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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明月就早早的收拾妥当,接过怜娘递过来的小包裹,伴着几声犬吠,踩着因冻了一夜而变的坚硬的积雪上,顶着寒风中夹杂的雪屑,暗自紧了紧衣口,向着县城而去。
县城码头。“秀才!稀罕啊!你前几天不是帮黄半城家盖房吗?咋又来我们这了?”一五大三粗的麻衣大汉,目光闪烁盯着走来的明月道。明月对着这麻衣大汉笑了一笑,权当回礼。
“呦!易才子,易秀才今儿个来的早啊!怎么的不好好在家中读圣贤之书,来和我们这些粗人抢饭吃了?”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汉子,很是不屑的打量着明月。
明月礼貌的回道:“张工头早。明月虽是读了几本圣贤之书,但却无圣贤之能,也要吃饭不是。”说完轻轻的笑了几声。
张工头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不是说,书中有什么什么来着吗?我这庙小,可装不下你一位大才子!”
明月赔笑道:“这书中真的要有黄金屋,我肯定是先拿来孝敬您不是。还请张工头给口饭吃,在下感激不尽。”
“去吧。去吧!别偷懒啊!还是老规矩,半天两个大钱儿,干一天四个大钱儿。正午还管一个白面儿馍馍。”张工头不耐烦的打发道。
“读书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虽然没读过书,现在不也是整天的白面儿馍馍的吃着,大肉咬的满嘴流油。”张工头看着几米外的明月没有回头,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话,不禁大声道:“我呸!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在我张爷嘴巴下面,接我吃掉来的东西。狗屎!还书生呢!”
明月听着身后不远处的辱骂声,暗自握紧拳头,但又随着眉头一松,又摊开手掌。身体一正大步向着码头上,那条大船而去。
大船上,十几个大汉膀大腰圆,在这腊月寒冬里光着膀子,随意的抹去脸上的汗水,就把几个麻袋丢到肩头,甩开了步子向着岸上而去。
明月暗自紧了紧腰带,抓起一个**袋扛在了肩上,顿时感觉似乎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奇怪,几天没来,着麻袋怎么变重了些。”明月以为自己身体又变坏了,也不再多想,他试着的移出几步后,就艰难的向着岸上移去。
明月反复几次后,又抓起一麻袋要往肩膀送去,只感觉双臂酸软无力,试了几次都再未能抓起。
几个身上挂着三四个麻袋的粗壮大汉,看到明月累瘫在地的样子,顿时发出震天的大笑。“秀才,我帮你!接着!”
明月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抓起一个麻袋就往自己丢来,本来口中还想说些感谢之言,突然就感觉胸口一息,那丢来的麻袋已然砸在了自己胸口。先是感觉全身一震,胸口气闷脑中开始缺氧,随后开始头晕目眩,在原地转了个圈,就倒在了地上。
“哈哈!你看那个书生!还转了个圈,和俺家的大黑狗一样,喜欢追着自己尾巴咬,转了几次圈就把自己转晕了。”一大汉满脸大笑,开始嘲笑明月。
码头上干活的大汉纷纷停止了工作,都看起了热闹,顿时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张工头见船上围了一堆人,就好奇的过来查看。“干嘛呢?都干嘛呢?给你们出工钱不是让你们来看笑话的,都干活去!”
众人大笑着一哄而散,又开始了工作。
张工头听着一人耍宝似的,剧声绘色的描述,顿时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到明月面前随意踢了几脚,见他坐起身后,指着不远处一堆,看起来小上不少的麻袋,“我说书生!就你这小体格子,逞什么能?看到了吧。那些才是你应该做的。”说完脸上还带着耻笑之色。
明月站起身来,刚要感谢他出言提醒,那个耍宝的汉子就开始讥笑道:“那些可是给娘们儿准备的,这会儿她们还没来,要等半个时辰才是她们上工的时间。书生啊!看来你也只能干点娘们儿干的活了。”
明月听完这耍宝汉子的话,脸色顿时一片潮红,刚要开口反驳,耍宝大汉又接口道:“书生干娘们儿干的活,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干娘们儿,我想,就他这般风吹人倒的小体格,八成也是被娘们儿在床上干才是。”
“你!你!你实在是有辱斯文!”明月脸色赤红,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此刻已是被气的已是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正午休息吃饭要排队,众人都知道书生好欺负,平日里都插他队。此刻一个妇女插队在明月身前,在张工头处,领了两个大钱和一个白面馒头,喜滋滋的往家走去。
明月在张工头厌恶的目光下,领了钱物就向着一相对比较僻静处走去。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顿时腹内饥火燃烧,毫不犹豫的咬上一大口,顿时满口生香,舌头在嘴里都要化掉了。一口馒头下肚,肚子里有了东西,不禁的想到了怜娘来,那小丫头一年也只有过大年那天,才能吃上半个白面馒头。想起她天真烂漫的笑颜,顿时疼爱由心起。掀开衣服就把咬了一口的馒头揣进了怀中。
耍宝大汉吃完手中馒头后,正好看到这一幕,笑嘻嘻的就向着明月而来。“书生!你不吃藏起来干嘛?”
明月起身礼貌道:“舍妹正在长身体,我留给她。”
耍宝大汉叫嚷道:“呦!这读书人就是会说场面话,明明不舍得吃,还能编出一个很好听的理由来。我真想看看你们读书人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
七八个大汉吃完东西后,休息时间还没过,也没什么事,见到有热闹可看,就都凑了过去。
“这……这……不好吧。”明月脸上带着微笑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人的脑子可是万万看不得的,会死人的。”
耍宝大汉见众人都在,顿时感觉明月的拒绝,让他很没面子。“不看脑子也行,你就让我们看看,这读书人的屁股,到底有没有娘们儿的白!”
耍宝大汉说完后,几个妇人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不禁让他浑身酥软,不禁暗自得意,向着一个还算标致的妇人挤眉弄眼。一旁看热闹的大汉们则是在一边哈哈大笑,还时不时的出言帮腔。
明月微笑的对着耍宝大汉解释道:“真是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大哥莫要开我玩笑了。”
“哪个给你开玩笑了!”耍宝大汉说完,猛的一把就把明月的裤子拽了下去。
“呸!”
几个妇人顿时脸色通红,冲着耍宝大汉抛了个媚眼。耍宝大汉顿时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这书生的物件比俺家男人小太多了。”
几个妇人在一旁看着明月胯下,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众大汉也是看着明月胯下,哈哈大笑的开始嘲笑起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明月此刻指着耍宝大汉早已是羞愤欲绝。他此刻脑中一片空白,随手抓起身边一搞头,对着耍宝大汉的头猛然砸去。
只听一声惨叫,血水顿时溅了明月满身。当头上一滴血水滴到眼中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一幅的画面,华灯初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街景霓虹。桀骜不驯的父亲沈宇,还有那个如诗如画般的抚琴女子正对着他笑……
“杀人啦!杀人啦!”
妇人们的的尖叫声,大汉们的惊恐声,顿时把沈明月惊醒。
沈明月抹去眼中的血水,苦笑道:“呵呵……早知该多好。为何这些年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为何我连她都会忘记……”
明月想起那个绝美的女子,脸上不由的露出疼痛之色,“我不该忘记她的!短短的十四年,感觉却似活了三世……也许是这血水让我惊醒,自己是因为在一场车祸中流干了鲜血而死的吧?”
“快!抓住他!”
众人大喊着一拥而上,把毫无反抗之意的明月轻易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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