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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缺少了钱做装饰,无疑他感受到的便是世态炎凉。
解衣、墨心酒足饭饱后,尤其体会到了这一点。一刻前,那个尚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小二,此刻怒目圆睁,口沫横飞的脏话不绝于耳。解衣本以为他骂几句也就消气了,毕竟自己理亏。哪知他竟骂上瘾了,喋喋不休的非要扣押墨心——给钱才放人。这可惹火了解衣,打小解衣就讨厌这些势利之人。一拍桌子,兀地站起身,盯着小二和他身后数个彪形大汉。
“我不轻易杀人,不代表我不随便伤人。各位,要试试么?”
“哟!这还发火了。当我们哥几个吃素的啊!哥几个,上,揍死丫的。”小二一挥手,一伙人围了上来。
墨心在一旁看着,感觉好无语,这小二为什么非要扣押自己?难道自己这般沉鱼落雁太过引人侧目?眼看着,架要打起来的样子,正打算躲在一旁看热闹,瞥了一眼解衣。只见解衣轻轻一拍桌子,几根筷子飞出,分别击中彪形大汉的百会穴——一众晕了过去。
“好俊的身手。”
楼上有声音传来,小二连忙抬头,“少爷,吵到您了?”
“不碍事。”他看了看解衣,又瞄了几眼墨心,“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沐解衣。”解衣抬头看着这个世家公子——倒是风度翩翩。
“在下武鸿飞。就当交个朋友,这顿饭我请了。沐兄武艺高强,可否帮个忙?”
解衣、墨心对视了一眼,“何事?”
“不瞒沐兄,最近我们四方城闹鬼。每到晚上便会有无辜人士遇害,已持续两月有余,搞的是人心惶惶。现在尚戌时,镇上已冷冷清清,等到亥时,更是仿若死寂。官府是有心追查无力办案,江湖中的事还是需要靠江湖中人来解决。”
“闹鬼?不行不行,我最怕鬼了。”墨心连忙摆手。
“目前可有什么线索?”解衣在一旁饶有兴致的问。
“真实的情景,大家也并不确定。只是传言形似鬼魅,飞来飞去,杀人手法更是神乎其神。”
“有意思。”
“沐兄,可是答应了?”
“嗯!大凡传言都言过其实。”
“那我在此代表四方镇一镇百姓谢谢沐兄了。”
到了亥时,果不其然,城中店铺、客栈纷纷闭门打烊。城镇顿时沉寂了下来,风一吹,似有女子呜咽之声。墨心是颤抖不已,她自小便对这些妖狐精怪过敏。
“既然害怕,又何必跟来?”
“在你身边,我觉得更加安全些。”
“你的判断不错嘛!”
为了打消墨心的恐惧,解衣找了一块僻静空旷的地方,与墨心闲聊了起来。既然鬼要杀人,自己在这里候着,那它必定会上门。
“解衣,你对那个武什么,怎么能讲真名?你不怕灵剑阁寻来?”
“师傅、师兄是不会将我之事公告于天下,毕竟‘浮生若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整个灵剑阁除了师傅、师兄,大都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必担心。再说交朋友也最是忌讳隐瞒。”
“哦,这样啊!对了,解衣,你以后不可仗武欺人!”
“我哪有欺人?”解衣一脸迷茫。
“就我们吃了人家的饭菜,却没付钱。按道理讲,他们怎么样对待我们都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太过分。”
“你啊,”解衣看着她一本正经,是哭笑不得,“真是死脑筋,不懂得随机行事么?难道我们为了一顿饭钱而卑躬屈膝?对于我们剑客来说,不杀人便已经是做好事了。再说武功也是一种能力体现,它的存在不是用来行侠仗义,而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钱,是身外之物,都可以用来保护自己;反倒是自己的技能——武功,使用却有诸多限制了?”
“你这是狡辩,爹说过,斗武伤人,而使用钱是和气生财。总之,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好了好了,一切都听恩公墨女侠的成不?”
“这还差不多!”
墨心还没来得及得意洋洋,便看到解衣对她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顺着解衣的目光望去,一个身影,形如鬼魅,忽隐忽现。一霎那,便到了自己与解衣的眼前。手中宝刀泛着寒光,刀刃上却是灼灼紫气逼人——显然附有剧毒。挺刀,便向自己刺了过来。墨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解衣大力拉在一旁,宝刀贴着解衣左肩划过,留下深深一条印记——顿时鲜血直流。那人看了眼解衣的伤口,便回身跳了几下不见了踪影。
“解衣,你没事吧?”看着解衣左肩鲜血直流,墨心双眼泛潮,都是为了救自己。
解衣本想捉弄下她,但看着她一副我见犹怜,便打消了念头。
“放心。没事的。我百毒不侵,而且伤口愈合极快。不及早上,伤口便能完全愈合。”
“不是安慰我的套话吧?”
“自然不是,安心!”
“嗯!解衣,那个身影真的是鬼吧,忽隐忽现的?”墨心扯下一片衣襟,帮解衣简单包扎了下伤口。
“当然不是,你见过鬼有影子?”
“那我就安心了。刚才被吓傻了,好惊险。虽然我没见过鬼,但是听说鬼是没有影子的。”
“……”
“真可惜,让他跑了。”
“没事。虽然没有交手,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印记,天一亮我自有办法找到他。”
之后,一夜无事,解衣也打了一个小盹儿。天刚蒙蒙亮,解衣便醒了。左肩的伤口几乎已经痊愈,看来‘浮生若梦’的自我恢复速度是十分惊人的。解衣抱起仍在熟睡中的墨心便回了客栈。武鸿飞也起了个大早,在门边来回踱着步,看到解衣抱着墨心归来,赶忙迎了上去。
“沐兄,可有所获?”
“嗯!等下和你说。”
解衣先安顿好墨心,出来走到武鸿飞面前,“是个女子。”
“女子?怎么可能?以前的尸首我看到过伤口,数次是一剑封喉,力道之深倒不像女子所为。”
“剑?难道不是同一人,昨晚来的那个人用的明明是刀。”木槿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他要多谢谢‘暗影’前辈了。如若不是他的追踪法,人海之中找到并跟踪凶手怕是十分困难。
解衣在镇中转来转去,终算找到了目的地。
一个不大的院子,平实的房子,看不出丝毫特色。屋子里传来稚嫩的郎朗读书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虽然上了些许年纪,但样貌依然姣好,只是眼圈处的红——似乎不久前大哭一场。
解衣走进了院子,女人抬起头,仇恨一闪而过。
“这位公子,到我们寒舍可是有事?”
“走了几程路,口渴的紧,讨杯水解渴。”
“好的,你暂坐片刻,我这就打水来。”
说完,女人进屋了,不多久,提着一壶茶,拿着一个杯子出来。
“寒舍简陋,只有粗茶,公子别介意。”
“无妨,刚才听到屋中有孩童读书,怎么现在停了?”
“他累了,便让他休息去了。”说着,递过一杯茶。
解衣,赶忙伸手去接,“呀,烫!”杯子打坏在地,冒出一层白雾——茶里有毒。
女子看计谋已被识破,并不多言转身进了屋子。解衣紧随其后,不过,一进屋却空无一人。解衣心道,怕是有机关,跺跺地板,顺势抬起头——正上方一个铁笼猛地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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