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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云…晶云。晶云!”不知过了多久,艾拉克大声喊着醒了过来。“呃……”头疼得像裂开了一样,伸手一摸,一大片干涸的血液粘在上面,看来是撞破了头。试着动了一下双手和双脚,还有知觉,看来没伤到脑子。用手慢慢撑地,想要站起来,浑身使不上力气。
就这么趴在地上过了许久,艾拉克慢慢观察着四周,回忆着发生的事。周围没有灯光,身下是土质的地面,借着星光看到周围有许多废墟。
稍稍恢复了些力气,艾拉克慢慢坐起来,仰头一看,飞马座四颗明亮的星星挂在偏西的方向。现在是九月中旬,依照这星图看来已经过了午夜了,昏迷了好久啊。越过废墟看去,远处南面有点点的灯光。
“看来我没被卷进那魔法啊……先回去协会吧。”艾拉克想着,慢慢站起来,四周围看了看。地上有好大一个坑,可能是刚刚的时空魔法把地面也一起卷走了。不远处,那把剑静静的躺在地上。艾拉克捡起宝剑,以剑拄地,慢慢的朝南面走去。
强撑着走了好一会,到了有路灯的地方,路边能见到一些民居,艾拉克想要去敲门求助。这时迎面驶来一辆汽车,艾拉克走到路中央伸手拦车,车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一脸关切。看到受伤很重,赶忙搀扶着他坐上汽车后座:“你躺下,我送你去医院。”
“别……”艾拉克虚弱地说,却坚持要坐着,“这点小伤没事的,麻烦你送我去西区的法师协会支部。”
见此情景,西装男子帮他系好安全带,说:“好,你扶好。”说罢驱车开往西区。
到了支部,西装男子搀着艾拉克下了车。贝隆从窗户里看到了他们,赶忙出来从另一边架起他。两人一起把他扶进了支部。
道谢并送走了西装男子,在后面休息的萨丽尔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艾拉克这情况吓了一跳,赶忙拿出急救箱给他清洗包扎伤口。贝隆则是到餐厅找吃的,好让他填饱肚子。
草草吃了点东西之后,艾拉克向两人讲述了傍晚的行动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晶云的身世。贝隆面色凝重地听着,萨丽尔则是时而激动时而悲伤。经过说完了,艾拉克眼睛有点发红,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贝隆问他。
“我回来的目的是主要想向你们陈述事情经过,现在说完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下一步我打算去找晶云。”
“你打算怎么找呢?”
“我想让你对我使用这个时空魔法,如果转移的目的地相同的话,我就能找到她了。”
“……”贝隆沉默了。
萨丽尔又拿出塔罗牌:“做个简单占卜吧,抽一张。”
艾拉克依言抽了一张,是“世界”。
萨丽尔想了想说:“意义不明啊,要不明天请我母亲给你仔细占卜一次吧。”
这时,贝隆考虑的差不多了,他咬了一下嘴唇,说道:“既然你有了目标,那么就去做吧,不过,我希望你稍稍改变一下做的方式。”
“怎么改变?”艾拉克看着贝隆的眼睛。
“我们先去找那位被解救的古代语专家,他翻译了那本书,所以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是啊,真是当局者迷,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艾拉克同意了贝隆的提议。
三人驾车来到了那位老法师家里,警察还在门口警戒着。贝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进到屋子里。老先生居然没有休息,正在书桌旁写着什么,贝隆他们敲门进屋也没能让他分神。
“老先生!”贝隆轻轻喊他。可老人还是趴在桌子上写着。
艾拉克灵机一动,说:“我用过那个时空魔法了!”
老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锐利的目光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你用过那个魔法了?”
“恩,”艾拉克拣重要的经过向老人说了一下,却隐瞒了去寻找晶云的想法。老人仔仔细细地听着,中途不断插口问了许多细节。
全部听完,老人眼望窗外,说:“没想到啊,敌人组织的那个老大居然能使出那魔法,确实是天才;那个小矮子也令人吃惊,居然是增幅能力的传承人;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你,年年轻轻就能使用这么高深的魔法,而且还是现学现用啊……我有生之年还能遇上这么多奇事,被绑一次也值了。”
老人感叹完毕,问艾拉克:“你来找我是不是想了解一下这魔法的详细情况啊?”
