有堪称无量的炼器材料,全数交给风闲,堆也能将风闲堆成炼器大师。
炼器不炼药,需求非常严厉,即使是天赋普通,只要斗气强横,也能有一
定的成就,关键就在于一个字——练,无数次尝试,积累经验。
风闲的炼器天赋原本就算不错,先天就有着火的属性,并且修行的天火三玄
变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这时有着各种材料供其挥霍,成长起来,唯有“神
速”二学才能形容。
其中最得意的作品,是给药尘炼制的一枚温魂养神的戒指,表面看上去,并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气而朴素,似乎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事实上却非同小
可,能温养灵魂,长时间佩带,能提升一丝灵魂感知的能力。
别小看这一丝,对于灵魂感知达到了极境的药尘而言,这一丝感知提升,就
意味着炼丹的成功率至少多了三成的把握。
药尘也很珍视这枚戒指,时刻都戴着。
药尘在天星山脉的新总部待了一年,每天,都接近疯狂地炼着丹药,为星陨
阁增添着底蕴,几乎每隔两天,天星山脉就要爆发一次丹雷天劫。
一年之后,药尘带着黑魔鼎,又开始在大陆之上云游之旅。
随着药尘的四处游走,中州大陆之上,关于第一炼药师的传说也越来越多,更多的强者,都承认着药尘的地位。
当然,这也结下了许多仇恨,不断有强者找上药尘的麻烦。有一次,乘着药尘在一座偏僻的小镇上面炼药,三名巅峰斗宗,十名九星斗皇联袂杀至。
药尘当时还没有晋升斗尊,只能落荒而逃。由于当时跑得快,并没有受到任
何伤害,再加上各种事情很忙,药尘也就没想过要立刻报仇,打算先记在账上,
以后有空再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然而,这个被袭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传了出去,结果,两名斗尊,十余名斗
宗,斗王不计其数,在药尘没有参与其中的情况之下,自发地结成了一个讨伐联
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将企图击杀药尘的三名斗宗的家族师门,彻彻底底地
从中州大陆之上连根拔起。
自此,便再也没人敢找药尘的麻烦。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时光穿梭,恍然间,二十年过去。
星陨阁愈发的强大,与万剑阁,风雷阁,黄泉阁开始并称中州四大阁。
药尘与风闲都已经晋升斗尊,药尘被人称作无敌药尊者,而风闲被人称为风
尊者。由于晋升斗尊依靠的是药尘的丹药之功,便随性地改名古灵,借药尘拥有
的骨灵冷火的“骨灵”二字之谐音。
这时,两人在中州大陆,可谓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尤其是药尘,多次当众炼成八品丹药,并且毫不吝啬,将丹药放出拍卖,换成其他拍卖师,别说八品丹药,就算是七品丹,都是珍而藏之,每每拿出,必然是交换巨大利益,药尘这样炼成之后就直接拍卖的,简直就是败家。
不过,败家有败家的好处,名望得归,在某些人谈起炼药师时,药尘的名
声,有时候都至压了丹塔一头!这,就是极可怕的名气了。
这时除了上古传承下来的上古各族,其他超级势力,都隐隐地被药尘和星陨
阁压了一头。
药尘仍然游走天下,从离开圣丹城至今,已有三十年,这时,已然年过
半百。
其中经历了许多恩怨情仇,与狐族妖圣谷的小公主险些成婚,可惜,一场惊
天大战,多名斗圣出手,狐圣原本就寿元不多,几次依靠丹药强撑下来,为了避
免灭族,狐圣舍身成仁,将狐族妖圣谷送入了虚无当中的其他世界避褐。从此,
药尘便与小公主断去了联络,许多情缘,便这样不了了之。
还有玄衣,痴痴缠绵,两人关系时好时恶,有时争斗,有时相依,牵过手,
也互相伤过,有种擎缘的感觉,两人都有迈不过的一道槛,始终无法在一起。
整个中州,药尘都已经走了一遍,哪怕是些穷凶极恶的险地,也都留下了
他的痕迹。
终于,药尘的步伐开始踏向中州之外。
并没有使用空间虫洞,也没有动用传送阵,而是一人一骑,翻山越岭。
星陨阁的力量,这时也有些跟不上药尘的步伐了,只能追随着他的身后,勉强地提供着支持。
中州之外,是一片蛮荒之地,文明在这片路途上,是一种奢望,一路上,见
到的是腥风血雨的杀戮。
黑角域,是其中最为名的无法地带,无数恶徒强人在这里建立势力,争权
称霸。
离开中州的第三年,药尘来到黑角域的边缘。
这是一处大火焚烧的庄园,庄园外面,一队马鯱正在肆虐,正将一排排的
人头桩竖立起来。所谓人头桩,就是将人新首之后,将首级插在高约两米的木
桩尖端,是极其残忍的手段,但在黑角域四周,这种现象,却是一种常态的示
威手段。
药尘直接出手,一击焚世,整队马赋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药尘打算离开时,大火炽盛的庄园当中,却忽然传出一阵啼哭
声······
三年后,在药尘的身旁多了一个幼孩,三岁左右,一双眸子充满了灵慧之
性,醪呀学语,嘴里诵读的是一篇篇炼药经。这些经法,并非药族传承,而是药
尘自己总结,论底蕴不如药族原始传承深厚,但是,却更适合单独授徒的学习,
就细节而论,并不比药族的底蕴薄弱多少。
这孩子,正是药尘从废坡的庄园当中救出来的孩子,三年过去,药尘发
现,这孩子有着完美的火木双重属性的体质,并且聪慧过人。听人说,那庄园叫
做韩家庄,只有一个新生儿,叫做韩枫。
姓韩!药尘顿时有一种有缘分的感觉,便将这孩子视作完美的弟子,开始培
养起来。
从两岁开始,便为他进行初阶的筑基,调配着适用于幼童的筑基灵液,无痛
苦,并且无副作用,可调弹精竭虑。
到三岁时,韩枫的火木属性,已经格外突出,体内开始诞生丝丝的斗气,
但并不立刻进行扩张的修炼,而是用这丝斗气温养全身,增加潜力天赋,这是
药尘最擅长的。这孩子,天赋原本就不错,再经由药尘的调养,已经臻至完美
的境界。
“师父,师父,下一段是什么呢?”
