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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多年的九咒城因为城主家征婚,日子似乎一天天变得有意思起来,压抑中带着些让人期待的喜气。
未有边缘的将军府内,一切似乎都没变过,芳草萋萋,老树环绕,安静得有些凄凉,外界再大的事情,也难以在这里激起一点涟漪。
千殇正拉拢着小脑袋坐在自家假山上唉声叹气,他清楚的记得郑家小姐新婚当晚,他明明感应到了体内有灵力产生。
但现在,他却怎么也感应不到灵海内有任何的一丝灵力,哪怕按照郑晓给予的《入道经》从新修炼N遍,也没能修出一丝新的灵力。
千殇纳闷,自己的神识明明能感应到六根中的七魄之力,可任他怎么努力,那股力量就是没办法与神识之力相合,冥冥中似有一层看不到的气息阻碍着两者的相汇。
“唉,姑姑也真是的,才刚回来就走,还死活都不肯教我一点点法术。”千殇哀怨,不由得想到了教他道法的郑晓,低声自语:“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想起那晚之事,千殇就脸红,带着几分忧虑。
那晚在郑晓家中发生之事,他醒来后毫不保留的和姑姑说了个遍,姑姑听完后给他的建议是——不想将军府内有人死去,就不许把那晚之事对外人说出半句,包括嘉欣。至于为什么,他无需现在明白,等以后稍微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那晚之后,他被姑姑下了禁足令,半个月内不准走出大门半步。
他很想在姑姑走后违抗她的命令,可每次准备出门时,想起姑姑临走时再三交待的认真样,千殇还是老老实实地按她要求去做了。
对于匡湘成的状况,千殇还是忍不住偷偷出去找过他,看到他平安无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还旁敲侧击地问了他一些关于那晚的事情,谁想那家伙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
匡湘成明明去过郑家小姐的房间,但他却说他们两人在郑家演武厅分开后他就先行出了郑府,因为怕挨父母骂,所以躲在鼻涕娃家里睡了一宿。
千殇闻言很是失望,本想违逆姑姑的忠告,对匡湘成说出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但听到他的谎言后千殇也选择编了个谎言敷衍他,称自己也在分开之后就溜回了家中。
千殇觉得,在这九咒城中,除了嘉欣,余下的每一个人心中似乎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连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有秘密的人。
一想到那晚最后发生的事,千殇就郁闷得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缺德鬼给了本少爷一闷棍!哼,哪有这样救人的,有机会我也给他来一闷棍!”
那晚被人敲晕后,他整整睡了1天1夜,醒来后是姑姑告诉他说,有隐士高人路过城主家门外时发现异常,于是出手救下了他,并把他抱回府中。
对于那个高人是何许人也,姑姑却是半字不提,只是千叮万嘱,莫要把那晚之事告诉任何人。
千殇本就心情不好,想到给自己一闷棍的人就更来气,转身站起,对着身后的人形石像,便是狠狠的两脚······两脚皆命中石像的胯下。
“咦,这石像的嘴巴怎么动了?”千殇突然一惊,以为自己眼花,这粗糙的石像那似嘴的地方竟然张开成O型。
他不知道,此时正有个人恨不得再给他两闷棍!
那个人就是他对面的石像,乃葛神棍所化,此时正处于半虚幻石化修炼状态,能感受到常人之疼痛。
在他愣神听千殇唠叨时,突然被千殇转身踢上两脚,怎能不疼?
葛神棍满脸黑线,暗叹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最近怎么老是中阴招,上次刚醒时胯下就被一块石头偷袭成功,这次是两脚。
他真想一蹦而起,给这小鬼屁股上来几个巴掌,吓唬吓唬他。
想了想,葛神棍心神一转,一道清光由他背后没入假山中,正在惊奇中的千殇只觉得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摔入石山下的小水潭中——“噗咚!”
“哗。”
千殇从水里冒出,气道:“真是见鬼了。”
但很快,他又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反复练习《入道经》的这些天中,变得越来越耐摔。
他刚才摔下时胸口撞到一块锋利的凸石,没想到只是衣服破损了一道口子,皮肤并未被刮出伤痕,不由得高兴道:“难道这就是修道的好处,筑体境练到极致真可以刀枪不入?”