艾拉克点点头:“不瞒您说,确实如此,而且,我那个朋友被魔法卷入,我希望能把她找回来。”
老人点点头:“书虽然丢了,很是可惜,但是关于这魔法的细节我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正要把它写下来。既然你有使用这魔法的力量,那么也就具有了了解它的资格,不过……”他看向艾拉克身后的贝隆和萨丽尔。
贝隆说:“我俩是他的朋友,当局者迷,他有些事情可能一时想不到,我俩希望能为他做个补充,您就通融一下吧。”
老人略一迟疑,说道:“好吧,能为朋友如此尽心很是难得,你俩也一起听吧。何况听了我的叙述也未必是件好事。
“那本书后的手稿大部分是现代通用语写成的,只有三页内容是古代希维因文字,而且是拓片,所以内容很少。不过也正因为是拓片,所以我才能看懂一些隐藏信息。第一页是关于这魔法性质的概述,主要讲这是一种时空魔法,可以对目标进行时空转移,目标可以是多个,也可以是非生命。
“第二页是施法者须具备的特质,成功施法需要大量魔力。
“第三页讲的是咒语的细节,声调以及集中精神的方法。”老人简单介绍之后又讲述了拓片的具体内容。等艾拉克他们都听懂了,他接着说:
“但是我在分析之后,找出几个疑点。
“首先是通篇没有提到攻击或是意思相近的词,所以这魔法并不像传说那样,是一种攻击法术;其次,第一和第二页中各有一行字迹模糊的句子,我没能解读出来,而且每句都不止一次提到了‘神’这个单字;最后还有一条,三页拓片都是三角形的,希维因文字是几个民族的通用语,这几个民族还有一点共性是都崇拜金字塔形,所以这几张拓片应该是从一个金字塔形的器具上拓印的,金字塔有四个侧面,也就是说,还有一面上面记述了一些内容,我们无从得知。”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老人微微咳嗽了几声,萨丽尔赶忙从桌子上拿起水杯:“您喝点水吧,这些疑问,您不会也跟那几个绑架犯说了吧?”
老人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说:“是不是漂亮小姑娘都脑子不好使啊,我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并不糊涂啊。那几个人整天末日末日挂在嘴边,只对魔法咒语和效果感兴趣,我才懒得理他们。”
从老人开始说,艾拉克就一直沉思着,这时,他开口问道:“老人家,按您的推理,被这魔法转移的人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是吧。”
“准确的说是被攻击到的时候没有危险,但是如果被转移过去之后就不好说了,书上没有提到转移的目的地,可能是世界的某处,更可能是其他空间,甚至可能是未被人知的空间夹缝,那危险可就大了。”
看艾拉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萨丽尔在老人耳边小声说:“您别说的这么吓人,他头部刚受过伤,刺激过度就不好了。”
老人瞪了他一眼:“妇人之仁!他怎么能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强大的精神是才法师力量的来源。”
萨丽尔气呼呼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这边贝隆也发问:“按您刚才所说,施法者需要有强大的魔力,还有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另外转移的目的地是否有规律可循,比如和施法者的时间、地点或者咒语发音有什么关系么。”
“拓片内容很少,你所说这两点我没法确切答复你,但是据我推测,关于施法者的选择在全文中占篇幅很大,应该是关键所在。”老人一边思考一边答道。
“这样啊……”贝隆听完老人的回答,转过身对艾拉克和萨丽尔说,“你俩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萨丽尔虽然平时总是懒洋洋很和善的,今天却反常地和老人闹起了别扭,说话带着气。
“我也没有问题了,”艾拉克回答。他站起身,对老人深施一礼:“多谢您了。”
老人笑眯眯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贝隆和萨丽尔,和刚刚瞪萨丽尔时的眼神完全不同,目光里透着睿智,脸上写满慈祥:“其实我也应该多谢你们,”他拿起那份没有写完的记录,轻轻一抖,火焰从指尖射出,纸被点燃了,慢慢变成灰烬。“这稀有的法术,我本心是想留下一份记录的,但是如果落在像今天那几个坏人手中,胡乱施为,就成了我的罪孽了。现在你们三个人把它记在了脑子里,就等于把它流传了下去,你们三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老人说完这些话坐在摇椅上的身体慢慢向后靠,头歪向一边,没有了动作也不再说话。
“您这么说我们就不好意思了……”贝隆谦虚地说。萨丽尔注意到老人的异状,忙跑到摇椅旁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您怎么了!振作点!”
