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琼岛的夜 > 第四章 镇上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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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晴朗而温暖的夜晚,这一年是2003年的夏天,王小金的丈夫杨德文宴请了林心德一家。他看着林心德这两年没工作干,在家闲着。他开客车正好缺人手,他希望林心德接这份工作,他发现东兴到永发的客流量越来越多,且这一段路程只有两辆客车,每次客车开来永发都是挤满着旅客。杨德文不禁感到这是一个商机。

  么德,你帮我开客车得了,从东兴到永发的,三七分成怎么样?我七成,你三成。杨德文亲切地问。

  好吧!姐夫。林心德点点头答应了。杨德文的神色立刻显现出胜利的光芒,没想到这个曾经一度很小心谨慎的弟弟,这次爽快的答应了,不禁使他兴奋不已。他一边向林心德倒酒,一边发出了纵情大笑。

  好极了,德,有你的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我要告诉你,载客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开得太快,那天你开的车我都吓尿了。所以我建议你减速行驶,特别是有弯道的地方。说着说着,这时林心德的小儿子林宇泽忽然来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动作,他用筷子指着杨德文额头,林宇泽觉得这样的举止十分有趣,但对大人看来这是很不吉祥的。林心德的妻子王欣玉试图打破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

  王欣玉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公祖庙那里怎么有琼剧表演了?欣玉你不知道啊!王小金一边吃饭,一边问道。那是因为永发村性谢的祖宗入室。坐在旁边的林心德大儿子林宇俊不解的问:“姑姑,祖宗入室是什么呀!王小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片刻说不出详细的理由。其实祖宗入室是当地农村的一种习俗,据说,这是祈求祖宗保佑后代平安,兴旺发达。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这是对祖宗的尊敬,一代又一代的继承。话题转到娱乐上。那家牵手园张敏回事啊!每晚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真让人睡不着,王欣玉不满的说。心头顿时泛起一副埋怨的神色。

  都没人管呀!

  镇政府不管吗?

  哎呀!杨德文喝一口酒说,那是混饭吃屎大的政府。杨德文一说到镇政府,心头立刻浮出满脸的愤慨。杨德文说:“去年国家拨款一些钱修我村的水泥路,令人无法理解的是竟然只修了一半的路,另一半不修了。明明钱是够修路的,这些钱跑到哪去了呢?难道是飞走了吗?不容置疑,这一半十有八是贪了。全家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杨德文,他的妻子王小金看他的情绪越来越来激动,话说个不完。王小金这时编了个开心的话题,她说:“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东山公期(也称军坡,海南农村的一种特有节日),德,你后天开车拉我们去吧!

  据说军坡节是当地群众为纪念民族英雄冼夫人而举办的民间奉祀活动,也是在海南世代相传的乡情民俗。当地民众为了瞻仰这位伟大的冼夫人,是因为在南北朝时,海南刚归附冼夫时,境内不安,民不聊生。夫人为了使海南百姓过上安宁日子,决定出军治乱。这次出军治乱,铲除了老百姓多年的心头之患,使海南各地群众从此过上了太平的日子。千百年来关于她的传说和逸事一直在岭南各族百姓中间流传,尤其是在这个美丽富饶的琼岛上,人们至今还深深敬重和崇拜她。

