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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走了两个小时没有停脚,艾拉克有些扛不住了,对莎拉说,“咱们休息一下吧。”
“看你的样子是游刃有余啊,平常锻炼果然是有好处,而且你常和米丽那家伙一起玩的话,肯定能得到加倍的锻炼。”他尝试着和莎拉聊天。莎拉显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一双红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唉,不知还有多远。按照一般人的走路速度,每小时七公里计算的话,已经走了一半左右了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镇子上落脚。不过为什么还没走出森林呢,是不是走的路不对啊。”艾拉克自言自语。
他虽是自言自语,没想到却得到了回应,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像是在回答他一般地说道:“其实玛法镇离森林边界很近,只有五公里左右,但是夜之村南面的森林是最广阔的,纵深有二十多公里,森林里的小路又有点弯曲,算起来至少有二十五公里。”
声音从右侧传来,艾拉克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回头看着自己右边,只有莎拉站在那慢悠悠的踱着步,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谁呀,刚刚是谁在跟我说话?”他大声朝路两边的森林说着,猛地想起这片森林是属于梦魇兽的,便接着问:“是守卫这片树林的梦魇兽么,如果是的话,还望您现身。”
没有人回答,艾拉克站了一会又坐下了,问身边的莎拉:“刚刚是你们的族人么,你能否请她现身,正好看看我们走的路对不对。”
“不是的,艾力,刚刚是我在说话。”
声音还是从莎拉的方向传过来,艾拉克提问时正看着她,只见她嘴轻轻动着。发出和刚才一样的女性声音。
艾拉克不再害怕,但是还是很疑惑:“是你说话么莎拉,可是我听米丽说你不是要在十六岁成人仪式之后才能说人类的语言么?”
“不是那样的,可能是你误解她的意思了,我们说话并不需要达到特定的年龄,变成人型才需要在成人礼之后。”莎拉向他解释。
艾拉克想看看莎拉说话时口型能否对上,但是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貌似梦魇首领在说话时也看不清嘴部的动作。可能是他们发音部位和我们不同吧,他这么想着,便又坐下休息。
“你能说话倒是挺好,旅行要是没有个说话的伙伴,时间长了一定会养成自言自语的坏习惯的。不过你为什么在大叔他们面前不说话呢?”
“我平时只和米丽说话,其他人我会不好意思……”莎拉转过脸去,小声回答他。
“呵呵,这倒是让我挺意外,你经常跟米丽这么活泼的姑娘在一起,居然还是这么内向的性格啊。”艾拉克不像刚刚那么紧张了,嘿嘿地傻笑着。
休息了一阵子,俩人再次出发了。莎拉几次想让艾拉克坐到自己背上来,还说什么“要是再磨磨蹭蹭的话,天黑前连森林都走不出去了。”可是她越是这样说,艾拉克就越觉得不好意思,结果果然是还没走出森林天便黑了。
“扎营吧,还好天气不算太冷。”艾拉克说。虽然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是往南边望过去却也看不到森林的边界。
“恩,天快要完全黑了,那时以人类的视力是没法前进的。”莎拉也停了下来,“你吃点东西吧,我看大叔那边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是啊,一起吃吧,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艾拉克把莎拉背上的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食物让莎拉挑选,又四下寻找木柴,想要生火。
“别,”莎拉刚忙制止他,“天气不算冷,就不要生火了,这片森林就像我家后院一样,不会有危险的。”
听莎拉这么一说,艾拉克也觉得既然森林是梦魇兽圣地,那么生起火来万一引燃了树木就不好了,自己也不是野外生存的高手,怕是应付不来。
“你这些食物都不适合我啊……”莎拉看了看艾拉克的包,说道,“我去森林里找点吃的吧,你吃饱了就先休息吧,明天咱们早点出发。”
“这么多种哦食物都不合你的口味啊,”艾拉克很好奇,“那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树叶么?”