韩枫小手拉着药尘的食指,问道,一双明眸般的眼睛,透露出对知识的渴望。
“呵呵,贪多嚼不烂,多想想刚才一段,里面蕴藏的道理,你真的悟透了?”
药尘将小韩枫抱进怀中,笑着说道。
“呃······师父,可是我觉得我都知道了,不信我说给你听。”
韩枫一板一眼,个小大人似的,和药尘说着刚才男段药理中的各种道理。
药尘一证,所谓奇才,不过如此了吧?
“哈哈,不愧是我药尘的弟子,好,非常好,师父这就教你下一段,看看你
是不是还能完全悟通其中道理,听好了,这段比较难······”
一师一徒,一大一小,一教一学,两人之间,倒也其乐融融,颇有天下逍遥
的感觉。
药尘就这样带着韩枫,继续他云游天下的道路。
去过极遥远的海边,与海族打过交道,也去过极热的火山,受着各种各样的苦。
十年过去,药尘渐渐失去了昔日的锐气,专心看着韩枫成长。看着韩枫一天
天日益精进,无论是斗气,还是炼药术,药尘都感暖,韩枫就是一种完美,哪怕
是在药族当中,花费无量资源培养,才有可能达到韩枫这样的进步。
有徒如此,倒也老怀慰,看着小小的韩枫一天天成长起来,药尘颇有一种
放下恩怨情仇,专心授徒的念头。
只是,人不招事事惹人,真想要放下,又岂是么容易的事情,不是想放就
能放的,也是因果深重,合该出事。
这一日,药尘出门,去将最近所炼的丹药送
去星陨阁设置在千里之外的联络处,原本韩枫都会伴随与他一同前往,但这一
次,韩枫因为越阶炼制四品丹药,便被留在了隐居之处。
夜幕落下,月华初上,
“咚隆”一声闷响,韩枫失败了。
毕竟这是四品丹药,对于他而言,还有许多细节,就算心中明白了,也不能在炼制过程当中做得面面俱到。
韩枫吐出一口长气,有些生自己的闷气,原本是有机会成功的。
“你这样炼有些不对。”
忽然,一道飘忽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进来。
“谁!是谁?”
韩枫心中一惊,从一旁抓起一把长剑,却并不冲出屋子,站到房间的一处角
落,小心地戒备着,一座小小的斗阵无声无息地开启。
“呵呵,小师侄,无需害怕,我只是来指点你的。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
了,不过,有几处地方,你做得太正,换一个角度来炼,成功的机会,至少多出一倍,你且听我说来······”
声音一转,一道口决念出,却是直指韩枫刚才所遇到的问题。
韩枫这时已经得了药尘三分真传,自有本事分辨得出,这口快是真的,而
且,在心中演化其中的炼药过程,成功的机会的确大了许多,至少比他原本的手
段要强得不止一筹半点。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韩枫目光一闪,突开口问道。
“呵呵,还以为你不会问,我是你的师伯。”
“师伯?可是我师父说,他的师父,只有他这一个弟子。”韩枫很是警惕。
“呵呵,是因为我与你的师父,有着一些过节,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了。嗅,往事已矣,现在回想起来,时还真是年轻气盛,为了一本焚诀,闹得
师兄弟之间友情不再,啧啧,真是后悔啊。”
焚决?
韩枫目光一动,“焚决是什么?”