  杨德文凌乱的情绪依然高涨,林心德不时的插了一句:“话说是政府腐败的问题了?姐夫,那你怎么不投诉啊!接着杨德文恶狠狠地回答道:“我写了满信的纸条,上面还盖着全村八十六户三百一十四名成年人的名字寄给了县政府,希望县政府给予重视、明察,可是结果呢?一个月、两个月的过去,到现在已有两年的时间了,这件关于贪污腐败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杨德文是一个懂法的人,必然对法律知识有所了解,才导致他的烦躁而激动的情绪。杨德文的喉咙忽然感到疼痛,这时没有人费一力就把他镇住了,喉咙的疼痛抑制了他一时冲动。随着喉咙更加的严重,杨德文的喉咙震荡出猛兽般的吼叫声,声音极为恐怖。他暂时一言未发,现在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杨德文、林心德两人外,还有四岁的杨开和那削瘦地、一声不吭地杨冰冰。林心德向四周看了看,只见每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想都到底怎么了?很凄凉的感觉。他自己也正忧心忡忡的,焦灼非常。杨德文因这件部分官员贪污修村路的事件弄得动荡不安,可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件令人忐忑不安的事情。在最近一段日子,林心德也感受到各种各样的、令人忧虑的现象频繁出现,对现实的不满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王小金心里暗暗的催促丈夫赶快吃完饭,立即收碗去看琼剧呢?王小金和王欣玉两个都是琼剧迷。客厅来了七、八个潇洒的青年仔,这几个青年仔是来询问是否有包厢,他们是从江南那边的村庄过来的,每当夏天的晚上,这些在镇上潇洒的青年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来KTV包厢。一般都是男的先开包厢后,就邀约女性朋友来一起欢唱。如果没有女性朋友,这样的一群男一旦失去女郎的狂欢就没有意义了。王小金的儿媳吴雅芬飞快的跑下去接待客人。

  一位衣冠不整,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拖鞋的男生,轻轻地走过来问:“你们这儿还有包厢吗?

  有啊!今天没有人预订,吴雅芬提高声音的回答。

  多少钱?客人接着问。

  八十元,吴雅芬爽快的回答客人的提问。客人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吴雅芬找了二十元回给了客人。这几个村仔的穿着打扮一眼就可以察觉出是地地道道的乡下来的。让吴雅芬不解的是往常客人一来就直接涌进了包厢,但今天不禁感觉意外,深深的意外。客人并没有先进包厢狂欢着,由于时间还早,才七点半,这些年轻的村仔们都会出去溜达溜达,要么是喝喝茶聊聊天,一般是九点左右才会回包厢来的。

  八点大家已经吃饭完了,王小金立刻收拾着饭碗,王欣玉看着姐姐一个人收拾那么多的碗,挺辛苦的。王欣玉急忙的帮助姐姐一臂之力。王欣玉微笑的对着王小金说:“姐,让我来吧!

  嗯,好的。王小金点点头同意了。就这样短短的十分钟就把全部粘着光滑的油的盆和碗洗干净了。王欣玉开着载客的三轮摩托车拉着林宇泽、王小金、林宇泽三人去了公祖庙看琼剧去了,林心德的大儿子和女儿没有去,乐呵呵的去找同学玩去了,杨德文在麻将馆看店,儿子和儿媳在家看店。杨德文经营着麻将馆,儿子经营着KTV包厢,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美满。

  这是一个熙熙攘攘、充满喜悦的公祖庙。他们几个到了公祖庙,一看真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那儿已经坐满了男女老少,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高龄妇女。公祖庙对面便是戏台,后面不远处就是永发中心小学的南门,通往小学的这条街道今晚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年轻人戴着MP3,听着音乐。老年人说说笑笑,戏台一直回荡着它们的笑声。戏台没有固定的椅子、凳子之类的工具。当地村民、包括常住镇上的琼剧迷都是从家里搬来的凳子或椅子,有些老人还在戏台的最前面铺着草席。眼看没有适合放车子的地方,王欣玉只好驶到人行道的右侧角边停放着,这里虽然有些人不时的走过来遮住他的视线,但是这里停放这车子整体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因为镇上本来治安混乱,仿佛兵荒马乱的年代动荡不安。因为镇上的盗贼猖狂,无恶不作。如果不注意看自己的财物,一旦被盗贼紧紧的盯上,十有八九便被盗贼得手,那么就像当地流行的一句话:光着内裤回家。

