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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丧队伍哭天喊地、喊爹喊妈,哀嚎声震天。
到了坟墓前,左侧山门早已开启,谢道士继续作法,口中念念有词。念毕,拂尘一挥,几个石匠、抬匠把灵柩往山门一推,灵柩安放在坟墓中四平八稳,谢道士急令关山门。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鸡鸣,小潭里的水冒出了一串串水泡直往上涌。
谢道士睁开法眼一看,只见坟中冒出一道白烟,化着一只天鸡,朝凤石飞去,在凤石上空盘旋了三转,直向白虎坡下飞去便无踪迹。
谢道士深知就里,缄口不语。封好山门,随众人回到颜崇德家里吃斋饭。
斋饭过后,谢道士把颜崇德父子叫到后山坟前,见四处无人,说道:“亡灵颜杨氏系阳寿所限,天命所归,你们要节哀顺变。”
颜氏父子点点头。
谢道士继续说:“茫茫宇宙,历历大千,星星万点,万点一圆。上天本无时空之别,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人类把地球时空分为世纪、上中下叶、春夏秋冬、年月日时,这只是人类便于记事而已,对光明永恒的天界毫无意义。
在亘古时,天界发生了一场浩劫。火星上的天鸡至尊,乃王中之王,尊者之尊,负责守护火星疆域的乐土安全,保护子民永享极乐。”
谢道士移动了一下身子:“盘踞在水星的赤龙大帝不甘水星有水无陆,肆意呑并火星。率龙子龙孙、蟹兵蟹将起兵进犯,在天庭中排兵布阵气势了得。天鸡至尊率天鸡、百凤迎战,在水、火界上与赤龙斗法。
自古水火相克,水火不容。天鸡至尊和赤龙大帝法力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解。斗了八百一十九天,赤龙大帝法力不支,败下阵来,退回水星固旧生息。”
颜氏父亲张望着他。
谢道士望着天上:“所谓神仙打仗,凡人遭殃,水火相残,宇宙遭劫,天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由此,该隐诛弟,揭开了人类互相残杀的序幕。人世间充满着暴力、仇恨和嫉妒。
火星上面的星球被熊熊天火烧成祼星,了无生息。此战拢乱天庭,惊动上帝。上帝问罪,方知是赤龙霸气难泯,挑起事端,祸乱天庭,触犯天条,盛怒之下处以取消赤龙‘大帝’封号,将赤龙打下地球大西洋受轮回之苦。”
谢道士向前移了两步:“赤龙不服惩处,但又无可奈何,为泄心中怨气,一怒搅翻水星,水星之水直泻天际,冲向九十九重天外的地球。
洪水自天而降,一连下了数十天,地球被淹,人和动植物全部陷入没顶之灾,连世界上最高的山峰都低于水面七米,故有‘女娲补天’,‘大禹治水’之说。
天鸡至尊虽大获全胜,但也法力受损。因守土有功,受到上帝褒奖。鉴于天鸡至尊元气大伤,上帝令金、木、土、北斗众星护驾天鸡至尊到月球静休,赏赐修炼天功。”
谢道士补充道:“天功就是人类所说的智慧。”然后继续说:“众星得令,护驾天鸡至尊光临月球。开天辟地众星捧月,张果老倍感荣幸,率嫦娥、玉兔、百凤众仙到月门接驾。
礼毕,张果老安排天鸡至尊在菩提大殿修炼天功,仍谴嫦娥、玉兔、百凤众仙服侍。月球光明无限无黑白时日之分,天鸡至尊有众仙助力,不时恢复元气并炼就天功。闲瑕之时,站在菩提树下览胜。嫦娥、玉兔、百凤众仙被天鸡至尊神采所惑,动了凡心,玉兔争先向天鸡献情,众仙随之示爱。”
听到此处,颜氏父子相互一视。
谢道士神情严肃,并无调侃之意,继续说道:“天鸡至尊经不起嫦娥、玉兔及百凤众仙诱惑,也动了凡心,以目传情,并与众仙神交,犯了淫戒,被护法使者报与如来。如来法眼一开,便知就里。
