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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生的尤物我们要求蕃盛，
以便美的玫瑰永远不会枯死，
但开透的花朵既要及时雕零，
就应把记忆交给娇嫩的后嗣；
但你，只和你自己的明眸定情，
把自己当燃料喂养眼中的火焰，
和自己作对，待自己未免太狠，
把一片丰沃的土地变成荒田。
——前言
我只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等我喜欢上你吧，并不是现在的师徒关系。那天我是这么回答小汀的，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一会，哽咽着说：我会的。
日子还是这样过吧，父母上班，有的时候我也去他们工作的地方，但多数还是在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小丘陵，我就去了两次，第一是不想动弹，第二是没啥看的，放眼望去也没个啥风景。
有一天据说有烟花，规模还不小，我们一家子吃了晚饭都去了那个小山丘。烟火确实很美，跟我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那么灿烂，那么虚幻。
小的时候我也喜欢放烟花，很小的那种，自己在夜里陶醉。
我用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是烟火最大的时候，对面的天空都是斑驳多彩的。没有什么冗余的地方，黑色和彩色就挺和谐的在一张大幕布上，不是晕染开来，而是直接的一大朵，就绽放在你面前，消失的弧线还没彻底隐没下一朵就紧跟着浓烈，惊艳的出现。
我随手发给了子期和小汀。子期很久没有回应，后来知道是那天没有上线，第二天告诉我：美得凄惨有绚烂的不能直视。小汀马上回复了我三个字：好美啊。
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父亲早早就回去了，我跟母亲看完了。在路上我说，咱家过年的时候要是也有那么美的烟火该多好啊。母亲说，得了吧，咱们村子没有那么富的人家。
想了想也是，没有哪个人家会这么做的。我们那里流行的是炮，不是花。
子期的回答，很真实。小汀的，很简单。两者我都很喜欢，不可能进行比较。
回去的时候，小汀问我一个问题，我最喜欢什么水果。我想了想，还是葡萄。
我对葡萄的喜爱嘛，怎么说呢。一开始我是最喜欢吃石榴的，我们的院子里有一颗比我岁数大很多的石榴树，每年都会结将近20个又大又甜的石榴。每年也会带上5个左右给外公外婆，话是如此，大部分还是让我给吃了。外婆老是留着，恰巧石榴可以放很长的一段时间。
后来我们都不在院子住了，我也去了外婆家。外婆的院子里有两颗葡萄树，再普通不过的品种。
原来吃葡萄的时候就很喜欢，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父亲买了新疆的葡萄，真是好吃到死，我跟我第几乎是抢着吃完的。从那之后吃葡萄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葡萄树要等三年才结果子，第一年结果的时候我高兴坏了，整天问外婆，啥时候成熟啊，啥时候可以吃了啊。
外婆总是说，最起码到八月十五啊，别着急，都是你的。
我也就不问了，但也是整天观察，看哪一串红了。但是天不遂人愿，人吃不到也就算了，老是有鸟过来琢。我也就尝了一个绿的，觉得有点酸，但是不涩，可以吃。
所以我就跟鸟比赛了，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我就摘下一串来，在清水洗洗，放在瓢里。回屋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吃。那一天我吃了14串，基本上是两棵树的三分之一，上面的太高实在是够不到，还有就是吃够了。
我打算喝杯水，结果牙瞬间倒了。那种牙齿什么都不能碰的感觉真是无以言表。晚饭我都没吃，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不敢吃东西，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
那一次，真是吃够了，倒也第二年不管鸟怎么琢，我都是赶它，不再跟它拼速度了。不过也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讨厌上葡萄，还是一样喜欢，不过有节制了。
只有小孩子，饿了就是饿了，饱了就是饱了，成年人就这么点事都做不到。
小汀说她最喜欢吃草莓，我说了一句：哦，我也蛮喜欢的。
草莓我是不抵触的，但是所有草莓味道的东西都做的那么甜，腻死人。草莓嘛，还是要酸酸甜甜的，还能吃到上面的小颗粒，咯吱咯吱的，又温润又好玩。我是顶不喜欢加上奶油和炼乳的，太甜，吃两个就饱了。
然后又跟小汀聊了些什么我也就忘了。
师傅，你喜欢长头发吗？
我的回答是很喜欢，随后小汀给我发了一张她的照片。其实她早就提出发照片，只是我一直不同意把我的照片给她，就一直耽搁着，不知道她问什么会今天发给我。
像素也不高，但是也够端详了。长发及腰，散着，让人想到弱柳扶风这几个字，不累赘也不像个春尾巴。皮肤很干净，属于不用护肤品也很好的行列，像极了仲夏邻家池塘里开的白莲花，羞答答的，向一侧开着，不妩媚，在稚嫩里面透出自然的气息。