  林宇泽满面笑容的说:“妈,我去看看戏台后面看看人家化妆。

  嗯,去吧!王欣玉赞许的回答。林宇泽走后,王欣玉又丢下一句提醒他:“注意安全,别走丢了。

  戏台后面的街道是通往新市场的永富路街道。林宇泽并没有去戏台后面看演员打扮化妆而是转身去了永富路。一阵暖风吹来,他深深地呼吸着一口气,心中爆发出诗人的感概:谁能与我醉明月,乐在美丽的今夜中。林宇泽遥望着街道右边阴暗的树林里,他突然发现那里有一个黑影不时的挪到着,他不由得心惊肉跳,惶恐不安。于是立即掉头回到戏台人多的地方,气喘吁吁的。

  戏台的化妆旁边占满了好奇、围观的群众,小孩儿居多,戏台化妆室的地板摆满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行李箱。林宇泽忍不住捂着脸笑了,他笑是因为很看着一个高大的,脸型圆圆的胖子正在化着白白的丑陋的脸。他怀着好奇心而又讽刺的问:“阿叔,为什么要化成这样的脸型啊,我觉得太难看了。

  我是演戏,演丑陋的主角,这样故事情节才能够逼真,这样才能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胖子分星劈两的介绍他化着丑妆的理由。林宇泽不太喜欢演员们化成鬼脸般的脸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之前看着林正英演过的僵尸片里面的主角与那胖子打扮的几乎稳合。他觉得这样太吓人了,他对着胖子建议道:“阿叔,我觉得你化成那位姐姐更漂亮,他指着坐在右角边的一位丰满娇艳、温文尔雅的年轻女子。他视乎对胖子的言语百思不解,胖子明明说得语焉既详,他仿佛是明知故问似的。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两个词:逼真、吸引,胖子伸出两个手指演示着。

  这我还是不明白?林宇泽故作不知的说。

  你几年级了?胖子提问。

  我三年级了,林宇泽如实回答。

  哦,你上课的时候记住逼真和吸引两个词请教一下老师,叔叔解释你都不明白,所以还是请教老师为好,胖子接着说:“阿叔我是一名文盲,我什么都不懂,装着一副可怜又可悲的神色。

  该到你上去了,准备准备,剧团负责人从戏台前走过来提醒胖子。胖子已经化妆好,但依然手忙脚乱的,他匆匆忙忙的穿好华丽耀眼的古装服,他穿的是一件黄红混合的颜色,胸前绣着一个正方形,而正方形里面绣的是一只凤凰正在展翅高飞,犹如雄鹰展翅,鹰击长空。林宇泽看着化妆不耐烦了,回到妈妈那里。街道的右边有摆着水果摊、烧烤、冰淇淋、刮奖纸等等。王欣玉问林宇泽想吃什么?当她准备从口袋想掏出两元给林宇泽时,姐姐王小金递给林宇泽五元已经飞到他手中了。王欣玉只好把两元随便插在口袋中。林宇泽并没有卖零食吃,而是拿钱去刮奖去了,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看着几个小朋友刮奖,她是卖主。林宇泽怀着热闹走了过去,卖主热情的问:小朋友,刮奖吗?

  我看看,他小心谨慎的回答,然后仔细看着刮奖纸上的回报率,忽然看到了最高回报五十元,不由得惊讶地张大眼睛,顿时怀着贪婪的心理赌了一把,他立刻掏出姑姑递给他的五元全部刮奖了,深深的被金钱所迷惑。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骗人的小玩意短短的几分钟就吃掉五元了。但他输了钱并没有流露出一个面无表色的神情,依然心情舒畅、喜气洋洋的。钱花完了,他安心的回到妈妈的旁边。王欣玉一边看琼剧表演,一边热切的问:“买什么东西吃了?

  妈,我.......林宇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坦白地回答:“我刮奖输光了。

  王欣玉瞪了林宇泽一眼,眼神中混合着惊讶和责怪的神色;你真是糊涂透了,林宇泽低着头挨了一顿责骂。

  你为什么把钱都刮奖去了?王欣玉温和的责备他。林宇泽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妈,只是玩玩嘛!

  这么说,你玩得开心就行了?王欣玉的口气更加温和。

  姑姑给钱是给你买东西吃的,不是叫去买奖的知道吗?千万不要上瘾了,反而会害你自己。王小金给林宇泽讲了个道理。

  她又接着说:“以后还买吗?

