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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防御的山头,黄云就知道,段祺瑞肯定要进攻山谷两边的山头。如果不打这两边的山头,几十人守在那里都能让段祺瑞很难受,他也没法进攻大龙山了。
观察员来到以后,黄云一直害怕段祺瑞的炮击,刚刚过去的炮击给黄云留下深刻的印象。黄云相信,没有人能在那个炮击的范围内活下来,何况这个山头防御根本没什么掩体,只有几道战壕罢了。
黄云担心的炮击并没有到来,不知道是伪装的作用,还是段标统根本不屑于炮击他们这个山头。
看到对面有一群人冲上山头开火,然后对面山头的人就溃逃了,这边还没动静。
一直到刘旺财碰碰黄云,示意树丛里面有动静。黄云仔细一看,树丛里的确有人。那些人正不紧不慢的向这个山头前进。
“能看出谁是军官吗?”黄云一边观察,一边询问刘旺财。
“看不出来,就是一群人,没什么特殊的标志。”
黄云向曹锟示意,不要开枪,等着他们接近。
那些偷偷摸摸的定武军的官兵,距离防御阵地两百米的时候,不得不离开树丛。
黄云看到一个拿着指挥刀的军官举起了指挥刀。黄云屏住气,一枪打过去,正中那人的胸部。
那个人愣了一下,捂着胸部,然后拿开手看到一个印记。突然间,那个人好像很愤怒,把指挥刀扔出很远,对着后面的人骂了什么,然后向山下走去,到了山脚下坐了下来,恨恨的望着山上。
山坡上,出了树丛的定武军士兵慌忙又缩了回去。
过了十分钟,那些士兵又慢慢的出了树林。看到这些士兵,黄云不知道哪个是指挥官。过了几十秒,黄云突然发现一个细节,中间有个人会不断指着其他人,好像还骂着什么。黄云聚精会神的瞄准那个人,看到那个人抬起脚想踢身边人的时候,果断开枪。那个人疼的趴在地上半天,然后站起来破口大骂。黄云没有理会他,这时,曹锟命令开枪,那人慌忙低下身逃进树丛。下面那些定武军的士兵也跟着逃进树丛。
过了十分钟,山脚下又多了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坐在山下看着山上。
黄云趁着这个机会找曹锟商量,看能不能击溃他们,最好能抓几个俘虏。
“排长,这样打不行,他们就像狗皮膏药,打下去还会上贴来。刚才打到的可能是他们的指挥官。过会他们肯定选出新的指挥官,继续来进攻。
“你说怎么办?我们这几十个人,也不能下山去打他们啊。”
“这好办,他们要再冲上来的时候,我们放近了打,他们指挥官阵亡后,我们放一排枪,然后按上刺刀冲下去,杀散他们,最好抓几个俘虏,嘿嘿,”
曹锟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黄云:“你疯了!这是操练,万一弄死一个怎么办?”
“嘿嘿,”黄云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认为是演习,不出力,他们一样是这样认为的啊。放过枪以后,拉好枪栓,子弹上膛,他们不退,我们再开一次枪。误伤不怕,反正不会死人。然后大喊‘缴枪不杀’,最好能抓住几个俘虏。”
曹锟想了想,也行,大不了全体阵亡,反正已经干掉对方几个了。
接下来,树丛中的定武军没有一起冲出来。他们分成三路隐蔽着出了树从。
黄云和刘旺财仔细的找着哪一个才是这三队的指挥官。等了半天,终于找到两个,黄云吩咐刘旺财,一人一个,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冲锋。
呯,呯两声枪响,有两支部队愣了一下马上慌乱起来,接着一阵枪声响起。
山上的守军全部站起来向下面冲,嘴里喊着震天响的“缴枪不杀”。黄云听着这个口号都感觉到脸红,怎么能想出这么弱智的口号,还‘缴枪不杀’,对方不缴枪也杀不死的。
结果,定武军的士兵没命的向山下跑,他们只抓到两个俘虏,还是摔倒的,另外捡了三支枪。一群人兴高采烈的退回山上的防御阵地。
“排长,接下来,恐怕我们要遭到炮击,以段祺瑞能耐,我们这个山头不会有活人存在。想不想恶心下段祺瑞?”黄云笑嘻嘻的对秃子曹锟说。
“当然想了,你说怎么办吧?这次听你的。”曹锟也喜开颜笑。
“嘿嘿,排长,这次我们不是抓了两个人吗?派一个回去,跟段祺瑞说,如果他炮击,我们就把俘虏绑在山头,让俘虏和我们一块挨炮弹。他要不放炮,这个山头就永远是我们的。”
“这不合规矩吧”曹锟感觉到这个方法可能行不通,“被俘虏的士兵已经退出操练了啊,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没事,我又没真把俘虏绑在山头,只是气一气段祺瑞罢了。俘虏兵放回去后,我们就撤退到山后面,不管半小时后有没有炮击,我们都要撤退的,我们扛不住段祺瑞的大军。”
半小时后,山头响起了惊天的炮声,足足响了十分钟。第一排的官兵,包括曹锟都脸色苍白。
“你tmd,段祺瑞,我和你势不两立,操练而已,你tmd想让我死啊……”曹锟回过神来,破口大骂,
“排长,”黄云又开始出馊主意,“既然这段祺瑞这么不顾情面,我们继续恶心他一下。”
“滚,”曹锟依然怒不可抑,“都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差点害死我们。”
“嘿嘿,”黄云依然笑着,“排长,想不想再恶心下段祺瑞?”