万恶淫为首,火星属西方乐土,天鸡是上帝爱神,如来采用感应之法知会上帝。上帝闻后大怒,责令将天鸡至尊打下九十九重天。
如来降罪传法旨,天鸡被罚取消‘至尊’封号,贬下凡间戴罪修行,许诺天鸡若能励志普度众生,届时让天鸡投胎转世,赐与天鸡惊天之志,补天之才,历经万劫,济世救人。阳寿归终,功德圆满,回天界复职,再享至尊封号。天鸡被罚下凡,立即化作那块凤石立于后山。”
谢道士指了一下凤石:“赤龙被罚下凡,心有不甘,潜心修道,立志成魔,得道后誓报因天鸡至尊被罚下凡之恨,寻觅天鸡之所在,在东土中南山洞天福地蛇魔洞中发现一千年蛇精,便助其魔力,蛇精瞬间成魔,兴奋不已,随赤龙腾云驾雾在天地间寻找天鸡下落。
赤龙和蛇魔到了天府之国,见天鸡化着一块凤石在此后山修行,赤龙便将蛇魔点化成一块龙石并排于凤石处,就是凤石旁边的那块龙石,责令蛇魔时时窥探凤石的一举一动,伺机置天鸡于死地。
天鸡见赤龙将蛇魔点化成一块龙石窥探自己,她见赤龙仍霸气十足,还是自以为是,深知赤龙和蛇魔都没有天功,便采用障眼法将元神移至白虎坡下金凤凹处。”
他用手指了一下白虎坡下:“就在哪里。”又道:“天鸡巧用龙虎相克之数避其赤龙锋芒,保全自己再炼天功。天鸡被贬下凡后,如来随即处罚嫦娥、玉兔和百凤众仙。
嫦娥乃众仙之首,相传她是后羿之妻,因偷吃不死之药而上了月宫。现又犯了情欲之罪,如来念其要为张果老做事,虽有不死之身,可免下凡轮回,但罪责难逃,处以终不成佛之罚。
玉兔和百凤众仙实乃天上人间、艳动鬼神、俏丽风流、一等一的娇娃仙子!但因凡心不死,情欲不泯,因果报应,论罪当罚,被如来打回三界受轮回之苦。
玉兔和百凤众仙被贬下凡后,历经数道轮回,仍凡心不死,情欲不泯,相思天鸡之情与日俱增,纷纷飞到对面的百凤坡上与天鸡隔水相望,以解相思之苦。
她们不知天鸡元神移至凤穴凹处修行,误认为天鸡断了情欲,不理她们,故而苦苦相盼,亘古不去,化着百凤斑状永久相伴。灵体又经数道轮回,六十年内玉兔和百凤众仙又将先后投胎转世,再护伴天鸡。”
谢道士转过身来:“昨晚子时仙风罩身,如来法旨:天道生变,丁酉之年,天鸡下凡。天鸡吸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不久便要投胎转世,届时自有天机。赤龙困天鸡,天鸡戏赤龙。天鸡与赤龙六十年风云大戏即将来临。因天机不可泄漏,佛祖只叫我告诉你们这些。”
父子俩惊愕之状溢于言表。
颜品文忘了丧母之悲,很久才回过神来:“你说天鸡在金凤穴凹处修行,我信。”他对着颜崇德:“大爷,你想起没有,最近几年来,我们和邻里每天子、午时都要听到雄鸡打鸣,居然找不到下家,原来是天鸡在叫。通过谢老师这么一说,就啥子都明白了,当真好神奇哈?”
颜崇德也忘了丧妻之痛,惊呀地说:“当真,就是,好稀奇哟。”
谢道士了却使命,倍感欣慰,高兴地说:“好,我走了。”
他刚走到小潭旁边,突又回身:“哦,还有一事要交待:天鸡转世虽有众神护佑,但赤龙要派人来取天鸡精灵,你们一定要守护好凤石和天鸡修行之地——凤穴凹处,不准任何人来损坏凤石或取走天鸡精灵金身,否则祸害无穷。切记、切记。”
父子俩面面相觑,把谢道士送到官道上才往回走,一路上冥思苦想,但仍不明所以,难解个中玄机。
几年间,颜品文身形愈加魁壮,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俨然一副当家人形象。
一日清晨,见父亲坐在堂屋里,颜品文便到小方桌左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大爷,我想把房屋改成四合院瓦房,想请兰阴阳来看一下风水朝向,定个黄道吉日,明年开春就可动工,不知大爷意下如何?”
颜崇德磕磕烟灰:“现在是你当家作主,你想建就建,问我干啥?”