“保密~”莎拉往树林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回答,“不用担心,这片森林我太熟悉了,不会有事的。”
随意吃了几样米丽妈妈准备的干粮,虽然叫干粮,可味道却和平时吃到的料理差不多,十分美味,艾拉克心里对米丽妈妈的佩服又多了几分。吃饱喝足,莎拉却还是没有回来。
“这梦魇兽丫头果然还是有些像米丽,没准跑去玩了。”艾拉克自言自语,看来这独自旅行的人喜欢自言自语的传言果然不假。不过他也不担心,露宿的这片森林就像夜之村周边,以及第一次见到梦魇首领的地方差不多,地面上长着红色的草,还堆积着厚厚的红色落叶。时值深秋,周围树木上的叶子和刚刚来这里的时候相比更加红了,天色已晚,林中模模糊糊,看起来像是有梦魇兽在潜藏着一般。
“阿嚏,”艾拉克打了个喷嚏,真的有些冷了。他拿出毯子裹在身上,找个落叶较厚的地方躺了下去,在疲劳感驱使下慢慢地睡着了。
夜里迷迷糊糊醒来两次,却又都很快地再次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莎拉是何时回来的,或者是一夜没回来。艾拉克虽然不担心莎拉,但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他还是第一次露宿在野外,一夜梦境不断。
临近天亮时,艾拉克梦到了父亲,可能是在夜之村生活这些天处处都有父亲的传闻的缘故,梦中的父亲面容很清晰,但是却和印象中不同,留着一圈像雷克斯大叔那样的络腮胡子。
“恩,就是这样,集中注意力。”梦里的父亲正在教导自己,“用身体去感受魔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脑袋要空出来,想象你的魔力将要变成的形象,加把劲,尽量把精神放在想象上面。”
魔力鼓荡的感觉慢慢消失,艾拉克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小手,两只手里各有一粒小石子,石子晶莹剔透,和周围的石头全然不同。
“老爸你别在一边大喊大叫好不好,搞得我思路都乱了。”话从嘴里出来,声音却带着小时候的那种稚嫩。
“哈哈,艾力你不愧我儿子,第一次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我第一次学习魔法时也是这样,我师傅在旁边鼓励我,我却觉得他每说一句话,我脑子里就更加混乱一分。”老洛威尔笑得很是开朗。
“你快别说话了,我自己再来一次。”艾拉克把手里的石子扔到地上,重又闭上眼睛,重复了一遍父亲刚刚说的:首先集中魔力,用身体去感受魔力的量和活性,脑袋放空,全力去想象自己要转化的石子,质地坚硬,通体透明,就像是水晶一样。
之前已经做过了单手的练习,这次魔力同时流向两只手,父亲说学习是循序渐进的,下一步还需要练习将两只手的魔力按比例分配,再接下来还可以一心二用,两只手使出不同种类,甚至是不同系统的魔法。不能再想了,会影响集中力的,艾拉克把思绪拉回来,全力想象着石头的形象,感到魔力逐渐凝结,不知这次能否成为自己想要的那样呢?
连续练习两次有些累,艾拉克轻轻喘着气,“艾力,艾力。”耳边有人在喊自己,是老爸吧,看他担心的,只是有点累,没事的。他慢慢睁开眼。
“艾力,你没事吧。”梦魇兽莎拉那张马一样的脸出现在面前,两只大红眼睛一眨一眨的真诚地看着他。
“啊……”艾拉克看了看手里,怎么还残留着石头的触感呢,一张手,一块小石头掉在地上,就是那种地上的普通石头。
“艾力?”莎拉好奇地看着他。艾拉克长长的伸个懒腰,站起身来:“没事,只是做了个好梦。”
“什么梦啊,做好梦你怎么会大喊大叫的。”
“梦到了我父亲,小时候他教导过我使用魔法的技巧,可能这两天在村子大家总是提起他,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艾拉克回味着梦中的情景,向莎拉解释道。
“我小时候也见过你父亲,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可以看出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不太相同。”莎拉也见过他。
“对了,听首领大人说我老爸还在这个世界,你知道详细情况么?”艾拉克想从莎拉这里套点话。
“是么,我也不清楚啊。”看来从莎拉这里也得不到什么信息。
“这样啊,对了莎拉,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可能挺晚的吧,我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
“哦,”艾拉克从包里拿出吃的,感觉吃上一顿饭的情景还停留在脑海里,时间过得好快。他问莎拉:“你还是不跟我一起吃么?”
“我刚刚吃过,回来就看到你像是做了噩梦一般。你自己吃吧,吃完咱就出发,中午就能到镇子,午饭你便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饭了。”莎拉没有和他一起吃,独自到林子里转悠。
艾拉克自己吃着东西,不能刷牙感觉还真是别扭,之前这种别扭的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今天却不知为什么怪怪的。
没有了昨晚吃饭那种吃到美味的舒畅心情,所以艾拉克只是草草吃了点,就跟莎拉一起出发了。还是像昨天一样,艾拉克在前面走,莎拉拖着两个包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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