他却是记起,师父的确有着一卷书,名为焚决,每次师父翻阅那卷书时,脸
上都会浮现出天人交战的神色,似乎有着许多秘密。
有一次,他愉拿了那本焚诀,想要一观究竟,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开书卷,就
被师父寻了上来,对他很是一顿教训。
从小到大,别说打,就连骂都没有骂过他。可一次,却是狠狠地教训······
虽然受了教训,但是聪慧如韩枫却知道,那本焚诀绝对非常了得。
师父或许是为了他好,而不让他知道其中的内容,但是,愈是如此,他就愈
是想要知道,焚诀,到底是什么。
而且,韩枫骨子里面,就有着极深的好强。每次师父说不行,他便偏偏要将
原本不行的事,做到成功。久而久之,韩枫对师父的一些判断,便不再是么信
服,只是出于敬畏,这才勉强收起了对焚诀的觊觎之心,师父的东西,迟早都会
交给他的。
但是,这时,听到有自称师伯的人对他说到焚诀······
心中好强与好奇的火焰再次燃起,这一次,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既然师父
不告诉他,那就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呔,你师父没有将焚块传给你吗?”
那声音,似乎很是惊伢,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之感。
这话,听在韩枫耳中,却异常刺耳。
“呵呵,也对,焚决这么了得的东西,换成是我,也不会轻易传给弟子,哪
怕是二个比自己天赋更强,能力更好的弟子,也要再三考虑,毕竟,教会徒弟,杀死师父的事情,嘿嘿,这就不提了,你真想知道焚诀是什么?”
这声音的主人,明显已经观察韩枫许久了,知道他的性情。
这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着韩枫心中的好奇与好胜之心。
也是药尘从小到大都太宠韩枫了,也一直认为,韩枫的天赋,是真实的完美天赋。虽然嘴上没有如此这般的与韩枫说过,但是,潜移默化,以韩枫的聪慧,自然也就看出了药尘这样的想法.
偶尔的时候,韩枫也会党得,自己的确要强过师父,只是师父修行的时间比他长而已。
有时候,韩枫也会幻想,有朝一日,他若是取代了师父,成为了大陆第一炼
药师,或许,才会是真正的实至名归的大陆第一
现在师父的“第一”称号,其实还是得了师父丹药好处的强者们的抬捧,而
其他更强的炼药师,又不如师父那般大方,自然也就没有个颜面去与师父争第
一的位置。
但若是换成他继承了第一之位,到时候,哼······
不过,韩枫心中也非常清楚,那是一段很长的路,或许,要四五十年才能达
到。虽然好强好胜,但是,韩枫更有着理智的判断,二十年后,他能比现在的师
父更强,但是,想要真正天下第一,至少还要二十多年的苦修。当然,如果这中
间能有什么奇遇,或许,就能缩短这个时间。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学习焚诀······嘿嘿,我觉得,二十年之内,你就有可
能超越你的师父,成为真正的大陆第一炼药师,包括传说中的药族,也不会有人
能够与你匹敌。”
韩枫一证,焚诀,有这么强大?
“哼,你想诱骗我帮你偷焚决!”
韩枫眼睛一睐,看穿了那声音的心思。
“哈哈哈,果然聪慧,天资过人。不错,我的确还想着焚诀,不过······我与
你师父一样,都是八品炼药师,你师父不敢炼,必然有着原因,我又岂敢去炼。
只是,不想看明珠蒙尘,你,才是焚诀真正的传人,可是你师父,嘿嘿,私心太
重,不想将焚诀传授给你,其中原因,以你的智慧,应该能想得清楚吧。”
“你······是谁。”
“我是你的师伯,名叫慕骨,在中州,也算是薄有名声。罢了,说再多,恐
怕你也不会信我,不如这样,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就在后山的颗雷击木
旁。”
声音说到最后一旬,已经是从极远处徐徐传来,显是人已经走远。
韩枫脸色变幻了数次,却是执着手中的长剑,来到师父的房间。房角一角,摆着一件木箱,这是沉铁木,坚硬程度不输任何精钢陨铁,箱口被一把玄铁锁锁住。然而,这却难不倒韩枫,斗气徐徐一转,便将玄铁锁完美地开启,这些年,他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偷看师父的东西,自然要有一些能“偷”的本事。
木箱当中装着许多书卷,大多记载着强大斗技的皮卷,还有许多独门炼药
术,但是,就是没有那本焚快。
韩枫眼神微咪,就算他答应了师父不再私看焚诀,师父也仍然是将焚快带走了·····
第八章惊叛
药尘回来,带回了许多炼药材料,又如往常一般,悉心地对着韩枫教导着新
的炼药术。
“枫儿,怎么?为师不在的这几天,你没有用功?”
药尘注意到,韩枫的神情有异,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
韩枫心中一跳,却是飞快地摇了摇头,他也犹豫着,是不是要将一个自称师伯的人来过的事情与师父交代。
然而,心中却有着一道阴影,传出声音,焚诀!
