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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看能不能帮我缓和下？不行的话我自己扛。”我心里实际上打算好了，如果柯威真不管的话，我就自己扛，但这之前我肯定先去把大龙给砍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断哥在李昊城面前，都得哈腰点头装小弟，我能帮你什么？现在估计能帮你的只有我家老头子了，但是你想想，可能吗？”柯威冷冷的说。
他家老头子？
市政府某间办公室里，传出来一张文件，说李昊城你不要动白建华，他是我儿子的小弟...
我想想都觉得滑稽，天方夜谭。
“算了，我一会打个电话，问问被打的到底是谁。如果是李昊城身边的人，你死定了，谁都帮不了你。”柯威又说。
我道了声谢就挂了电话。
晚上，兽子和牛他们都过来了，嬉笑的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一点也没感觉到马上要大难临头。
“大家静一静，我说个事。”我点上一支烟，走在客厅中间，严肃的说。
小狗和两重天，强子他们顿时闭嘴了，只有兽子还一个劲的逗着牛，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
“都他妈闭嘴，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顿时，兽子和牛转过身来看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明天开始，你们别来我家了，都在学校老老实实呆着。”我这样说道。
“干嘛啊？”兽子皱着眉问。
“老子嫌你们烦。”我又骂了句。
“操！你有病是吧？被谁弄了，我们身上撒气。”兽子站起来踹翻椅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牛还是傻傻的看着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滚啊！”我咬着牙，又吼了句。
牛顿了顿，没说话，低着头也走了。
小狗他们自然不敢问什么，也一个个默默的走了。
人去、楼空。
刚刚还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家，就被我弄得死气沉沉，只剩一屋子的青烟旋绕，似乎在讥笑我今天的愚蠢。
我早就有这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把他们打发走，我自己去扛这件事，大不了被那几个老男人打一顿，又不会打死我，怕什么？
我不敢告诉他们，兽子不敢说，牛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去扛的。说句私心话，我想过，与其大家一起挨揍，还不如我把事情扛了，反正都是挨揍，这样还能卖一个人情，让他们觉得跟我不亏。
今天被何纤纤刺激，也许是我自己心里在作祟，一冲动，就下定了决心。
既然选择了混，我就要堂堂正正的混。
不做小瘪三，至少为了这些愿意跟着我的兄弟，为了那些看得起我的女孩，比如郭小小，何纤纤。
又是何纤纤...现在只要提起她，我脑海里啥也不剩，只有她的身影。
这是爱上了吗？
我怀疑。
.............
一直到晚上，我没等来柯威的电话，断哥却给我打了过来。
我很奇怪，上次在金阳酒店吃完饭后，断哥就给我们留了他的电话号码，但我的人家没要，我不清楚他从哪知道的。
“建华吗？我是断哥。”手机里传出断哥沉稳的声音。
“断哥，我知道，有你电话。”我勉强笑了声，开玩笑说：“上次在您那里玩了一晚上，我们一直都惦记着呢。”
这倒是真的，尤其是兽子，上次搞了个双飞，回来后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再请我们吃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断哥叹了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心里一沉，原来是为了那件事，看来是柯威给断哥打了电话。
“您都知道了？”我立马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恭敬的问。
我不清楚断哥的为人，但给我的感觉非常好，跟生哥一样，像个老大哥的模样，值得去信赖。最起码，比柯威要踏实得多。
“嗯。那个小祖宗给我打了电话。”断哥说。
社会上的混子都不叫柯威的本名，生哥喊太子爷，而断哥直接叫小祖宗，很隐晦。
“是不是没有转机？”我听断哥话音不好，猜测着问。
“你真不该惹他们啊！”断哥又长叹一声，说道：“我刚给他们那边的人打了电话，被你打得那个以前是李昊城的手下，坐了两年牢，刚放出来。他虽然现在不混了，但关系还在，而且李昊城那边也会顾及手下人的面子。总不能让人说不跟他了，就什么阿猫阿狗的也能欺负。”
我静静的听着，心里苦的要死。
“他们已经查出你们几个了，而且李昊城给马老二放了话，让他出面解决。”断哥继续说着。
尼玛！
竟然又扯到马老二这里了。
看来这次我是在劫难逃，马老二肯定会新帐旧账一起算的。
我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就是不听使唤。
恐惧，真正的恐惧。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滋味，比死更难受。
“哎，建华啊，我本很看好你们几个的。准备你们毕业后，我就从小祖宗那里把你们要过来跟我，混上几年也能在城南这片话事了。”断哥恨铁不成钢的说：“可这次你们惹得事太大，老哥我真的帮不上忙。”
“嗯，断哥，您能给我说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猛吸了两口烟，打起精神给他说了声谢。
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混子，都还没出学校呢，能让断哥这么看得起，真的值了。如果不是惹到李昊城，我想我们几个以后会很牛逼的。
只可惜...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自从走上这条路，我就告诉自己，不再意淫。
“断哥，我想一个人扛了，能不能不连累兽子和牛？当时还有个兄弟，叫小狗，人都不错。”我把烟头狠狠的按灭在烟灰缸里，又问。
放开了，我也不再那么恐惧，都是自己惹下的事，没啥怨悔的。我现在只是有点后悔，后悔当时没听郭小小的话。
年少，太冲动。就如柯威所骂，打了两场架，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见谁都敢揍...
