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长跟随者敖无缺朝着幽深的洞窟更深处进发了一段时间,终于是逐渐停下了脚步。
“呼呼”的一阵阵冷彻刺骨的风吹过,季秋长不自主的打个哆嗦,赶紧运转内气抵御寒气,可是依旧难防冷气袭人,浑身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反观敖无缺,正负手而立。由它寒风寄万千飞霜白,自云淡风轻,冰屑加身却浑然不觉。直直挺着梦幻般的身影望向前面。
那是一方冷冽凄清的池水,水面清圆,水色莹润光洁。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正对面石壁上的巨大古老卷轴。周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这幅画俨然是此处寒气的来源。
画中是苍苍茫茫的荒芜之中尽是层层叠叠的冰山,棱角分明。奇怪的是有万千似火的红莲被冰封其中,焚烧着万古奇绝的冰寒。
敖无缺喃喃道:“十亩池鉴,为伊脱魔,若心蛰伏,任岁月蹉跎。
轴画洞天,自甘冰封,洒血生莲,争奈朝夕不见。”他的全身落满霜冰,倔强苍白的身影痴痴迷迷,面目模糊。
“前,······前辈”季秋长咬着牙齿口齿不清的喊道。
愣神的敖无缺这时才清醒过来,轻叹一声,低沉而疲惫的说了声“等我”之后便身形一疾却是进入画轴之中。
这时四周才渐渐升温,浑然感觉不到寒冷。
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季秋长将体内的寒气一一自毛孔中排出,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前的寒气凌人将他代入冰天阴冷的境地中,只感觉眼前空间逐渐狭隘成一线。精神紧张,身子局促。
强忍住不适呼了一声敖无缺,待到敖无缺回应了自己后,自己才缓缓回复正常。季秋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入目处是一方清澈见底的池水,皱皱滚滚的水面升腾出白色雾霭,轻薄透亮。透凉的水雾发出白蒙蒙的光亮,柔和的散落在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季秋长明悟的笑笑,怪不得,不见天日的洞窟内却也不那么阴暗。待到目光停顿在对面的石壁,季秋长微微张开嘴巴,半天合不拢。
只见画轴中横成岭侧成峰的冰山下绽放着跳跃的红莲,像地狱之火一般熊熊焚烧着亘古不变的冰寒。忽地,不知哪里骤然出现一条张牙舞爪的巨大飞龙,身子浴血一般划破天际,顿时蓝色惊雷阵阵涌动,恍若灭世一般。苍茫寒寂的空间内轰鸣不已。朵朵冰封的红莲应声飞速凋零幻化成微小红龙急速朝天阙一处汇聚。
不知经过多长时间,漫地冰山顷刻瓦解,天地的尽头只剩下一双浑圆巨眼,眼神冷漠异常。廖阔的空间也因冰山的消逝而渐渐枯萎浓缩。最后在一声“停留刹那,转身天涯”的叹息中居然消失不见。
此时敖无缺幽幽的身影才出现在季秋长身侧。而画轴已经一丝不剩的消匿于眼前。
“这就是天武境的手段吗?简直神乎其技,不知我何时也能达到此境界。”
季秋长目瞪口呆,神往不已。
“小子不要发呆了,你我时间不多了。洞窟一旦没有能量维持也会坍塌的,等会你迅速进入这化魔池中。”敖无缺说着自己也动起来,脚步踏入池水中,然后手掌轻扬,池水以他为中心不断旋转起来。
此时敖无缺眉心处闪现一滴殷红血液,气息可怖之极,凶悍绝伦,透着一种古老沧桑的味道,令人产生膜拜之心。
奇异的血色光芒瞬间充斥着整个洞窟,隐隐约约有龙影在周围舞动。敖无缺手一伸血液顿时静静伏在他的掌心,乖顺温柔。敖无缺微微闭上眼睛,托着手掌一按而下。
