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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的发现
尽管存在很大的争议，上级最终同意“5?20”田泉被杀案和徐佳宁自杀案停止调查。这两个困扰警局多时的案子终于要结束了。分局刑侦支队为此开了一个总结会，支队长和政委肯定了李东阳和王莹在破案中的表现。
李东阳不久去了北京，参加公安部刑侦局与公安大学联合组织的为期三个月的培训班，培训的内容是当前新型刑事犯罪分析及应对策略，由公安大学教授和公安部的刑侦专家授课，参加人员限定在年轻的一线侦查员。让李东阳参加这个班，体现了大队长罗勇对他的关照，既可以系统地学习一下，也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以便从徐佳宁案的阴影中走出来。
国庆节前夕，王莹突然来到学校找他，说是她休假陪母亲来北京探望亲戚，顺路来看他。李东阳正不知放假期间怎么安排，于是就留在北京陪王莹去了香山、长城，长假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感情上两个人也有了进一步的接近。
天气渐渐凉了，一夜北风吹来，H市界内的江河湖面立时封冻，但不过一日之寒，冰面尚不结实。这天下班前李东阳翻看当日的报纸，见报上一则消息说，玉池河发生了今年首例堕入冰河溺水身亡事件。李东阳心里一动，想起一件事情，马上给王莹打电话。
听到李东阳的声音，王莹立即笑出声来。李东阳问她笑什么。她说她正想着他，就听到电话响，心里猜一定是他。她说正在访问一个当事人，一会儿就结束，他们可以一起吃晚饭。李东阳说行，但还是问了他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们曾找过刑科所的秦辉，他答应过我们一件事，后来你和他联系过吗？”
王莹想了想说：“什么事啊？好像没再与他联系过。我这里马上就完，一会儿见面再说。”
下班时间到了，李东阳开车去接王莹。王莹说她办完事在新桥百货门前等他，吃饭地点就在附近。正是下班高峰时间，李东阳好容易开到新桥百货，接上王莹，问她去哪里，她指了指一百米外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说，今天就在那里吃，而且要他来请客。
李东阳生气地说，就一百米的距离还不自己走过去，非要摆谱骗他开车来接，不知道这时候车在这里多么难开。
王莹则一脸委屈，说天冷走那么远路太辛苦了。李东阳无奈地摇摇头，四处寻找停车的地点。进得店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王莹先要了一杯热牛奶，一边用杯焐着手一边问李东阳，什么事情让他想起了秦辉。
李东阳喝了一杯可乐，将当天的报纸拿出来，指着那条“一市民堕入冰河溺水身亡”的消息说：“你记得关于徐佳宁死亡鉴定报告上有这么一句话‘肺内未检见泥沙与硅藻’，我们曾就此请秦辉解释。秦辉当时说，河中溺亡之人，死前会吸入大量河水，同时会将河水中的泥沙与硅藻一同吸入，所以，在溺亡者的肺中经常可以检出这两种物质。可是，并不是所有溺亡者都会在肺内检见泥沙与硅藻，还要取决于河水水质。”
“是啊，那又怎样？”王莹问。
“后来我们就问他，那条河道每年夏天都会有人溺水身亡，此前所做的尸检，是不是也未检出过这两种物质？”李东阳接着说，“秦辉当时答应回去查一下。后来你接到过他的电话吗？”
王莹抿了一口热奶，说道：“接到了，他说没有类似的尸检案例。你的意思是……”
李东阳说：“如果在同一条河中发现的溺死尸体上也没有检出泥沙与硅藻，说明徐佳宁可能确实溺死河中，如果检出了，则说明徐佳宁的死亡可能就会存有疑问，因为她可能是在别的地方死亡后被移至河中的。”
“我明白。当时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类比推理的味道，构不成直接的证据，如今再查可能就太晚了。”
“是太晚了，但是知道一下结果也好。”
“你还想着她，是吧？”王莹不以为然地问，声音有一丝惆怅。
李东阳没有出声。
对于徐佳宁自杀身亡李东阳一直心有疑问。由于发现徐佳宁身份的疑点，以为找到了徐佳宁自杀的更为有力的理由，局内上下要求结案的呼声甚大，他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放下。现在，正如王莹所说，时过境迁，追究此事没有多大意义了。
可是，正因如此，李东阳突然思念起徐佳宁，在这种怀念中还有一丝负疚，为在她生前对她的疏远和冷落，以及过早的遗忘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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