曹锟看着黄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有立即回答,现在他怕黄云又出刚才那样的主意。
“排长,没意见的话,笔和纸借我用一下。”
曹锟把纸拿出来,只见黄云在纸上写道:段标统钧鉴,因为你不顾自己将士的死活,炮击了我们防守的阵地,现在我把俘虏的士兵枪毙了,还给你,敬收。武毅军左路第一营第一哨第一排敬上。
黄云叠好信纸,来到那个俘虏兵的旁边,厉声说:“把衣服脱了,放在地上。”
那个俘虏兵不知道黄云想干什么,不愿意脱下来,:“我,我已经是死人了,你不应该这样对我。”
“你tmd,让你脱你就脱,费什么话,想挨揍是不是?”黄云上去踢了一脚。
那个俘虏兵乖乖的把衣服脱下,放在地上。黄云从旁边的士兵手里拿了一支枪,对着地上的衣服放了几枪,然后让俘虏士兵穿上。
“这封信,你回去交给你们段标统。如果跑回来,让我们抓住,我们揍死你,让我发现你没有交这封信,被我们抓住,也会把你揍个半死。你信不信?”
“我相信,我相信,”俘虏兵慌忙的说,“我一定把这封信交给段标统。”
“恩,那就好,这封信交给段标统,就当我们没有抓过去,这支枪你也拿着吧,里面没有子弹了。不要想其他的。”
“不敢,不敢”在黄云的威逼利诱下,那个俘虏兵带着信跑向段祺瑞的大营。
在这同时,一个定武军的观察员慌忙的赶到秋操总指导部:“大帅,大帅,不好了,段标统炮击南侧高地。”
三个秋操总指导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没有命令,为什么开炮?”袁世凯已经没有了那个一直存在的笑容。
“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一次攻击失败后,段标统正在组织下一次攻击。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段标统就怒不可抑,果断命令炮击南侧高地,没有等总指导的命令。”
三个宦海沉浮多年的总指导,都注意到段祺瑞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一定有重大关系。
聂士成还是较早的恢复过来,没有沉浸到那封信中,“快去查探,有没有伤亡。”
这时武毅军左路第一营的观察员来报,:“南侧高地的第一排遭受炮击,无一伤亡,正准备向南撤退。”
听到这里,三个总指挥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段祺瑞,无法无天,回到小站后,我非狠狠的惩罚他不可。”袁世凯咆哮着,如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间接的告诉其他两个人,这件事既然没有伤亡,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剩下的就算了。
既然没有伤亡,荣禄和聂士成都放心了,就是笑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要追究段祺瑞的责任,只当是秋操过程中的一个插曲。
段祺瑞收到第一封口信的时候,就有被调戏的感觉。他生气了,不能接受这种挑衅。同时他知道,如果这种挑衅放任下去,会有不断的挑衅过来。
当看到,南侧小山的防御阵地的人开始向后跑的时候,段祺瑞知道不会发生大的问题。他果断下令炮击。
炮击过后,段祺瑞满意的看着冒着青烟的山头,他认为武毅军的守军一定会吓的溃逃的。
这个时候,段祺瑞又收到第二封信。这次他彻底愤怒了:我段祺瑞不能用炮轰死你们,我还抓不住你们吗?抓住你们虽然不能怎么样你们,但一定要把你们揍的半死才放回去。
段祺瑞接着派了三个哨的兵力去进攻南侧高地,结果高地上空无一人,能隐约看到守军向南撤去。
段祺瑞又加派人手,一共一个营,五百余人去南侧山地搜索那几个守兵。
秋操演习的第五天中午,段祺瑞接到报告,判定阵亡一个营副和两个哨正,士兵阵亡三十八人。这时段祺瑞才意识到,他不应该这样纠缠,彻底攻陷小龙山和大龙山才是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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