假山上的葛神棍露出淡淡的真身,浅笑着看向水潭中的千殇,他之所以敢这么小整千殇,其实早已经看出了千殇体质在这些天中发生惊人的变化。
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小鬼的逆子体质可真非比寻常,虽然六根被封,但依然可以修炼己身,这才修炼了十天不到,竟然由原来的筑体4层达到了筑体5层,果然逆天!
这筑体4层乃是很多肯努力的习武之人,自然而然能达到的境界,但是要突破5层境界却不是一般武者所能达到,得经过不断锤炼,日积月累后方有小成。
难怪古来逆子体质可逆天,所言非虚啊!
葛神棍惊叹,以千殇这种惊人的体质成长速度,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练就出金刚不坏之身,到时哪怕他没有灵力护体,任你道法再精猛,天道雷劫再狠都无法伤其半毫。
正在这时,将军府的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在。
“韦府之人给我速速滚出来,再不开门我们就把你们的府上给烧了!”
一群侍卫们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将军府的门口,站在马车上的是一名穿着华丽的少年,英姿飒爽,很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他身旁的侍卫正对着将军府大声叫骂,叫骂声都快要翻了天去。
跟着前来围观的众人,在窃窃私语:
“这将军府没落后,向来低调得很,怎么得罪了蔡家这样的小巨头,他们在我们九咒城算是不好招惹的人物,连城主都忌惮3分!”
“听说是金瑶夫人的女儿欺负了韫家的一位小公子,乃蔡家的‘金龟’表弟,蔡家为了巴结韫家,于是带人前来问罪。”
“那丫头不就是赌输了人家一百灵银不给么?这蔡家也用不着摆这么大阵势,明摆着是借助韫家的事来和将军府叫板,逞威风。”
“不就一百灵银?说得好像你家很有钱似的,一百灵银够我们家好好开销一年了!”
“唉,韦府怎么说也是韫家一脉分支,要是肯低头入驻韫氏家族门下,也就不会受到韫家势力的排斥,落魄到如今的地步。”
“是啊。我听说帝都曾经传下公告,允许他们后人回归韫氏族姓,享受葬仙一族的荣耀。但那位金瑶夫人却是拒绝了,连代表着韫氏分支的‘韦’姓都不再让后人取了,彻底和韫家断绝了关系,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韫氏和皇权啊!”
在众侍卫簇拥中,蔡岩站在马车上,一副指点江山的狂傲姿态,并未在意围观众人的议论,对拥簇在身边的侍卫们笑着调侃道:“谁去看一看,那小丫头是不是躲在窝里下蛋?”
侍卫们纷纷大笑,站在后面为他支着大伞的小厮很机灵地接口道:“管他什么蛋,还能逃得了公子的手心?只要公子一动用灵力,就算是金蛋,还不是一捏就碎!”
城中过来围观之人顿时嘘嘘,看这蔡岩也就十四五岁少年,竟然也能使用灵力了,蔡家的孩子果然不凡。
蔡岩转身笑道:“哈哈,你这话我爱听。这样吧,你进去给我把他们给楸出来,到时候我重重有赏!”
本来还在献媚般笑着的小厮闻言,顿时面色一僵,一副不小心吃了死蟑螂的表情,道:“这将军府邪门得很,听说他们后院葬着很多冤鬼,非他们允许,外人只要踏入这府中就会倒八辈子霉气,逢赌必输,隔三四五就会生病,走个夜路也能撞鬼·······”
蔡岩看了一眼身后小厮,厌烦道:“去去······无知的胆小鬼,一边凉快去!韫灵表弟如今暂住我府上,你明明知道这府邸很是邪门,前些日子还让我表弟高贵之躯与一群庸人之子进入这府中嬉闹,至今他病情仍未痊愈你又让他在城中受辱,你真是废物一个!”
小厮厚脸皮地点头哈腰道:“蔡岩公子教训得是,是我疏忽,小的该死,我不知道韫灵小公子没有灵力护体,高贵之躯容易受到这屋中邪气所侵入。”
“也罢,我倒要看看,这府中到底有何邪气,如若真有鬼怪,我定把它给收了!”蔡岩熬然道。
“大话说了一推,也没见个人进去,不过如此。”
一道不协调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中突然混进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穿戴极为邋遢,腰间别着一个带着面骨的布袋,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有些疯疯癫癫。
一股酸臭味弥漫开来,数尺之内的众人都捂着口鼻,避之唯恐不及,无数鄙夷的目光,瞪着邋遢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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