一点红光万丈芒,迅速没入空灵澄清的池水之中,池水霎时变得血红起来。与此同时,那敖无缺透明的身影佝偻起来,脸上皱纹深深浅浅,脸庞苍老雪白,唯一不变的是哪炯炯的眼神,正是这双漆黑不见底的双眸才使他风采依旧。
见到这一幕,季秋长面色一变,刚欲说话,敖无缺却是冲他摇摇头,嘶哑苍老又不失坚定的说道:“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调整心神,入池修成第一变便是。”
季秋长望着衰老的敖无缺,莫名的心酸,但心志愈发坚毅起来,迈开步子一步步靠近血池。
血色光华喷薄,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一种极端恐怖的奇异能量涌动,还有若有若无的威压。
马上入池的季秋长见到此不禁蹙蹙眉头。
敖无缺提醒道:“记住,受尽苦难而不厌是为至强之路。我已说过修炼此功法过程中会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痛。我会进入你的心脏中护住你的心脉,这样你不会晕过去,会清楚的感受到可怕的痛苦,而且不会出事。你要守护好本心,运转功法,成败在你自己。”
顿了顿,又说道:“这之后我的魂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就暂居在你心间。”
季秋长猛地点点头,快速脱下衣物,义无反顾的赤身跳入池中。
池水不深仅仅能掩住季秋长脖子以下的部位,但池水在季秋长身子进入的瞬间开始沸腾起来,自己惊觉一阵剧烈的灼热刺痛裹住全身,不由自主的全身抽搐。“吼、吼、吼”季秋长不禁放声乱叫,连声音都嘶哑成野兽的嗷嗷声,凄厉尖锐。
“小子赶紧收紧心神,运练功法。你这样哪有问鼎强者的资格?修不成血魔变就会被造化魔功撑爆,还谈什么守护!还谈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知道你想守护亲人,逆天改命,那就挨过去!为了至强,就算世间所有苦痛加身又如何?”敖无缺巨大的声音滚滚传来,震耳发聩。
季秋长浑身一震,迷糊的眼神开始清明起来。此时清晰的痛楚好像无数小虫子噬咬着周身各处,钻心的痛!肉身有些部位崩溃又重组,亲眼明显见到自己的森严白骨。全身近乎瘫痪的季秋长咬牙竖眉,忍者莫大苦痛,运转血魔变。
“这点痛算什么,既然选择了武道,选择了变强,选择了守护,便不顾狂风暴雨般的苦痛,不顾,不顾!······”季秋长铮铮狂叫道,内心一片空明。
池中肆意奔放的血液开始慢慢有规律的冲刷着季秋长的身体,同时季秋长死死抱守心神,运转功法,由内而外的掌控血液流动。
极致运转功法,每一次冲刷都汲取拇指大小的血团留在丹田。费好长时间,季秋长的丹田内多出一个碗口大小跳动的火红血团。它每次都极力挣扎着脱离季秋长的丹田,却被季秋长运转功法一次又一次镇压下来。最后它终于静寂下来,季秋长心法一变,开始祭炼血团起来。
血魔变第一变分引血,雕莲两步,季秋长正在进行下一步将控制住的血团裁剪成血莲。
即取长在血团上一圈圈运转功法进行雕刻,血团蠕动不已,但始终难逃功法所化利刃。又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血团已换了模样。一朵精致的血莲出现在季秋长丹田内,成了!季秋长振奋不已,却发现自己现在痛的已经麻木不仁了,连基本的感情都表达不出来。
血莲一成,无风自动。莲身射出无数黑黝黝的光线飞离季秋长的躯体,吞噬着池水中仍在破坏与重组着季秋长身体的残余血液。以风卷残烛之势迅速吸收了池中血液,一眨眼黑光回到莲身。红莲这时竟隐隐约约生出黑色脉络。
痛苦终于消亡,池水又恢复了清澈。但季秋长知道,事情还没结束。他发现丹田里的青光开始游离,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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