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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一辆大型汽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发出从低沉到高亢又逐渐变得低沉的声音。
我坐在摩托车上,紧紧踩住脚蹬的两条腿略微有些颤抖,两只手交替做出从握拳到伸开的活动,因长时间紧握车把而带来的麻木感稍稍缓解,指关节也变得不那么发白。我低头看了看仪表盘,燃料箱已经快要空了。抬起头,小路两旁的路灯只发出模糊的黄光,但是我眼前的车和路却被后方的车灯照的十分清楚。趁着前面没有障碍,我赶紧回头看去,一,二,三……七,七辆摩托车一起发出轰轰的声音,像雷声一样令人烦躁,后面还跟着一辆看起来很拉风却不知是什么型号的车子,引擎持续轻快地发出嘟嘟的声音,两束白的耀眼的灯光偶尔被前面摩托车挡住,散发出一种迷幻的色彩。
“速度停车!”一辆车轰鸣着冲到我的车旁边,“别让我们太费劲,说不定还给你留个全尸。”车上的人用比引擎声还高出许多的声音喊道,略带沙哑的男性嗓音听起来不错,可是从他头上带着的厚厚的面罩下面发出却有种意料之外的懈怠感。
“嘿嘿,”我低下身子,右手使劲一转油门,瞬间和他拉开了两三个车身的距离。“让我想想哈,”我自言自语道,“对付这种敌人有许许多多的单体或范围魔法可以使用,比如……就用‘那个’好了。”
我抬起头,略微减速,左手按下油门锁定按钮的同时,右手对着右面逐渐赶上来的摩托车上的男人念出:“夜空中明亮的闪电啊,化做我手中的利剑,赐予此人平等的死亡吧!”但是本应感觉到的魔力逐渐集中在右手的感觉迟迟却没有出现。
“我擦…...”车上的男人却吓得够呛,急忙一个刹车,车轮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侵入耳膜,让人感到一阵眩晕,车由于巨大的惯性横着滑行了十几米之远,骑手可能是担心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撞到自己,又松开车闸,车也完全失控,连人一起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没戴安全帽又大头朝下摔了个倒栽葱,想必命不久长了吧。“噗噗......”正想着敌人骑手的命运,我的车却接连发出几声怪声,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估计是燃料完全耗尽了吧。
后面的摩托车轰响着开了过来,两辆绕过我停在了前面,左右各有一辆,后面是那辆不知名的汽车,看来不好好打一架是没法脱身了。
这时另外两辆停在稍远处的摩托车上的人已经下车,把摔倒的那个男人也从草丛里扶起架了过来。刚走到包围圈外围,摔倒的人嘴里就破口大骂:“有种真放一个闪电劈了老子啊,装模作样的念假咒语,演得跟真的似的,害得老子掉了好几颗牙......”
听着像嘴里含着东西似的,说话不太利索,估计不光牙掉了,连下巴也差点脱臼吧。不过从摔倒的姿势来看,还能说话也算是奇迹了。
没等他说完,从汽车上下来的六人其中一人照着他面门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打的他脑袋偏了至少105度,要不是有两个人架着估计得原地转了一圈。“丢人现眼,他是骑士,你们见过自诩正义的人使用这种魔法么。脑子不动,身体先动。看来没摔死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啊。”
不像其他人那样戴着厚厚的黑色面纱,这个人只带着一副略微有些大的墨镜,镜片在脸的两边弯曲成一个角度,估计目的是让人从侧面也看不到真面目。比其他人普遍矮一头又胖一圈却穿着同样的衣服裤子,看起来可笑但又散发出指挥者的气息。顺便一提,汽车这样的东西虽然速度较摩托车快,但是由于极其耗费燃料所以实际上罕有人使用。既能使用这么奢侈的交通工具,又能让摔倒的男人唯唯诺诺、老实挨打。看来他该是这群人的首领了。
“你该知道自己跑不掉的,”首领朝着我这边说,“既然知道了我们在骑士团安排了卧底,不可能让你跑回去汇报吧......”
骑士团、卧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小小的矮胖子竟然这么颐指气使的对我说话,着实令人生气,何况我本不是好脾气的人。“夜空中明亮的闪电啊,化做我手中的利剑,赐予这些人平等的死亡!”伸出右手,朝着小矮胖子和他身后的人说出这句咒语。
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什么都没发生。
“喂喂,”小矮胖子收起了戏谑的口气,“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骑士怎么可以向自然界的力量祈祷。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你胸前的十字架可是会碎掉的哦。”
十字架?我低下头,看到在胸前确实挂着一个闪亮的反射着银色光芒的金属十字架。十字架中心的拐角做了弧形处理,交叉的两条线中间有微微的隆起和凹进,在光下层次分明,逐渐延伸到最长的一端变细,其他等长的三边则各有一个小三角形,形状像一把剑。
不看还好,仔细一看吓了一跳,我身上虽然穿着看起来很好行动的衣服和鞋子,但是却在很多地方镶嵌着带有花纹的金属片。拿手一摸异常坚硬,应该是起保护作用的,看起来就像穿着一身简易盔甲的骑士。
“好了,”小胖子打断了我的思绪,“客套的话也没有必要说了。伙计们,杀了他,就地掩埋,这种偏远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
周围的人纷纷从摩托车上的武器架取下武器,有刀,有棍,还有一个拿着长矛......看来确实有备而来,摩托车居然还配备了武器架这样的设备......