师父,从心眼里面就没有信过你,不然,为什么将焚诀也带走了。明明发过誓,绝不会再愉看焚诀的,师父应该把焚诀留在沉铁木箱当中才对,可他却带走了。
师父,根本就没有信任过你。
韩枫这时,正是年少叛逆的年纪,从小又是一帆风顺,心中向来骄满,这时
便觉得,师父不相信他,就是罪大恶极,便是强烈的对不起他。却没有想过,药
尘将他拉扯长大,又无私教他炼药之术,花费了多少心血,又放弃了多少本该属
于自己的幸福。
不说其他,就是玄衣,原本又有着一次情缘,玄衣完全放下了身段,向药尘
表达了情意,原本,这一次两人有机会走到一起,却为了更好地教导韩枫,药尘
果断地放下了。错过这次,以玄衣之傲,又恁么能再接受药尘?
之后,也是为了韩枫,药尘了断了与花宗第一美女之间的情丝藕连,不是不喜欢,而是动了真心,真心一动,他又怎么会有精力去教导韩枫。
这是一个最完美的弟子,药尘想要让他真正的成才,到时候震惊天下!
这一切,以韩枫之智,虽然心知肚明,再清楚不过,但是,这时,心中阴影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只有生生不绝的嫉恨。
然而,韩枫这时还只是恨,却没有到绝的地步,他心中还存着一丝想法,只要他开口的话,师父一定会将焚诀教给他的。
只是,要找一个机会,证明他已经成长起来,足以学习焚诀了。
而且,他还要验证,那个自称师伯的慕骨所说的话,到底有几成是真的。
心中百转千回,现实当中,不过是刹那间,韩枫笑了笑,却是将自己爆炉之事说了出来,只是将一次失败,说成了多次,然后低下了头,一副等待药尘批评的模样。
他很清楚,只要他一这样做,师父必然不会再追究他任何事情,更不会怀疑他。
果然,药尘大声一笑,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无妨,哪个炼药师,不要经历几次惨痛的失败?说实在的,你一直顺风顺水,我才真的担心,哪天你一遇到真正的壁垒障碍,会步入魔道当中,来,我与你说说,还有几处细节,是你不知道的······”
是你不知道的······是你不知道的······是你不知道的······
刹间,韩枫的心中,只回荡着这六个字。
师父,果然还是对他留了一手,真如师伯所说的样吗?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到真正的关头,师父是不会将真正的本事传给
他的。
钻入了牛角尖中,再聪明的人也会走偏。
此时此刻,韩枫便是如此,心中怨怨难平,觉得师父对他不公,却不想想,即便药尘有私心,那又如何?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对药尘不诚实,又凭什么要求药尘对他毫无保留?
善恶之间,也许只是一念之差,一念走偏,便堕入魔道。一念之下,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韩枫这时只是压抑住心中的各种恶念,听着药尘的话。果然,是慕骨师伯那晚与他说的,而且,还少了许多内容,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对他隐瞒。
这样一想,过去教他的些炼药术,师父又是不是还有什么细节,是不曾告
诉他的?
韩枫心中揣测着,脸上却是极有天分地做出聆听的神情姿态,并未让药尘看
出任何的不对劲之处。
药尘对韩枫是毫无警惕,哪怕韩枫真的露出了马脚,恐怕,药尘也会视而不
见。
对这个完美的弟子,药尘从来都没有任何的疑心,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
从婴孩养大,这其实就等若是他的孩子一样。
狼子野心,从来都是从贪起始。
一个月后,药尘正忙于炼丹,而韩枫,则借口不舒服,服了丹药,早早便入睡了。
半夜时分,原本应该沉睡的韩枫,却睁开了双眼。
悄无声息地下了床,韩枫留意到,炼药室中还传出了丝丝的炼药动静,这个时间,药尘正在炼制七品丹药,耗神极巨。韩枫很清楚,他这时候离开,绝不会引起药尘的注意。
而且,就算发现,药尘也不会多想。离这隐居山谷十里之外,有着一个隐世
世家,彼此之间,有着许多往来,这几天,韩枫刻意与这世家的一名世女交往密
切,已经多次夜里相会过,师父必然会以为他又是去幽会的。
对这样的事情,药尘只是说过一旬,掌握尺度,勿要伤了小女孩子的心。
韩枫冷笑,女人不过是附庸,什么伤心?师父这话,说得可笑。
人便是如此,爱屋能及乌,可一旦心有芥蒂,邢便看什么都是不顺眼的,即使是完美的东西,也能挑出缺点,鸡蛋里面也能挑出骨头,何况是人。
这时候,韩枫一心只想着那本焚诀,更想听听所谓的慕骨师伯,又有什么话可说的。
来到后山,里曾被药尘所炼的高阶丹药的丹雷多次轰趣过,几乎是草木不长。然而,却独有一颗怪树,在雷击当中活了下来,而且还有所进化,成了雷击木,还越长越茂盛,只是树叶都是银芒电色,时时刻刻,都散发着雷电的气息。
树旁,站着一道孤傲的黑影。
韩枫目光流转,其实,他心中更不信这所谓的师伯,但是,他却相信,自己能从这位师伯身上,捞到许多真实的好处。
比如······他所不知道的一些“细节”。
又比如······焚诀。
这一个月,韩枫绝无虚度,旁敲侧听,又从十里外个隐世世家当中打听消
息,这个慕骨,的确能说是他的师伯,曾拜在师祖的门下,不过后来被逐出了师
门。
慕骨眼神微咪,看到韩枫身影出现时,心中怦然大动。对付药尘,已经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论人际,在光影空间当中,他受到蝎魔三鬼的反击,受了重伤,修养了数年才得以恢复,相差数年,药尘的人脉关系已经稳如重山,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撼动,论实力,就更加只能无奈的一声呵呵了······
不过,从来没有破绽的药尘身边,却多了一个可以让他抓住机会的人。
韩枫!
