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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早就应该这样了。”
“我做梦都想着轰轰烈烈干一场。”
“大不了回家种地呗，老子啥也没有，怕个屌！”
牛听了我的主意后，立刻嚷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对牛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跟他在一起很踏实，很安全很信任，他似乎永远也不会跟我唱反调，只要我说了，他就会做，而且一定能做好。
我之所以先动员兽子，就是因为这个，兽子只要说通了，牛不是问题。
确定目标-制定计划-认真执行-总结经验。
忘了是在什么课上，老师这样教过，但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达到了学以致用的境界…看来，上学还是有好处的。
目标有了，现在就要制定计划。
“兽子，你去打听一下，看马老三有没有落单的时候。但是注意安全，别被他们发现了。”
我坐在在操场边的石凳上，叮嘱兽子说。
“嗯，我知道。”兽子点了点头，又补充说：“光是落单没用，周围还需要些观众，这样才能有效果。”
我点了点头，兽子考虑问题就是全面，有他配合，我相信计划一定能成功。
“牛，你去准备些家伙，我们不能死等马老三落单，实在不行，就算对方人多也要上了。”我又对牛说。
牛平时就喜欢舞刀弄枪，宿舍下的一个纸箱子里，装满了武器，什么铜手环、双截棍、没开刃的手斧、拳套都有。
“对了。”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牛，我又想起件事，急忙喊道：“那把甩刀也带上。”
“哦了。”牛都没回头，大大咧咧应了一声。
“不用动刀子吧？”兽子皱着眉头，担忧的问。
“没事！”我敷衍他说：“我带着，以防万一。”
我也知道，只要动了刀子，那事情就完全变了性质。不过我怕马老三身边人太多，我们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被人家揍就得不偿失了。
我现在总算能明白电影里那些混子为什么成天想着砍人，哪怕被抓进局子也无所谓。还不都是为了出名嘛，有了名头就好办事，就像我们现在，借马老三出名、上位，攀上更牛逼的老大。
至于老大到底能给我们什么，或者说用这种方式挥霍青春值不值，那就不是我现在能回答的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俩都去准备了，我无事可做，更无心去上课，神经兮兮的竟然回家了。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老妈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见我回来，奇怪的问道：“你没上课吗？”
“嗯...我回来拿本书。”我敷衍了句，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哎，都初三了，你还不好好上课。”老妈老生常谈的埋怨着，叹声道：“小华啊，咱家条件不好，你得自己努力啊，考不上重点高中，你说怎么办？难道去接你爸的班？他一天说不了两句话，就像个闷葫芦一样跟铁疙瘩打交道，有意思吗...”
老妈唠叨着，我最烦听见这些，走进自己房间，使劲关上了门。
不知怎么了，自从决定跟马老三干，我就像是个慷慨赴义的烈士般，竟然回家来跟父母告别了？
夸张不啊？！
不是告别那回来干什么？我自问。
愁人，只是揍马老三一顿，没那么严重！
记得有一部香港黑涩会电影，叫江湖什么来着，里面就有一个马仔，被选中去刺杀另外一个老大。行动前一晚，社团给出钱让他去找个女人算作最后的犒劳...我苦笑得摇摇头，感觉脸上有点发烧。
我也进入状态了，也许有些惺惺作态，但决心是真有。
在房间里稍微待了一会，我随便找本书，出了门径直往外面走去。
“小华，你给我站住。”突然，老妈叫住了我。
我虽然很烦他们，但还没到当逆子的地步，脚下不由的停住了。
老妈穿着拖鞋，邋邋遢遢的走过来，伸出手说：“又没钱花了吧，拿去，老妈不求你出人头地，只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干坏事就行。”
我低头一看，她手里是一张百元的钞票，红红的，很刺眼。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转过身，抱了抱老妈，安慰她说：“放心吧，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就算想干坏事也没那个胆子啊。”
老妈愣住了，没想到内向的我会做出这个动作。
乘着老妈愣神的功夫，我悄悄关上房门，下了楼。
真晦气，好好的，竟然回家了，真是有病！
我暗骂了句，掏出一根烟，点上。
现在也不怕邻居们了，我大口吸着烟，在他们鄙夷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区。
出了小区，我没地方去，更不敢在街上溜达，谁知道马老三有没有通知他哥哥，落在他们手里，比在马老三那里痛苦一百倍。坐上公交车，直奔学校。
在学校门口，竟然很意外的碰见了郭小小。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十点多，两节课都下了，她才来上课，比我还彻底。
她也看见了我，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疾步往校门口走去。
“嘿，贱货，等等我。”我笑着调侃说。
愈堕落，俞勇敢，换在平时，低头的人是我，以前我根本就不敢直视她。
她回过头，冷眼看着我，冷风吹过，将她的马尾吹得四散飞扬，配上那张貌似清纯的脸颊，煞是好看。
只不过，脸颊上昨天被马老三扇的红印还在，隐约可见。
对了，她应该是等着红印稍微褪了褪，才来上课的。
“小屌丝，没跑路？不怕马老三把你揍成一条狗啊？”班花就是班花，那张小嘴讽刺起人来，比干那种事还来劲。
我倒是没有生气，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笑嘻嘻的说：“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听过吗？”
“做梦！”她嗤之以鼻。
“好吧，我叫住你本来也不是要说这个的。”我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摆了个自认为洒脱的姿势，装作无所谓的说：“兽子让我问问你，昨天下午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真的在做梦啊，你们。”郭小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我不由想起门缝里看人那句话。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难道你连别人做梦都能管住啊？”我催促道。
说实话，我真想知道，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会勇敢许多。
郭小小很奇怪的看着我，突然，她走了两步，差点钻进我怀里才停下。我们俩之间的距离，估计不超过五厘米，我能清晰的看到她小巧鼻梁上几颗淡淡的雀斑，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诱人香味。
我不知道是香水在作怪，还是女人本身就有这种味道，反正很好闻，很让人迷恋。
我不由的紧张起来，她要做什么？心跳加速，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还好，裤裆里那玩意很争气，没有挺起来，不然我怕戳着她。
她抬起头，盯着我，用玉葱般的食指点着我的胸膛，貌似很认真、很郑重的说：“白建华，去把马老三打成一条狗，今晚我就跟你上床。”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学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残留下的香味全部吸进肺里，哪怕跑了一点点，都是浪费。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鄙视她？喜欢她？爱她？还是看不起她被别的男人轻浮的样子？不管是什么，但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把马老三打成狗。
我没有进学校，而是在门口一家经常去的小卖部买了瓶啤酒，喝着，吸着烟，等着兽子的消息。
快放学时，牛先来了。
他背着个大旅行包走进小卖部，先抓起我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干了，然后才大大咧咧的拉开背包拉链：“都在这里了，你挑。”
我一看，里面全是武器。
操！挑你个大头鬼啊，又不是去打仗！
不过为了不影响士气，我只是在心里骂骂。
我挑了一副老虎指，又把牛总是拿在手里玩耍的那把甩刀揣在了兜里。
虽然玩甩刀没有牛玩的好，但这不重要，甩刀是开过刃的，保证一捅一个准。
当然，我只想把马老三揍成狗，希望兽子能带来好消息，不要让我把马老三捅成死狗。
可眼看放学了，兽子却还没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怕他出意外被高中部那些王八蛋抓住，又怕他给我撂挑子闪人，心里像是拨浪鼓般，一摆一摆的，难受极了。
还好，放学铃声响起的同时，我看见兽子慢慢从学校大门走出，然后撒腿往小卖部这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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