  不了,绝对不买了。林宇泽向王小金保证。这时总共五场戏已经演了三场,第三场戏完后,一个高大的、口才流畅的演员手中端着一盆桔子叶和角钱。全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向下面的观众大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第三场戏已经结束,后面的两场更精彩。我手里端着这些东西是公祖的,谁捡到谁发财,谁捡到谁平安。在场的男女老少就如战场上的将士们严阵以待,站好了位置严肃的等待着,说完,立刻左右来回的走来走去,一边一手抓着撒着,一边快速的念叨着。他说话的声音清脆嘹亮,、略带沙哑、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片刻之间,男女老少你推我拽、场面混乱不堪,简直乱成一锅粥。到了最后一场戏,戏台广场只剩下激情洋溢、欢呼雀越的一些中老年人,大多数的青年人已经离开。王欣玉看着林宇泽昏昏欲睡的神态,她也感觉到自己也困了,想回家舒服的睡个好觉,于是她问王小金:“姐,你困吗?应该走了吧!

  等会吧!戏快完了,王小金仍被琼剧所陶醉,迟迟不愿走。

  姑姑,我困了,我想回家睡觉,林宇泽央求道。

  好吧!王小金不情愿的同意点点头。

  当车驶到永富路时,一辆大巴停在路旁引起了林宇泽的好奇。大巴的右边喷漆着“定安琼剧团”五个蓝色大字。林宇泽感到莫名其妙、满腹疑惑,这明明是澄迈,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一个定安来了。

  林宇泽满怀好奇的问:“妈,永发是澄迈管辖的吗?

  当然了?王欣玉爽快的回答。

  那这里怎么会有定安琼剧团?怎么不是澄迈琼剧团?林宇泽不解的问。

  定安琼剧团演得好啊!王小金皱着眉头。她又一本正经的说:“澄迈琼剧团演得太糟糕了,得不到观众的认可。王欣玉说得不错,澄迈琼剧团的各方面相当的差,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实定安琼剧团是海南各地名闻遐迩、小有名气的优秀琼剧团。每年当地举办琼剧团表演必然少不了定安琼剧团,而且定安琼剧团略胜一筹、有一个明显的优势就是价格低廉。

  在这个晴朗美丽的夜晚,“牵手园”娱乐场所的欢乐的喧闹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林宇泽回过神一看,女郎们正站在门口迎接着客人,不时的有进进出出的铃铛的青年仔。悦耳动听的歌声使人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不能自拔。但震耳欲聋的声音又使人心烦气燥、迟迟不能入睡。但住在附近的居民已经习以为常,慢慢的接受现实,不在意牵手园扰民了。但依然有部分人表达不满,也三番五次的写信给镇政府投诉过,但“牵手园”依然安然无事,说明“牵手园”非同一般。他被一首美妙动听的英文歌曲震撼了,因为这首歌曲能触发心灵的感受,歌声婉转动听,让他赞不绝口,令他心潮澎湃!于是第二天晚上,他约了邻居东北大汉的二儿子徐少先和李海洋的三儿子李德宝溜进了“牵手园”,当他们走进时,被保安拦住了,赶了出去,因为这里是娱乐场所,不适合小孩。他们对着里面神秘的事物充满着好奇,想直冲进去的强烈欲望,他们被保安三番五次的拦截仍旧不服,他们在等待时机,因为保安不可能火眼金睛,每个角落都可以看见,他们几个在牵手园路口下面的一条狭窄又黑暗的小巷蹲着。这条小巷是通往公社的便路,比起从永中路绕着上去方便多了,但是这条小巷不能开进小型以上的车子,更不能说大型车了,而且不时有小孩儿的大便和老鼠尸体散发出的腥臭味。他们几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牵手园门口的动态。李德宝吐了一口痰,似乎已察觉到老鼠尸体散发出的腥臭味,然后脸色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李德宝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捂住鼻子说:“有老鼠死,我们去那边站吧!

