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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赶忙从裤兜拿出手机,翻了好一会,才把手机拿到我面前。短信的内容很短:老宅有矿产。收到短信之后舅舅找了一群地质学家一起去了老宅进行各项侦测。事实证明短信的内容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这让舅舅大吃了一惊,为了不让我发现其中的端倪,他特地到外找合作商。但是中途他却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老宅所有权的一些资料,他并没有完全拥有。
“小思,不然你把地契找出来,舅舅帮你把老宅卖掉?这样你一辈子就不用担心了。”舅舅此时的嘴脸让人厌恶却也无可奈何。我摆摆手不再说话,往被单里一钻静静地闭着眼。舅舅只留下一声叹息就走了。
事实似乎越来越复杂了?神秘短信?搞错没!真想暴粗口。老宅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么多人抢着要。那神秘人大概也就是想“借刀杀人”,不然没事怎么可能告诉舅舅,要不然,神秘人就是脑子有病的变态。
子墨给我带来了林希炖地鸡汤。他最近总是一脸的忧郁,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没事没事。
“子墨,你说我怎么又开始做噩梦了。”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和子墨纠结着这个问题,
“张思,是不是你的心理作用阿?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做噩梦。”子墨只当我开了个玩笑。
“我说真的,你小子不信么?”不满于子墨的态度。
“不然,让医生给你开点安眠的药物?”
“还是算了吧,什么馊主意。”不理会子墨,继续吃鸡汤。
出院的时候方警官也来了,这倒让我感动了一把。虽然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物,但是方警官倒是挺拿我当朋友的。我把舅舅和我说的一些情况告诉了方警官,方警官一脸的兴奋。
“张思,那号码你问你舅舅要了没?”
“没有,”干脆利落地回答了方警官。这让方警官一下子萎靡了。
“哈哈,不开玩笑了,我记脑子里了。”
“你小子,刚出院又想住院了?”我们相视大笑。
我把号码给了方警官,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些线索,但是很失望的是,神秘人很精明,他采取了网络电话的办法,竟然查询不到神秘人的IP以及相关地信息。我生气地打电话回去,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存在,真是狡猾。
我和方警官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和小雅联系的人很可能和神秘人是同一个人。而整件故事的主角就是这个神秘人。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最后,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一次老宅,那个让我彻夜难眠的地方,或许去了还能发现点什么。
一大清早,又是一身的虚汗,顶着熊猫眼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特地带上了相机去拍些可能用的上的证据。
因为老宅离公司并不远,所以我顺便去了趟公司,小雅走了,我也住院了,公司暂时也关门大吉了。想想还真是挺悲哀的一事。
今天的风很大,天气算不上好,阴阴沉沉的,我有些觉得自己选错日子了。风刮着我的衣服,头发被吹的凌乱。越来越偏僻的地势透着说不上的凄凉。老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突然神经质地念叨着:她要来了,她要来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真是没用。因为是白天,所以老宅并没有夜晚那么可怕阴森。但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压抑,那种呼吸都会颤抖的感觉。
深黄色偏暗的爬山虎蔓延在有些坍塌的墙壁上,紧紧的,一层一层的包裹着偌大的围墙,就像扼住脖子的手,不肯松懈。废旧的大铁门微微敞开,半吊在一边的门框摇摇欲坠。
老宅里并没有漂起让人遐想连篇的黄纸,我也没有看到什么诡异的现象,这些看起来都这么平静。相反的,和梦境不同的是,我对这片土地感觉亲切,甚至是对眼前这栋看上去有些陈旧却整理有条的房子。大红色地漆刷过露出来的小阁楼。恍惚间,我突然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似乎已经尘封的记忆又被唤醒了。我记得小时候喜欢满院子的踢着足球,然后我还看到别的小孩,小男孩,小女孩,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脑中的景象慢慢消失,后来怎么样了呢?我始终想不起来了。
这栋老宅白天看的话,安静。而且很正常。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我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摇椅,可是那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无意之中抬头,看到一边窗户的拐角用乳白色的胶布严严实实的裹着。一时好奇,先拿起相机拍了张照,然后找来块大石头,往脚下一垫,硬是把那团胶布给拽了下来,一层一层包裹的很厚实,有足球那么大,等到我一层一层把胶布给撕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台银色的录音机,不过这个录音机看上去和平时我们见的有些不同,应该是被改动过。或许是个证物呢,这么想着我就把录音机往包里一塞。我想起林老先生拿的那张照片,所以我决定先去后院那块地看一下。和照片上的一样,后院没有什么特别的,空旷着一片土地,两边的树木已经有些失去生命力。抚摸着这些开始衰败的大树,轻轻叹口气,低眼,却看见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心里一惊。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是还是可以看的出来形状:张思,我恨你?这怎么可能。会有谁,恨我,看这模糊的印记,应该已经有些年月了才是。带着疑惑,我围着身边的这几棵树,仔细的研究起来,字迹越来越娟秀,也越来越深。用照相机,一棵树一棵树的拍下来。会是谁呢?