可是,我的魔法为什么不能用了,难道我要空手对付这些手持武器的人么,一对十三,就算有个受伤的也是十二个啊。虽然往日里我也有过以一敌多的经验,但那是几个闪电过去,敌人手里的铁器只会起到助攻的效果,但是没有魔法的话就......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沉重,刚才的气势也有些弱了,不禁低头往下看......
对呀,我骑的也是摩托车,仔细一看,左脚的脚蹬上面果然也有个武器架,一把黄澄澄的武器在上面挂着......我赶忙拿下来......居然是木刀......
这时身后一个拿剑的已经冲到了我右后方,手里的剑横着朝我右肋就刺了过来。刚要下意识的刀交右手去格,不对,这是木刀啊。赶忙重心左移,再用右脚使劲一蹬车,一个侧滚躲开了这一刺。
说时迟那时快,左面一个使刀的见我翻到了他面前,手中刀朝下就砍,照这速度,我正好会滚到他刀下。一个个都不是弱手啊......我左手一撑地,勉强借势停住,半蹲着刚要站起,正面一个彪形大汉一边喊着“受死吧”一边用手里的铁棍搂头盖脸砸了下来。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不得已只得举起手里的木刀朝上迎。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不,我不甘心。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
太阳透过窗帘照进来,看来今天的天气是不会太差的了。
艾拉克?罗威尔从睡梦中醒来,半个身子已经掉到床下,一条腿曲着,夹住薄薄的被子,只剩另一条腿搭在床上。
床板上破了一个洞,一根不太结实的木头断了,看来这咔嚓声便是来源于此。以这种姿势睡了好久吧,感觉浑身麻木的艾拉克试着挪动床上仅剩的那条能动的腿,结果木头断面附近一个钉子尖扎到腿上。“啊,”因为吃痛不由得叫出了声。
“不就是做个梦嘛,至于睡成这样么,虽说我睡姿不好是由来已久的吧。但是天天做恶梦的时候也没有睡得这么热闹啊,都怪晶云,借我一本那么好看的小说,害我看到深夜才睡。因为太疲劳,睡着后才会乱动?不合逻辑啊,总之今晚睡觉前不能再看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不过,这梦还真是有点奇怪啊,艾拉克想,梦到一半被惊醒,其他情节记不清了,只有一点,就是最骄傲的魔法不能使用这部分,还深深印在脑海里。还真是可怕啊,自从7岁那年和父亲学习魔法开始,自信心便与日俱增,具体表现就是每晚做梦:小的时候经常被噩梦吓醒,梦中总是有深深的无力感;可是学习了魔法之后就不同了,梦里的战斗就再没输过。昨天这个怪梦带来的恐怖感觉好真实啊。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会动摇自信心的,艾拉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道。
洗漱完毕,拿出昨天的剩饭随便吃了点。一看时间,居然比平时还早一个多小时,今天可是休息日啊,连个懒觉都没睡成。总是这么缺觉的话身高就该成问题了吧,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艾拉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想到。
说来惭愧,今年已经17岁的艾拉克身高只有一米七……零,而且这数字已经三年没有变化了。是不是遗传问题啊……父亲可是一米八的壮汉啊,虽然对母亲没什么印象。发育期也已经过了,不能用未来还有空间这样的话来宽慰自己了啊……无所谓啦,男人的价值又不是体现在身高上。在大脑中做出这样的总结,郁闷了一路的艾拉克走到了离家三个街区的学校。
休息日的清晨,学校十分冷清。只有一些有社团晨练活动的学生,拿着早饭慢悠悠的在校园里走着。“嘿,艾力”一个非常浑厚的声音在后面喊,回头一看,一个肤色黝黑的黑大汉正朝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嘴巴周围留着的一圈胡子茬,“你今天好早啊,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想得睡不着觉了?”
“男爵啊,”艾拉克打着哈欠说,“昨天睡得确实有点晚,其实刚才挺清醒的,被你这么一说又开始犯困了。”
“没事,你平时基本也是这样,有事自然就精神了。”男爵笑着说,你晚点过来就行,上午巡逻不用你,我跟萨丽尔去,你好好在协会补觉吧。”
“行,”艾拉克答应道,“你这么照顾我,别人该不会认为咱俩是基友吧。”
“那倒挺好,反正从外观看来,我不吃亏。”顺便一提,外号“男爵”的贝隆?阿奈尔是一米八七,满脸胡子茬,和一米七的艾拉克站在一起,即使被误会也会被当作是攻方。
“去死吧你,我可不想跟你这种留胡子的大叔放在一起被人误会。”
“喂喂,虽说留着胡子,我可才只比你大两岁啊。现在是九月,直到三个月前咱俩可还是在同一所学校上课呢。我长得这么老都是被你给念叨的吧。”
“嗯嗯,都是我的责任。中午请我吃饭吧,你要是没这一脸成熟气质,萨丽尔就不会天天心甘情愿地跟你一起巡逻了。”
“……你这牙尖嘴利的,不像是没睡醒阿。”贝隆无奈地说,“我先走了,一会协会见吧。”
“嗯,Bye~”艾拉克边说边向贝隆抛了个媚眼,看得他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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