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里,若卿经常去老夫人院子里坐坐,使得老夫人对若卿的态度越来越好。也时常的赏点好玩意给若卿,虽然若卿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这至少证明了自己在这个府里站住了脚跟。虽然若卿可以一走了之,以她的本事,走到哪里都不会有问题,但是她实在是舍不得欧阳宇那满满的父爱,也舍不得和倩儿一样在乎她的翠儿,还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青,便选择留了下来。而柳姨娘那边也没有动静,许是看着珍曦院守卫严密,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欧阳若颜已经解了禁足,这都要归功与柳姨娘的好口才,只要欧阳宇在他房里歇息,她便成天的念叨欧阳若颜的好,欧阳宇也看在她往日的乖巧伶俐上便,免了她的禁足。解了禁足的欧阳若颜到是安分了许多,见了若卿只是行了礼,也不多话,匆匆走了。若晴也落得清闲,虽然他不在乎欧阳若颜的小动作,但是没有是更好地。
“小姐,袁府的老太君下了帖子来,说是邀我们府上的家眷去参加赏花宴呢!小姐,我们去吗?”说着翠儿将一张浅粉色印有海棠花的帖子递给若卿。以前翠儿是不会对若卿说这些事情的,因为以前的若卿根本不敢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哪怕是有老夫人主持的菊宴也是不敢参加的。但是现在若卿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她还是来问了若卿要不要去。京城里有五个宴会是在贵妇中名声颇高的,一个是袁府袁老太君的赏花宴,一个是安府安夫人的文会宴,一个是欧阳府老夫人的菊宴,一个是皇贵妃的雪宴。还有一个便是皇家的满汉全席。如果说前面的三个可去可不去,那么后面的就不容许有推脱了,一个不小心便会扣上一个蔑视皇家的罪名。因着当今皇上一直提倡节俭,所以这些宴会每两年才举办一次,满汉全席更是隆重,三年才会大办一次。若卿放下手中的书册,从玫瑰圈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知道了。”翠儿知道,若卿这次是要去了便着手帮着若卿去准备当日要用到的东西去了。
次日,正是袁府赏花宴的日子。
“小姐,该起了。”翠儿进来的时候,若卿正在看着窗外的画眉鸟发呆。若卿其实很早就醒了,她不愿意吵醒翠儿,便看着天空从鱼肚白一点一点变亮,知道晨曦洒进窗里,投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然后看着画眉鸟轻轻巧巧的落在她窗外的樱花树上。晨曦的微光镀在若卿的脸上,显得有些迷离梦幻,好似若卿随时会随着这一抹曦光飞走一般,白皙滑腻的容颜美得如不食人间的烟火的仙子一般。“小姐。”翠儿又唤了一声,看着刚刚小姐的样子,翠儿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惊慌,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样。翠儿是和若卿一同长大的,她对若卿的感情很深,每天除了伺候若卿,她便想不出还有什事情情要做了。
“嗯,”若卿应了声“已经天亮了啊!翠儿,帮我更衣吧!”若卿站起来,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肩膀。翠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齐胸襦裙,外罩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纹衫,腰间束一条月白色织金锦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显得身形纤细柔弱。以碧玉藤花玉佩压裙,墨色如绸的青丝绾了个涵烟芙蓉髻,珊瑚翡翠宝石琉璃蝴蝶型步摇斜插在髻上,又在髻间缀了几朵珊瑚翡翠宝石琉璃珠花,精致华丽却不是很艳丽夺目,正好是若卿喜欢的风格。小巧的耳朵上是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白腻的玉颈上戴了一串孔雀绿翡翠项链,不施粉黛,脸上透着红润,仿佛能滴出水来。凤眸光华潋滟,摄人心魄。朱唇不点既红。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散着惑人的气息。皓腕上分别戴着镂金菱花嵌翡翠粒宽手镯。
待到若卿由翠儿扶着到角门的时候,欧阳若雨,欧阳若亦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看到欧阳若亦在这里,若卿一点也不奇怪,那时候不像现在,女子可以随意上街,抛头露面,甚至上节目相亲,所以许多夫人就会借着这样的宴会带着自己的女儿儿子出来,相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也就是变相的相亲。欧阳若亦,欧阳若羽看到若卿过来便对着若卿行了礼,便各自站在一边,各自说着话。若卿打量了欧阳若亦一眼,分开看并不突出的五官聚在一起倒显得有一丝温文尔雅,眉间有着一抹化不开的书卷气,穿着石青色弹墨长袍,举手投足做之间也是一副书生模样。眸子里流转着温柔的光华。这是欧阳若亦给若卿的第一感觉。转头看欧阳若雨的时候,就看到欧阳若雨也在看自己,看到若卿转头来看自己,对着若卿点点头就将目光转开了,待若卿要细里打量的时候,老夫人就由着欧阳若颜的搀扶下来了,今日老夫人穿着暗红色绣满小福子的蜀锦对襟,头上梳着妇人头,两边分别簪着银镀金嵌宝福禄簪和卿云拥福簪手上拿着红珊瑚玛瑙手串。
“参见祖母,祖母万安。”看到老夫人出来,欧阳若亦,欧阳若雨走过来和若卿对着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打量了若卿,满意的点了点头:“都免礼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说完领着杨嬷嬷上了先头的马车。众人见老夫人上了马车,便各自领着丫鬟书童坐上马车,向着袁府驶去。
袁府。
袁府门前已经停满了马车,袁夫人叶氏和女儿袁玲正在门口接待前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公子则由袁家大公子袁玉麟负责接待,下了马车便有袁府丫鬟过来带着往后院去。天祁对于男女之间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所以在未开席时男女都在一个花园里,待开席时才会分席,男宾席与女宾席之间距离不大,并不会妨碍两席之间的视线,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这样做方便男女之间互相打量,意义和相亲是一样的。老夫人在进府时,便让袁老太君请走了。说是要和老夫人谈佛论经。