“修房造屋是个大事,还是要大爷作主。”
颜崇德烦躁地说:“哎呀,你比老子能干,也比老子想得周到,老子想安心享几年清福,改不改造你自己定。”
颜品文像是无奈又像是骄傲:“既然这样,大爷就安心亨福,我再仔细酌量”
颜崇德把手一挥:“好,好,我想抽杆烟,你不要再烦我了。”
颜品文苦笑着走出堂屋,站在院坝里,见长工吴江和魏大洪从侧房里出来,扛着锄头要去挖土,忙问道:“你们看见李之黑没有?”
吴江抬头看了看东方,见阳光灿烂,白云飘浮,红红的太阳爬起来了一丈多高,说道:“太阳都这么高了,他可能割牛草去了。”
长工包吃包往,每月打两顿牙祭,一年两套春秋衣服,三年一套冬季棉衣,每年可得几担粮食养家,长工也尽心尽力,一年四季的活不用主人安排,农忙农闲都能自个找活干。
吴、魏二人下地不久,颜品文见李之黑割了一背篓牛草回来,等李之黑在牛圈里喂了牛出来,颜品文以孩子的称呼:“李幺爸,请你帮我到兰家沟去接一下兰阴阳,顺便割两斤猪肉回来,今天中午打个牙祭。”
李之黑长高了,但身材瘦削,从小缺衣少吃,长得颧骨略高,额头较窄,面目干练。这几年在颜品文家当放牛匠,衣食无忧,他对颜家很感激,把牛儿喂得肥肥壮壮的,应道:“好,少东家,我马上就去。”伸手接过颜品文递给他的几个铜元便走了。
颜品文转身朝院坝左边走去,以步代尺测量建四合院瓦房的尺寸,计算每间屋的进深多长,开间多宽,能修多少间瓦房。
在丈量到佃户黄江成居住的屋前时,正巧黄江成出门,见到颜品文忙躬身问好:“少东家好。”
“好,好,我想把这些草房改建成瓦房,先量一下尺寸。”
黄江成结婚四年,生有一女一子,长子叫黄东长。全家居住的是颜品文的两间房屋,交租后的粮食足以养家。他听说要建瓦房,兴奋地说:“修房造屋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少东家。”
颜崇德五十八岁,儿孙满堂,人们认为这就是福。此时正值三九时节,寒风刺骨,他穿着长衫,拄着拐杖,带着中元从后门到了后山,看了看山水和庄稼,心满意足的从右边山口下山。
走到白虎坡下的小路上,碰到在张祖伯家打长工的张子洪穿着一身烂棉衣,双方作揖。
张子洪道:“颜大爷好,你又出门来看你的庄稼了,你好福气哦。”
颜崇德笑道:“托你的福,还好。你家还好吧?”
张子洪一脸愁苦:“难为你关心,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年都过不起,让人见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哪个不会遇到点困难。”颜崇德从裹袋子里抓了一把铜钱递给张子洪:“这点钱你拿去买点年货,让全家好好生生过个年。”
颜崇德便把铜线硬塞在他围腰袋里:“过日子要紧,这点钱可解一时之急,但愿明年天年好些,好些收成,大家都好过日子。”
张子洪突然跪下,一边叩头一边说:“颜大爷大恩大德,永生不忘,今生若有出头之日,一定涌泉相报。”
颜崇德急忙把他扶起来:“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有什么报不报的?快别客气。”张子洪千恩万谢地走了,颜崇德牵着中元也慢慢地转回家。
颜品文正在大朝门口丈量筹划,一眼看到袁保长从太阳田的田坎上走来,马上向前迎接:“袁保长,稀客、稀客。”
袁保长道:“小当家好,不好意思,又来打你的麻烦了。”
到了大朝门,颜品文伸手请进:“哪里、哪里。袁保长贵客,请都请不来,何来麻烦之说。”
两人进了堂屋,分宾主坐下。
袁保长开门见山:“小当家,不好意思,我清水河有个同宗兄弟,才二十多岁就死了,留下孤儿寡母,无田无房,没吃没穿。弟媳带着一岁多的小侄袁开宗投奔于我,你晓得我的家档,房子又窄,只能临时安顿她们,难解她们一世之困。思来想去,只有请你行善,能不能借一间房屋给她们母子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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