天生逆骨,对于看人,慕骨从来没有走眼过。这种人,如果没有诱惑,或许
也能成为好人,但若是在成长过程当中,稍加一些挑拨······
“你果然来了。”
“是的,师伯,请受弟子一拜,上次,是弟子失礼了。
韩枫面带笑脸,施施然拜了下去。
唉,可惜,你师父对我的误解,始终无法化解,恐怕你也知道了,我是被逐出师门的逆徒了吧。”
“是。”韩枫点了点头,诚实,才是能有利可图的基础。
“你可知道,我为何被逐出师门?”
“这······弟子不知。”
“当年,我用人试药,又用了一些禁忌材料,你,怎么看?”
韩枫愣了愣,“不以他人试药,又怎么知道新药方的药力如何?至于禁忌材料······”
慕骨开口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你我才是一路人,可惜啊可惜,如此佳徒,竟然让药尘老匹夫先手占得。不过,也没关系,你可想学学师伯的套路,我保证,会比你师父所授要更加全面,不会有任何保留。”
“是,弟子愿意!”
韩枫拜倒在地,啪啪啪,三个响头,就如同拜师之礼。
慕骨看着,心中却发寒,此子是天生的天性凉薄。这还是在天性良厚的药尘
身边长大,如果是跟着他······现在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领首连叫了几声好字,如他刚才所说的,他与韩枫,就是同一种人,心中一套,面上一套,这是基本的功力。
韩枫与慕骨走到一起,药尘丝毫没有觉察。
他是知道,韩枫半夜经常出门,但是,他只以为是去幽会,男儿年少轻狂,他自是一笑而过。
谁会想,韩枫的确是有幽会,只是,每次见了面后,不到一刻钟,便将人打发了回去,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都是在与慕骨一起,学习着一种全新的炼药术。
与药尘所授,截然不同,然而,却另有奇效,只是有许多伤天和之处。只是,在韩枫看来,又怎样?要炼成更强大的丹药,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宝物药材是代价,人命,也同样是代价,天地交换,有得便有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唯一让药尘感觉奇怪的是,韩枫的进步,有些太快了。
感觉,是该对他压一压的时候,进境太快,并非好事,天赋也是会被消耗的,徐徐图之,打好基础,再迈入极境,一步一脚印,才能成就更加远大的境界。
这是药尘在进入斗尊境界之后的感触,他正是因为年轻时药浴过多,太过激进,所以,到了斗尊境界之后,便是炼药通灵,也难以跨越境界的壁垒。
他的目标,是将韩枫培养成超越斗尊的斗圣!
而他,或许终其一身,以这具身体,是斗圣无望了,只能寄希望于徒。
深夜,后山,如往常一般,韩枫又在聆听慕骨的教习,这时告了一个段落,
慕骨眼中微微一闪,便开口说道:“你师父为什么厉害,知道吗?”
“骨灵冷火。”韩枫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异火,对于炼药师的提升有多
么巨大。
“不错,当然,他那尊炼药鼎······也有着奇异之处,不过我暂时还看不透,
毕竟你师父炼药时,除了你,没有人能靠近。”
慕骨说这话时,目光闪了一闪。
韩枫心中却是一沉,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脑海中忽又浮现
出焚诀那本书卷的模样,一股莫名的焦躁便从心底升起,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应
和着慕骨的话意点了点头。
一种本能的狠意,便如野火一般,熊熊地在心间燃了起来。
慕骨却没再多说什么,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是等待收获的时机了,这时
便一笑,又教起炼药术来
。他这教授的也是真术,并无一点虚假,只是超出了韩
枫现在能学的极限。虽然韩枫一样能学,可这就无形中,消耗了他的天资,令其
渐渐脱离完美。
韩枫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不在斗尊境界停留极长一段时间,就根本无法领
会得到,就算别人与他说,也都无法理解。
第二日,早餐······
药尘望着韩枫,皱起眉头,本能的气机感应,韩枫似乎走偏了道路,只是,他这些时光,已经压了许多韩枫的境界,他本应该是积蓄更多才对,怎么会反而有更多消耗?