我突然有了点笑意，想笑。
不过还是没笑出来，我怕我笑着笑着就会哭起来。
“建华，我之所以亲自给你打电话，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断哥声音突然高了许多，貌似有些激动，他在电话里大声喊道：“你是个当老大的料，懂得为兄弟考虑。我也就是上了岁数，如果换到三十年前，我就算拼了命，也得帮你这次。”
我很感动，说了声谢谢。
断哥又说道：“小祖宗给我说了，说你要自己扛。实际上我的想法跟他一样，俗话说法不责众，大家一起去，马老二也不敢太过分。但是你一个人去，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你跟他前面还有过节。”
断哥说的是实话，马老二能放过我？猪都不信。
我不就是猪吗？
我又想起了何纤纤发来的那个短信。
房子里空气有些污浊，我打开窗户，想透透新鲜空气，却看到本来熟悉的街道变得光怪陆离，熙熙攘攘的行人也是那么陌生，陌生到没有一丝丝感情从表面露出来。
我有些失望，关上了窗户。
客厅里又脏又乱，是兽子他们糟的，满地的烟头、酒瓶、零散的扑克牌，以往都是郭小小晚上回来后收拾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来。
难道她也知道我大难临头，不想见我了吗？
我竟然没有觉得难受，而且有些喜悦。
我在茶几上喝着兽子没喝完的半罐啤酒，酸涩的液体跟我现在的处境一样，难以下咽，迷迷糊糊的，我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郭小小的，一个是何纤纤的，都是昨天晚上打来，我可能睡死了，没听见。
我先给郭小小回了过去，原来她妈回来了，以后不能每天都来我家。
我让她陪好家人，说了两句就挂了。
我真的想跟她多说点话，哪怕废话也好，谎话也好。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想说。
挂了郭小小的电话，我看着手机上另一个未接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了回拨键。
“臭流氓，你有麻烦了，赶紧跑路吧！”
这是何纤纤的第一句话。
我想过她可能会骂我下午自己跑了、也想过她会直接说看不起我、更想过她会让良旭来找我麻烦，说我猥琐她，欺负她。可不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她会说这句。
“对...”我想跟她道歉，但今天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说得太多，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于是急忙改口说：“对，你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了？”何纤纤挺奇怪，反问说：“看不出你这个臭流氓消息蛮灵通的啊！听谁说的？”
“当然是朋友！”我没心跟她解释这个，又问道：“你听见什么消息了？”
“我得到消息说李昊城让马老二收拾你。”她笑嘻嘻的在电话里说。
我就奇怪了，她一个劲的提醒我小心，可她把自己当成没事人了。她也许忘了，那天还有她的事，她也扇了人家女朋友几耳光呢。
不过我也没提，那边可能没注意女人们的动作，矛头都对准我了，少牵扯点人就少牵扯吧。
“又是良旭告诉你的？”我随口问道。
“才不是呢，人家哪有闲心管这些屁事？”何纤纤接着又说：“我是从道上朋友那里听到的。”
“我就奇怪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道上的事？难道你家是世代黑老大啊！”我无心的说了一句。
何纤纤好像是愣了一下：“啊...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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