眉毛淡淡的，不是小山幻灭的感觉，你老是觉得应该画两笔但是又不忍心下手。眼睛不大也不小，匀称的很，并没有像很多年之后的自拍一样，眼睛要么画的很大，大到不自然，占去了整个脸的六分之一，要么是半眨着，透出不知道是做作还是机灵，或者妩媚等等。看着很舒服的，就像她正在你身边，托着腮看着你。
嘴唇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唇膏或者口红，总之是看着粉嫩粉嫩的，说不上像个樱桃一样，但是给人一种草莓的即视感。
我几乎是很开玩笑的对她说：嘴唇好漂亮，是涂了什么东西吗？好想尝尝。
QQ上，她给我的回复信息是：可以啊。是用了唇膏。
我们继续聊着别的话题。我不吃的东西，爱看的电影，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想，我是喜欢上了小汀吧，这个简单的女孩子。
我也知道，我仅仅是喜欢上了她，不是更深刻更纠缠的情愫。我也几乎是丧失了理智的，不去考虑那么多，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该多好啊。
我也几乎是推翻了我先前的原则，其实，我喜欢的人不必懂我。就像小汀，根本就不可能读懂我的文字，然后我就要去为难她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吧。
那天晚上，我做了炸酱面，并没有用了很多的油，炸出来的酱也很好吃，父亲很喜欢，比平时多吃了一碗。母亲也挺满意，说以后的炸酱面就交给我了。
母亲是个可爱得很的人，每次回家都说不舒服让我做饭。“只要能吃，不用做就能吃上饭就行”每次母亲都这么说。
当然了，大餐还是母亲的活，我来不了。我做饭，在家里就是个一般水平，偶尔会几个别人不擅长的。
现在不经常做，手也是生疏多了。前年公司聚会的时候我还列了一个我拿手菜的单子，结果有个厨神在，我连下手都没轮上。我大概还记得一些：番茄炒蛋，秘制土豆丝，孜然小炒肉，三杯鸡，开水煮白菜，小炖肉，焖面，饼。
这些，除了开水煮白菜我都教过小汀，毫无疑问，她都没学会。教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是她愿意听，我愿意教，有什么不可呢？
我不认为有些人可以指着我鼻子说：浪费时间，荒废时间。如果这些事是我80岁的时候做的，我是可以接受的。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你就不要戳穿。
还是做梦，梦见我跟小汀相见了，我去找她，在满是芙蓉树的河边，相拥直到下一个梦开始。
这样的梦持续了几天，我并不幸福，还是失眠，更是难安。我决心不开口，我不忍心这样开始，更不想失败了再失去。
有些心意，是可以传达的吧？
我预感，会有些什么事发生。
那天我跟母亲正在逛商城，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一个上午没有跟小汀说话，更不知道小汀发了一条“在吗？”，我两个小时都没有回复。
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讯息。回复了一个字：在。
那边也是沉默了很久，我想她应该也是一样，忙的没有看到。等了一会儿吧，就看到一大段话。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一个上午半个字都没有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一天都在等你，到现在就只回复了一个在字？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真是不对劲，以前都是很乖的一个女孩子，偶尔也会撒娇，今天为这么一件事无理取闹还是第一次。
没错，在我看来就是无理取闹，我们就只是师徒关系而已，连真正的见面都没有。但是冷静了一下，主要是我不想吵架，我猜测今天的反常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说了对不起，解释是有些忙，上午没有开机，下午有些忙。那边没有啥回应，等了五分钟就问了句下午忙啥了，两个小时都没看到。
我说陪人逛街。
手机那头随即是一大串问题：谁？男的女的？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意思，也似乎是得到了一些讯息，就很实在的说是我母亲。
她哦了一句，没说啥。
我是真的怀疑她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还是生理期来了，就问了一下，没有回应。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次换成了我没有回应，不知道说什么。我问她，她说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说。
我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喜欢我。我不想像之前的几次一样用“哦，我知道了。”这句话拒绝她，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开始。
我不想拒绝，也不知道怎么开始。我打电话问了子期，子期说这种问题一般都是她问我的，她回答不了。
我想了想，还是承认吧。就像《情迷弗洛伦萨》里那样。否定了爱情——以及包蕴于其中的所有激情与冒险，也就等于否定了生活和生命本身。