“枫儿,你是不是偷学了别的炼药术?”
药尘忽然对着韩枫问道。
韩枫心中大惊,脸上却出自本能的做出了发愣的神情,嘴里便说道:“师父,你说什么呢?”
“嗯,没事。”药尘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韩枫不能学的东西,他都有所管控,到沉铁木箱当中放的药书,也都没有问题,都是韩枫可以涉猎的。
至于想从他身上偷学······就更无可能了,这份自信,身为斗尊的药尘,还是有的。
时光飞逝······
贬眼,便又是三年过去。
药尘更加精进。只是,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斗圣的门槛,不过论到战力,药
尘有着信心,斗圣之下,他,便是无敌。
韩枫这三年的成长,药尘却有些担心,实在有些太快了,脱离了他为他制定的斗圣计划。不过,既然压不住,药尘便也任由韩枫爆发了,以后只要调养得当,还是有很大机会的,至少,不会如他这般,连摸门槛的能力都没有。
韩枫却更加愤恨起药尘,原本,对药尘的“保留”,他心中仅仅只是恨恨不平,但是现在,却多出了许多的“愤怒”。
老匹夫,竟然还想压着他的成长!
当怨恨滋生,便是真的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好处,只记得缺点。
当然,这也是得自于慕骨的挑拨,药尘压制他的成长,而慕骨却是在拔苗助
长,从眼前来看,似乎慕骨才是更加好心。
事实上,韩枫更加信,慕骨在焚诀的利益之下,才更加值得相信,而药尘······
老匹夫大概是嫉炉他的天赋天分要比他更强,所以······
老不死!
在韩枫的心中,已然用这样不尊的代号来形容药尘。
然而,在表面上,韩枫仍然是药尘眼中的好徒儿,越来越彬彬有礼,相比过
去,也越来越听话。
“师父,我现在的境界,是不是可以看那本焚诀了。”
韩枫,终于忍耐不住,向药尘提出了要求。
药尘笑了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本焚诀,不适合你,相信为师的判断,那本焚诀······嗯,应该说,不适合任何炼药师,代价太大,需求太高,你若是想有大成就,就不要再念着焚诀了。”
这个决定,药尘其实犹豫了很久。
以韩枫之资,其实,学习焚决必然能够大成,只是必须吞噬异火才能让功法晋阶的代价太高,谁能保证,韩枫就能找到各种异火?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药尘也只见过几种异火而已。机缘一事,是无法被把
握的,以韩枫的能力,只要自然修行,必然会有成为斗尊的一天,机会好的话,
斗圣都有一定的希望。修行焚诀,就要看天意如何行事了。
命运,自然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更加可靠。
焚诀虽然强大,但是······是福是祸,天都不知道药尘自然不想看到唯一的
弟子走向这条俘获未知的道路。
韩枫点了点头,一脸乖巧的模样,只是心中都已经是一片猩红捧狩。
三年来,这个表情都装得想吐了,可是,还是必须装下去,慕骨说得没错,老
不死的,就是嫉炉他的天赋,焚诀,他不能修行,却又不肯让贤,想要令明珠蒙尘。
那么,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徒儿不打犹师父炼药了。”韩枫转过身,走出炼药房,便直奔后山而去,
他若是要与慕骨主动联系,便在雷击木旁摆放一些白卵石作为信物。
但这一次,韩枫摆下的,却是黑色的卵石。黑,不祥之色。
入夜,慕骨来到雷击木旁,看着黑色卵石,征了许久,才大笑一声。三年
付出,终于养狼成功,此子,狼性已经勃发,三年前种下的种子,终于长成苍天恨树。
“好,好,好得很,药尘啊药尘,你一世英雄,可惜,收错了一个逆徒,不
过,你之不幸,便是我之福气,当年你夺我焚诀,现在是该还我的时候了。”
喃喃自语之后,慕骨便径直奔向隐居谷中。
身形如昏似影,每一步,都挟带着天地之威,斗尊之威,勃然爆发,引天地为己用。
药尘这时正值炼药的关键之时,感受到这天地杀机,脸色不由一变,这是一
个实力极强的斗尊带着杀意而至。
当下便毫不犹豫,将这一炉丹药报废,全身斗气凛然,骨灵冷火爆出,向着
外间走去。
当看见是慕骨的一瞬,药尘有些发愣,慕骨竟然是独自前来。
“慕骨,你疯了吗?”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慕骨做其他事情,必然是万人影从,但是要是杀他药尘,恐怕整个中州,都不会有一人跟从,这,便是他药尘的底蕴。
这二十年来,中州流通的些高阶丹药,九成都出自于他药尘之手,若是他有任何事情,已经习惯了如此大量高阶丹药供应的强者们,恐怕都要暴跳如雷。更不要说,借由丹药,许多强者都与他建立起了一定的友谊,这友谊不一定有多真,但至少,不会对他不利。