老人慢慢睁开眼,头看向萨丽尔这边,打了个哈欠说道:“刚刚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很困了,可是怕睡着之后把魔法的事忘了,忍着睡意想写下来。现在我心愿已了,刚要睡着……你这丫头又吵我,真是的……”说着说着又睡着了,还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萨丽尔被气得哭笑不得,推着贝隆和艾拉克走出屋子,离开了老人的住所。
坐上汽车,贝隆对坐在副驾驶的艾拉克说:“下定决心了吧,别再担心了,集中精神准备接下来的行动吧。”
“恩,”艾拉克恢复了几分自信,“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学习一下这魔法,由你来对我施法。”
贝隆脸一沉:“刚才老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施法者是转移目的地的关键,所以要想达到咱们的目的,必须由你施法。”他顿了一顿,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希望我也能学会这法术,但是你也应该了解我,我对这种危险的魔法始终是没什么好感。”
见他这么说,艾拉克只得作罢,“好吧,那你载我去北区外那片废墟吧,我还去原处施法,已增加再现的几率。”
“好,”贝隆答应一声,脚下油门一踩,三人一起前往目的地。
到了那片废墟,三人走下车。萨丽尔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跑到那座大楼门口,捡回来一个手提袋,原来是晶云帮艾拉克在商场挑选的衣服。艾拉克见到衣服,压抑的情绪又有些翻涌出来,萨丽尔赶忙安慰他。
艾拉克做了几次深呼吸,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慢慢沉下去,一片空明。他走到傍晚时分施法时站的位置。地点很好找,因为作为屏障阻挡敌人魔法的土墙还剩下半堵立在那里。
贝隆从车上拿下来一大包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还有几瓶水,塞到一个大背包里,又把那两身衣服也塞进去,给艾拉克背在背上。
“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前面等着你,我想跟你一起去估计你也不会同意,你只能自己小心了。”贝隆说着,拿过那柄剑,交到艾拉克手里。
艾拉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怎么可以,这把剑可是赃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板了,”贝隆皱着眉说,“现在你需要它,何况这本是我父亲寄存的东西,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本想在你的成人仪式上把剑交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现在就给你也完全合适。”
“另外,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我是信仰新教教义的,所以我一直不喜欢你在以前战斗中那种过于残酷的表现。你是个善良的人没错,但是算不上慈悲。在东方人的理念中,杀生是业障,累积起来迟早会成为人生路上的障碍。我觉得今天的事没准也是基于这样的原因,你可要多多注意啊。”
“恩,我会注意的。”艾拉克答应道。
萨丽尔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走过来紧紧拥抱了艾拉克:“艾力,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但在我眼里,你就像我弟弟一样。这趟旅程看起来意义重大,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一定要小心谨慎啊。”她从兜里摸出一张塔罗牌,是六号牌“恋人”,交到艾拉克手里,说,“这张牌送给你,愿你能早日找到晶云,我会向命运之神祈祷的。”
艾拉克接过牌,放在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多谢你们,替我向支部还有孤儿院的大家说声对不起,我出发了。”
贝隆走过来,拉着萨丽尔后退到车子旁边,远远地看着艾拉克。艾拉克又做了一次深呼吸,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心里默默念了咒语。‘一切都跟刚才一样,神啊,就算你已经离去,如果你曾经守护过我们的世界,就请你保佑我,去到晶云身边吧。’他这样想着,睁开眼睛,手中七彩的光芒消失,围在自己身体周围。暖暖的,并没有想象中可怕。他看向贝隆和萨丽尔,他们正站在车旁远远看着他,意识有些模糊,‘你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么,晶云,我来了,等着我。’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光猛地暗了下去,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世界快速的旋转起来,艾拉克失去了意识。
看着七彩光芒消失,黑洞出现,又带着艾拉克离去,萨丽尔对贝隆说:“我有种预感,会再见面的,虽然可能会经过很长时间,但是不管是我们还是他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贝隆回答:“若有缘,或可再次再见。不过,无论这边发生什么样的事,我们只有自己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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