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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几趟,终于见着活的了!”袁立用少有的幽默揶揄着我。
“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怕是没有被人放在心上!”与我耍嘴皮子?袁立还得修炼个几千年,方才是我的对手呢!
“算了,算了!不与你玩笑了,总是说不过你的!”袁立聪明的举手投降,而我只是一味的奸笑着。
“什么时候过府一趟呢?母亲很是惦念你的!”
“早就想过去了,就怕正撞上了袁伯父,免不了的是要被训斥一顿的,所以……也就耽搁了下来!”
袁立只笑不语。我知道那是在笑我自作自受,虽感不快,但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建安将军府的门前,突然又扭捏的不要进去了,急得袁立一个劲的在那里长吁短叹。
“怎么了?是我府上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了?”
我横眼看着一脸贼笑的袁正,也懒得与他拌嘴。
“进去吧,娘亲知道你来了,特要我出来迎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已没了退路,只是怯怯的问了声:
“袁伯伯可在府中?还是去了军营?”
袁正“嘿嘿”一笑,答道:
“自是在府中的!”
扼杀了我最后一丝的希冀。
才入前厅,就听到了袁伯父那朗朗的说话声,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请安道:
“釉瓷来请袁伯父,袁伯母安了!”
袁伯父只是“嗯”了一声,倒是袁伯母殷切的走过来,将我扶起来,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说:
“可算是回来了!”
我心虚的陪笑着,一边用余目瞟着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袁伯父。
“孩子到底是平安的回来了,你倒是说些体己的话啊!”袁伯母嗔怪了一阵,又与我说到:
“可不敢再有下次了!你可知道,袁伯父,袁伯母知道你出走,且还进了皂歧,这心差点都没从这心窝子里蹦出来!尤其是你袁伯父!为了追寻你的下落这接连着两个多个月下来哪里曾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吃过一次舒心的饭?可不是,前先日子到底是熬不住了,躺在床上好几天,最近才刚好些的,你……”
“说这些做甚?回来就好了!”袁伯父有些尴尬的说。
袁伯母笑着止住了说话,又执起我的左手来说:
“这可怎么好?好深的一道疤呢!”
见袁伯母伤感了起来,我连忙安慰道:
“不碍的!”
“我原就说,那喻将军钢一样的性子怎就生了这样一个如此温婉的孩子?可被我说中了!她骨子里到底流的是将军的血,这性子烈,个性强,可不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袁伯母转忧为喜的说。
站在一旁的袁立,袁正两兄弟一直都没有插话的份,可也都老老实实的陪在一边,直到摆了饭,才发现这两人的存在,也就一路笑着,往饭厅里去了。
“这才多少日子,就瘦成了这副模样?来,多多的吃菜,得把这段时间所损耗的啊,全都给补回来!”袁伯母一面说着,一面往我碗中不断的布菜。我不好推辞,也就全都接了下来。
“母亲,让她自己慢慢来吧!她吃不了这许多的!”袁立总是这样,适时的帮我解围。
袁伯母看看我那已经堆满的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往我这里夹菜了。
此时袁立把碗放了过来,说:
“先把菜分给我些,这样容易动筷子。”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袁伯母,只见她只是不在意的笑着,并无不快之意,便也不拘着了,连忙把那多余的菜分了一半给袁立。
“前些日子你伤了手,惠妃娘娘不是给了你一些涂抹的药膏?还有余下来的没有?若是没有了,再跟娘娘讨些回来,给了瓷儿!”
“呵呵,这哪还累得您吩咐!早就备好了,正想交给瓷儿呢!”
“嗯。瓷儿啊,等你跟袁伯母聊完家常就到我书房里来一趟。”
说完,待我应下,袁伯父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袁伯父?”
“进来吧。”
待我进得书房,把门关上,袁伯父便示意我在他跟前坐下。
“瓷儿你应当知道,袁伯父与袁伯母早已把你当成自家的闺女。可怜你的母亲早殁,如今连你父亲也……唉!”
屋内的气氛十分凝重。袁伯父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而我亦是沉默不语。
“这次你虽安然的回来,但也真真的是九死一生!不要再存任何的侥幸!不要以为如今的你孤苦飘零,再没有疼惜你的人!你可知道,若你有丝毫的差池,我家那个小子断是第一个痛不欲生的!”