“我没疯,我是来和你说理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你不修行焚诀,便交给我吧。”
慕骨冷冷说道,这时,便看到韩枫提着一把长剑从一旁的屋中走了出来,脸
上见不到一丝的神情。
药尘注意到慕骨的眼神,脚下移步,护在了韩枫身前,却是怕慕骨突然袭
击,对韩枫不利。
韩枫在药尘身后,眼神变了数遍,心跳加快起来,紧捏着长剑的右手,渗出
汗来。
药尘回头对着韩枫一笑,
“不用担心。”
却是注意到了韩枫的异常,不过,却以为韩枫是因为受到慕骨斗尊杀势的压
力而有所不适。
韩枫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是,在慕骨的注视之下,一层层的杀意,在他心中叠加起来,老不死,这个时候,装什么模样。
焚诀······能让慕骨如此在意的功法,必然极其强大,他若是能得到焚诀······
反正,老不死的炼药术,已经学了七七八八,又从慕骨里学了许多,如果再得到焚诀,韩枫心中一狠,他必然能够在未来君临天下,真正无敌。
慕骨时刻都留心着韩枫的变化,这时感觉到韩枫心中的杀意,心中一动,便对着药尘悍然动手,
“你不给我,我便自己来取吧。”
轰,斗尊爆发,天地皆震。
然而,药尘一声冷笑,身型一动不动,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从他身上镇压
下去,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竟然一下便将慕骨镇住。
慕骨大惊失色,
“什么,你竟然突破了······”
说话间,慕骨却向韩枫使了眼色,让他动手。
这时候,药尘全部精力都镇压在他的身上,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然而,韩枫却是冷冷一笑,手中长剑一抖,却并没有刺向药尘,而是向着他
的胸口直刺过去。
“你!”
这一手,却是令慕骨真正吃了一惊,身体被药尘镇住,根本无法闪避。不过,他心中发横,却是爆发出一道斗火冲向韩枫,就算他被剑刺杀,韩枫也别想活着。
药尘也没有想到,韩枫会突然动手,这时暴喝一声“小心”便飞身扑了过去,替韩枫挡住慕骨那拼死的反击。
轰,斗火纷飞,骨灵冷火之下,一切都被寒意冻结湮灭。
“药尘,韩枫······你们,好狠”
慕骨脸色铁青,刚才爆发的斗火,是他的本命之力,被骨灵冷火湮灭之后,可以说是伤到了他的源本元气。只这一下,他的实力便暴跌直落,短时间内,连斗灵都不如。至少要一年时间,才能慢慢地调养恢复过来。
这时,慕骨却是悔恨莫及,玩火自焚。
药尘冷冷一笑,“再狠,也不及······”
喋嗤!
一声轻响,药尘的话声,一下停顿,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望向韩枫。
韩枫手中的长剑,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中,一股强大的毒性瞬间在他体内爆
发开来,曼陀七星散,对斗尊也能致命的一种天下至毒。
“你······为什么?”
一刹,药尘明白了过来,慕骨望向韩枫的眼神,不是想要对韩枫不利······
慕骨所说的好狠,是因为······
这时,韩枫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疯狂,
“呵呵,哈哈,老不死的,你还问我为什么,为什么焚诀,把焚诀交出来,你不用,为什么不交给我?”
看着药尘的脸色,韩枫有么一瞬不忍,有一些心痛,以及彷徨。
然而
最终,心中的狼性,战胜了这一切,既然动了手,就要做到底。
韩枫大喊大叫中,伸手抓向了药尘的胸口,他知道,那本焚诀,药尘一直贴
胸收藏。
药尘悲恨地一笑,他竟然比养虎为患还惨,养虎之人,还知道他养的是虎,而他,一直以为韩枫是一个完美的弟子,
完美······
哈哈,现在想起,这两字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对他这几十年的嘲飒。
恨!恨!恨!
"想要焚诀,做梦吧。”
轰,药尘身体当中,骨灵冷火猛地一爆,全身轰然烧起。
慕骨看到这幕,大笑起来,
“哈哈哈,药尘,你也有今天,好师侄,快,焚诀没么容易被烧掉,继续砍他,砍死了,骨灵冷火就熄了,快动手啊。”
韩枫脸上的疯狂愈荏,手颇抖若,似乎无法动手。然而,最终,他还是发出了一声狼嚎,长剑向着药尘头顶便是一斩!
“哑隆”一声落地响。
一切平息······
韩枫飞快地翻出藏在药尘胸口处的焚决,然而,入目的却是一个“下”字,
竟然只是半卷,而且,还是下卷!