我觉得此刻能为我解答一些问题的人是舅舅。毕竟他一直是和我生活在一起的。而我儿时的事情可能我忘记了,但是他肯定会知道些的。这整件事是环绕着老宅进行的,那么老宅的所属文件呢?对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舅舅也说有些文件没有,所以导致老宅无法成功交易出去,而我也一直没有在我的家中发现任何有关的文档,那么很有可能,文件是在老宅的,看来有必要请方警官帮忙来个彻底大搜查了。
回去的时候也才下午,去了趟警局,把录音机给了方警官,也把我需要查询老宅的事情告诉了方警官。方警官一手摸着下巴,神色严肃地盯着桌子上的录音机。
“张思,我已经查到了陈小雅之前和谁有过联系了。”方警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怪异。
“是谁?”
“陈子墨。”
方警官的话一落我就惊讶了!小雅和子墨?这是不是太滑稽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警官,心脏突突突不规律地跳动着。
“子墨和陈小雅都是心理医师,按理说认识也并没有什么不对,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这在平时倒是没什么。但是如果涉及到这个案件里的话,就有些蹊跷了。毕竟这和人命有关。”
听完方警官的话,我想起之前我和子墨说我被催眠的事,难道子墨真的认识小雅?可是为什么子墨从来没和我提过呢?
“张思,其实你也知道,子墨目前也是我们怀疑的对象,同样的,也当然包括你,出于信任我告诉了你这一点,想必子墨也心知肚明,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要捅破的好,不然人情难收场也不利于办案,你说呢?”
心情颓然,看着方警官点了点头。
方警官专门派了4个人去清查老宅,并且把录音机留了下来,说是需要研究一下,看一下是否对案情有帮助。而我更加着急,原因是我实在不知道子墨是否就是所有事件的主谋。一直以来,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林希爸爸的死因。出于最基本的推断,我和方警官怀疑,他完全可能是自杀的,但是导致他自杀的原因却是个迷局。我觉得每个人都像是一个谜,没有一个突破口,没有一点机会。
“张思,你说的林先生的死,其实我也觉得蹊跷,如果像你说的,他真有心自杀就不会去找你,还给你留下那张字条。”方警官凝重的表情表明了他和我一样的不解。
臆想症?这个词一下子蹦进我的脑袋里。
“方警官,你说如果一个人有臆想症,那么他会不会选择自杀再制造假象呢?”这个大胆的想法一下子就占满了我的思维。
“臆想症?”方警官有些莫名地看着我。
“是的,在子墨的书房里,我发现了子墨记录的一些关于林宏的状态,有一点吸引了我,那就是林宏有臆想症。所以....”我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我想方警官是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的。
(臆想症,由不同病因(生物学、心理学和社会环境因素)作用于大脑,破坏了大脑在一定范围内相对稳定的功能状态,导致认识、情感、意志行为等精神活动出现异常,异常的严重程度及持续时间均超出了正常精神活动波动的范围,因而或多或少损害了患者的生物及社会功能的一组疾病)
作为一名警、察,方警官可能也会碰到类似的犯人,但是这种因为变性的病理因素而去自杀的人也算不上多,大多都是因为心理压力大等等失去对生活的渴望。
“张思,你觉得林宏因为臆想症而导致自杀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很难说,因为毕竟我们并不了解他的生活。”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抽人手去调查的。看来这祖孙三人都必须详细的调查,”
望着方警官,我欲言又止,张警官看了看我,会心地拍拍我的肩膀,
“包括子墨,我也会调查,这小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真的没法怀疑他。”
“对了,方警官,老宅那边也要麻烦你了。”
“嗯,你早点回去吧,这些我都会注意的。”
似乎因为这个案子的事情,我和方警官的关系也拉近了,默契更是与日俱增。接下去的事情,也只能靠方警官帮忙了。
我现在可能更需要去找舅舅问一些少年的事情了。因为很多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了,真是没办法。
“方警官,那我先走了。”
“回去吧,好好休息,你这伤才没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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