袁伯父的话语重心长,出自肺腑,我感动得只会哗哗的掉眼泪。袁伯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想来建安将军府中除了袁伯母之外,一概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就连平时说话都向行军令似的,何尝会哄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娃子。
袁伯父极不自然的咳了几声,也不说话,只是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面小心的观察着我这哭势。看他平时威风八面的模样,如今却这样的万般小心,我不由的嗤笑了出来。
袁伯父见着了,倒不恼我,反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把脸抹干净了就赶紧去你袁伯母那边。那药膏很是灵验,任你多深的疤痕都能给整的无影踪了!”
我不好意思的用丝帕胡乱的往脸上抹,向袁伯父告辞后便退了出来。
“怎么哭了?可是父亲说你了?”
我摇了摇头,也不作声,只管往袁伯母的院落走去。袁立见我不愿意说话,也只是紧紧的跟着,一路不语。
再三推辞了袁伯母让我住进建安将军府的好意,并用过晚餐之后我便要告辞回家。袁立也免不了的担任了护卫一职。
“明日我约了沈兄喝酒,你也来吧。”
到底还是他了解我。他知道我从来就不惯欠人家的东西,可对沈拓,我却欠下了很多。
“在哪里?去我家吧!”我提议。
“不好。元帅的丧期虽然已过,但你还在守孝,此时就请宴饮酒,很是不妥!”
“这样也是。不会是你家吧?你知道的,我在袁伯父,袁伯母面前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话!我怕我喝酒吃肉的样子把他们给吓着了!这样自毁形象的事情我可不做!”我煞有其事的说。
“哈哈!亏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我当然不会傻得把酒宴安排在家里。不说你了,谁能在高堂面前痛快的畅饮抒怀?”
“嘿嘿!聪明!那你说,选了什么地方?”
“还记得我们先前骑马所路过边郊枫山上的那所别院吗?”
“不会吧!”我捂着嘴,瞪大着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袁立。
“你没有听错!”袁立得意的说。
“天啊!你太伟大了!怎么连那里都订得来?”
“不是我伟大!沈兄如今就住在那里。那原是西宁候的别院。”
“西宁候也在?”我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不在的。如今西宁候仍在宫中养病。”
“这还好些。只是为什么要在宫中养病?那里多不自在啊!每天都得拘着。不如到那所宅子里!人间仙境般的!”
袁立看我这陶醉的模样,也跟着乐了起来。一路说笑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元帅府的门口,袁立停下脚步把手中的锦盒交给我说:
“拿着这个,记得仔细的涂抹。你一向大大咧咧的,真怕你总忘了!”说着便把袁伯母送给我的药膏交到了我的手上。
“该嫌弃我了,是吧?”我故意生气的说。
“你又故意委屈我了。只是……看着心疼!”
看着他那羞涩的模样,我忍不得的笑开了,答道:
“饶了你吧!我进去了!”说着便蹦蹦跳跳的进了门。
翌日一早,袁立便过来接我。两人各自一匹高头大马的便直蹦西宁候别院去了。
别院位于边郊枫山的半山腰上。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这山叫枫山?这山上可是连一棵枫树也没有啊!
“又在想你那没头没脑的问题了?”
“我想要么是原来这山上是种满了枫树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枫树全都没了,就成了如今的模样。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天灾,一种是人祸。但个人以为,人祸的几率更大些---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天灾可以让一个物种在一个地方彻底的消失了。再则,这山名得于一个美丽的传说!”
“还不死心呢!我们问了多少人?全都不知道有这一说。要是按我说,这名就一个称呼而已,就跟各地地名似的!难不成,每个地名,街名都有一个典故,一段传说不成?”
“真是没情趣!我不管!我坚信,这座山有它自己的故事!”说完便赌气似的拍马先行了一步。
袁立摇头浅笑,也不在意,只是紧跟了上来。
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西宁候的枫山别院。
“真是奇怪!这么雅致的院子,怎么连个名儿都没有?”说着,也不期待什么答案,猴急的就跑进了院子:
“哇!我终于进来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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