“怎么回事,老不死的,就连死了,也要玩我!”
韩枫彻底疯了,手中斗火狂喷,一刹便将药尘的身体爆成灰烬,灰烬中,却有数样宝物,未能毁坏。
两枚戒指,一枚是药尘惯用的纳戒,还有一枚,却是所谓的风尊者的信物。
收起纳戒,里面,有无数珍稀的药材,价值无量,而所谓信物,对韩枫而言,
纯是无用之物,随手一奶,远远地抛了出去。
另外几样,也都是珍宝,韩枫一一收起,佩戴在自己身上,然后转过头,望
向慕骨,却是一声狞笑,“师叔,弟子,送你上路。”
慕骨脸色大变,“你,你忘了我给你的好处,我是向着你的,你难道忘了!”
“呵呵,师叔,你在说笑吧。”
韩枫面带冷笑,手中长剑一挥,就要斩出,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
呼啸声响,却是有高手朝着这边直扑而至。
韩枫一证,药尘是星陨阁阁主,以风尊者对药尘的重视,怎么可能会不派人暗中守护?哪怕,药尘有着强大的实力,也不例外。
韩枫深深地瞥了眼慕骨,却是转身便飞奔而去,连炼药房中尊黑魔鼎,也顾不上了。
慕骨也掺扎起身,身体当中传出霹雳般的啪啪声响,却是用了解体大法,以消耗境界的手段,强行恢复了一些实力,朝着与韩枫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片刻便消失不见······
少顷之后,几名高手落入谷中,入目的却是一地的灰爆,任他们想象再丰富,也不可能知道,这地上的灰爆,就是药尘。
“难道阁主大人是去追击来犯之人了?”
“有可能,阁主大人,实力无敌,哼,我们就在这里,替阁主看好山谷。
几名高手对药尘信心百倍,当即就寻到暗处,各自隐身放哨。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当中,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正散发着荧荧的白色火光,却是一缕骨灵冷火的种子。
若是有灵魂之眼去看,就能看到,火种正中包裹着一缕魂魄,正是药尘。就在这时,远处的炼药房中,尊黑魔鼎忽然一个幻变,化成一道黑雾,飘落到这枚戒指当中,连同骨灵冷火的种子一齐消失不见。
半月之后······
守护此地的星陨阁高手们慌神了,阁主未归,连阁主的徒弟也不见踪影。
慌张将此事报了上去,星陨阁震动,风尊者震怒,整个中州,更是疯狂!
此后数年······无数高手在各地寻找着药尘的消息,然而,一无所获。
就如同当年韩珊珊消失一般,药尘也就此彻底失去了踪迹。
某日,一名少妇,来到了这山谷当中。这少妇,便是当年韩枫深夜幽会之
女,这时,却已经身为人妇,身旁跟着一名天真灿烂的女孩。
“娘亲,你故事里面说的药尊者,就是住在这里吗?”
少妇一笑,一段段回忆爬上心头,她点了点头。是的,就在这里,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少女时,不懂事,自以为那是爱情,现在回想,真是好笑。
带着女儿踏青,忽然间,女儿发出一声惊喜的笑声,
“娘,你看,我拣到了好东西。”
一枚戒指,在女儿手中闪闪发亮。
“嗅,竟然没有锈迹,材质不错哦,噫,是好东西。”
“娘,我可以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了。”
小女孩欢天喜地,自此,便将戒指时时刻刻戴在胸前。
十年之后,女孩长
大,修行有成的她,发现了戒指的秘密,竟然能增加灵魂的感知,可惜只有一丝
丝,而且,随着岁月过去,这种效果也渐渐失去。
岁月流逝,一枚戒指辗转,不知经历了多少人之手,然而戒指深处潜藏
的一道灵魂,却是始终未曾苏醒。
春去秋来,反复不停。
某一日,黑暗的戒指深处,沉睡的灵魂突然泛起了波动,一股奇特的灵魂力
量传递而来,犹如是在湖泊之中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沉睡许久的灵魂,终于在此时悄然醒转。他灵魂感知扩散而开,探出了戒
指,外界的世界,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而在感知着熟悉的世界时,他也是看见了如今这枚戒指的新主人。
是一个黑发少年,有着灵动的黑色双眸,犹如星辰。
从感知中得来的一些信息中,这个少年,似乎叫做萧炎。
戒指深处,在观察了这个少年品性许久后,依旧还有些虚弱的灵魂微微地笑了笑,这个少年似乎拥有着极强的灵魂波动,或许,可以教他炼药术,让他帮助自己再度重生。
“希望这一次,我的眼睛,不会再瞎一次了。”
黑暗中,一道灵魂轻轻一暖,旋即归于沉寂。
或许,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他在一念之间铸就了传奇,这个名叫萧炎的
少年,也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骄傲。
有时,传奇,就是于不经意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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