芙蓉园进得园里,若卿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的花香味,虽然混杂却不觉得浓郁,淡淡的,沁人心脾,高大的砖筑院墙,墙檐下砌筑斗拱,显得恢宏大气又不失厚重,园里人工开凿了碧湖,湖边种着一排垂柳,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通向各个亭子,夫人小姐正坐在亭子里赏花攀谈着,路边盆栽被灵巧的花匠摆出漂亮的形状,而这许许多多的形状又将这庭院围成了一朵盛放的牡丹。欧阳若亦在进园时便走到他的好友身边去了,毕竟一个男子跟在几个女子身后,总是不合礼仪的。欧阳若颜和欧阳若雨也在不久后被同伴唤走了,没这些人在身边,若卿也自在了许多。带着翠儿在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和翠儿有的没的说着话,说到兴处掩嘴一笑,眸子里波光潋滟,让人不敢直视,仿似多看一眼便让人觉得玷污了这绝代佳人。
“亦兄,那漂亮的女子是谁家千金?怎么与你们一道来的?”说话的是袁家二公子袁青。欧阳若亦顺着袁青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若卿倚靠在栏杆上,望着湖水静静的发呆,明明是静静的一个人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心中一愣,道:“那是家中嫡姐,今日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会,你们不知道也是在所难免。”“我居然不知道京都还有这样美丽的女子。”袁青将手中的扇子打开,摇了摇“京中传言,欧阳家的大小姐胆小懦弱,不敢见人,今日一见,却不觉得。便是远远看着也是美不胜收啊!”至此,与欧阳若亦同行的人便围着若卿展开了话题,更是有人为若卿题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这便是对于女子最好的赞誉。而若卿也一跃成为京都最美丽的未嫁女子。这让欧阳若颜好生气愤,恨不得将若卿生吃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到了正午时分,便有人来通知,开席了,袁府的丫鬟小厮便领着各家公子小姐向着设宴处走去。若卿也由着丫鬟指引到了席间,因着欧阳宇威远将军的称号,所以若卿的位置比较靠前,离主位不是很远。欧阳若颜,欧阳若雨因为庶女的身份位置就比较靠后了。欧阳若颜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若卿占了去,看着若卿的眼神多了一抹恨意,心内的怨恨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的滋长,原来真正的若卿因为胆小懦弱不敢出席这样的宴会,而老夫人也怕她的性格丢了威远将军府的脸,也不愿意带她出来,所以她的位置一直是欧阳若颜代替的。欧阳若颜看着若卿哼了一声便不再看若卿,欧阳若卿,你等着,我一定将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你逍遥不了多久了,好笑的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本来就是属于若卿的。其实若卿已经注意到了欧阳若颜的变化,凉薄的唇勾出一个弧度,神色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浓密卷曲的长睫下,波光潋滟的凤眸里多了一丝毁灭,若是她老实,便由着她去,若是她不肯老实,背地里弄些个见不得人惹人厌的小动作,她不介意送她一程,若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上辈子是,这辈子也不会有所改变,若是被别人骑在头上也无动于衷,那她就是白活一回了。
待众位夫人小姐都入了席,袁老太君这才在嬷嬷的搀扶下,领着各家老夫人姗姗来迟。袁老太君今年已七十有五,却仍是精神饱满,身穿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襦裙,外罩一件银白宝相花缠枝银丝纹刻丝褙子,高高的发髻上攒着五蝠捧寿簪,简单精致却不失贵气,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意,与谁都保持着不亲不疏的关系,也是,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坐稳主府之位,没点心机是不行的。她在主位上坐下,便吩咐开席:“今日能邀得各位来鄙府参加者赏花宴,实乃老朽之荣幸,还请各位不必拘礼才是。”袁府的丫鬟听到老太君说开席,便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来。“老太君,您客气了,能得您的邀请,是我们的福气啊!”说话的是督察院左督御史夫人,她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夫人的附和:“是啊,是啊。”“这是谁家的千金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袁老太君忽然把目光集中在若卿身上,若卿抬头看着主位上对着自己笑的十分祥和的袁老太君,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老太君,这是我的嫡孙女若卿,卿儿,来见过老太君。”待若卿刚要起来回话时,就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在袁老太君身边响起。若卿由着翠儿扶着,行至袁老太君身边,恭谨的行了礼,道:“若卿给袁老太君请安,望老太君身体康健。”“嗯,真是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儿,欧阳老夫人真是福气啊!”“承蒙老太君赞誉,若卿惭愧。”“老朽实在喜欢得紧,碧霞,去我房里将玉如意拿来,赠与若卿小姐,聊表老朽喜爱之情。”话落若卿感觉到周围的人明显怔了一下,其实礼物本身并没有多少金贵,只是这玉如意是老太君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皇贵妃送给老太君的七十岁寿礼,这礼物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若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刻有葫芦的玉如意接过来:“谢老太君。”既然能拿出来打赏,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御赐之物。欧阳若颜看着若卿手里的玉如意,心内更是无法平静,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该是我的。老夫人看着若卿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满意的点点头。
(https://www.mangg.com/id39299/210516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