我觉得，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我会很幸福的，我也就准备接受了。
这个时候，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只是在想谁先说，怎么说。
最后还是小汀忍不住了。
说，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不，是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们两个都笑了，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我们就在纠结这件事情。不过，这一切，我觉得很值。
我去阳台给她打电话“蒋小汀，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的她哽咽了，说了一句恩。“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了，还以为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还以为根本就不可能。师傅，我们这是网恋吧，我们一面都没有见过。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见面的，会的。”电话那头的我，并没有哭泣，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难过？那天是2006年7月28号，我记到现在的日子。
我告诉了子期，我跟小汀在一起了。子期就问了我两个问题：你是当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想了想，都给了肯定的回答。我觉得，对于我而言，有小汀这么个人陪伴，就挺好的，就知足了。
我们在那天之后每天通一次电话，有话就多说，没话就少说。小汀说她不想跟我学做饭了，因为她想吃我做的饭。
现在，可以了吗？
我的回答是可以。给小汀做饭的话，我也是不讨厌。
天天打电话逐渐被父母怀疑了，我的状态也是一天天乐观的很，像是有什么开心事。他们问我是不是早恋了，我推脱是几个好哥们每天聊聊天，不是同一个人，随后就给葛原打了一个证明。当然了，我事先给葛原通过气，只是说有事让他帮忙，并没有告诉他小汀的事。
并不是刻意隐瞒。我有信心跟小汀在一起，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不敢告诉很多人。
相反的，小汀几乎是告诉了她所有的朋友。她也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去山东找她。
我是个太不自由的人，而且现在在父母身边，不可能有机会去山东，我也没有直接拒绝，一直拖着，用各种理由。
我也是真的没什么时间吧。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呢？之前应该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啊。
那天小汀我了我的地址，我就给了她，将来肯定是要见面的吧，所以就给了。
直到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什么行李都没有拿，只身一人从烟台到大连来找我。或许是机缘造化吧，那天我的父母都不在家。
我看了她三秒钟，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把把她揽在怀中，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
“我不是说我回去找你吗，为什么来见我？”
“我怕，我怕见不到你，我怕整天活在梦里，我怕我会变得不了解你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心意，她的每个我能感触的地方。从那之后，我明白了我给喜欢的人安全感。不安的夜里，每天害怕失去的日子，永远不要给她。
我带她去了那个小丘陵，有一丝风吹着，天也不是很热。我们到了高处，看着远方的公园，头顶的天空。
我牵着她的手，看着她。“蒋小汀，我喜欢你！”我大声的喊，一遍又一遍，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小汀，说你喜欢我。
她笑了笑，头转向了一边，还是能看见笑容。“就不说，就不说”
我凝视着她，低头吻了她草莓一样的嘴唇。很甜。
之后去了什么地方我就记不清了，晚上我给她找了一家离我的住处很近的地方住。
那天是8月12号，我的初吻。
第二天送她走了，临别的时候，小汀让我在候车厅里吻她，我并没有拒绝。
你说，你疑心那边的白果松，
总仿佛树上的积雪还没有消融。
这时燕子飞上了一棵棕榈，
唱出来一种热烈的歌声──
请你听一听吧燕子的歌唱，
南方的林中便是这样的景象。
总觉得我们不像是热带的人，
我们的胸中总是秋冬般的平寂。
燕子说，南方有一种珍奇的花朵，
经过二十年的寂寞才开一次──
这时我胸中忽觉得有一朵花儿隐藏，
它要在这静夜里火一样地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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