  啊!不是吧!我怎么没有闻到?徐少先随即问道。

  是啊!我也没有闻到?林宇泽插了一句问道。

  我们还是走去那边吧!李德宝指着前面的一棵树说,他们原本想找出这只死老鼠,由于小巷没有路灯,漆黑一片的小巷掩饰着老鼠的尸体。当他们走去那边时,突然来了一群面貌怪样、衣冠不整的青年仔准备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有的穿拖鞋和皮鞋,有的染黄发和红发。令他们忍俊不禁的是有一个身穿着青色牛仔裤的矮个小子嘴里叼着一支烟两手大摇大摆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显示着王者的霸气。

  快去,快去,跟着那帮大老爷们混进去,林宇泽慌忙的催促。他们紧跟着混在人群的中间,人群挡住了保安的视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们三个成功的闯进“牵手园”歌舞厅。他们偷偷溜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摆着整齐的两张沙发和三个凳子,他们在制作计划。

  我们分开行动,我从这儿走,各走各的,林宇泽建议道。不过事情败露,他们走出房间时,被一位娇艳的女服务员发现了,赶忙跑去躲起来。林宇泽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歌舞台了,我看见一个性感女郎正在卖力似的跳舞着,优美的旋律、优雅的舞姿使他沉醉于欢乐的气氛中。半小时后,他们几个在一个路口相遇,随后相伴着走去空荡荡的房间找吃的去,因为客人走后,会剩下一些没吃的烧烤、糖之类的东西。

  喂,小孩,你们几个干嘛?都给我出去,一个身穿着休闲裤的胖子走过来大声喊道。他们原本是有机会躲起来的,后面又来了两个保安堵死了想要跑的愿望,他们只能被赶了出来,站在外面小声张口乱骂着一表达心头不满,片刻之后回家进入梦乡了。

  林心德夫妇一大早就开车拉客去了,林心德走之前在一张白纸上留言,开头第一段留意道:我的孩子们,我和妈妈都很爱你们,我和妈妈为了养活你们,必须早早的出门去赚钱,晚上就会回来,希望你们理解。第二段留言给林宇俊说道:林宇俊,你是家中的老大,你要负起责任照顾弟弟妹妹,照顾他们的安全,特别是阿泽,他最近不听话了,注意看着他,千万千万不要让他去南渡江洗澡,知道吗?留给你十元是中午买菜的钱,不买菜就煎蛋吃,柜子最下面的菜篮子里面有鸡蛋,够你们三个吃了,知道吗?第三段留言给林云丽说道:“丽,在家要听哥哥的话,你在家是最听话的一个,我和你妈希望你继续保持这样,哥不可能随时都看着弟弟,弟弟最近爱和同学去南渡江,南渡江的水虽然浅,你也听说过吧!浅水淹死人,那里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每年的都会淹死人,你知道吗?去年淹死了一个大人,希望你看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去南渡江,哦,对了,如果不想吃鸡蛋就叫哥哥去买菜,就这样了。第四段留言给林宇泽说道:“我的宝贝儿子,泽,妈妈是最疼你的,在家要听哥哥姐姐的话?知道吗?你最近不听话了哦,你千万千万不要跟着同学去南渡江,知道吗?同学去就让他去,不要管他们,你还小,你不知道南渡江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啊!每年都会淹死人的,爸爸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知道吗?请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去南渡江!最后一段留言道:“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爸爸:林心德。

  早啊!徐明杰打开家门向林心德打招呼说。

  嗯,你也早啊!你要去抓鱼了吗?林心德问道。

  是啊!徐明杰点点头,哦,那你呢?起这么早干嘛去啊!

  我去开车拉客。林心德开心的答道。

  谁的车?你买车了吗?徐明杰追着问。

  不是,我没买,我帮姐夫开的。林心德一一回答。

  多少钱一个月?徐明杰接着继续问道,想了解他的工资。

  挣多得多,挣少得少,我和姐夫三七分成,我三成,他七成。林心德详细的回答徐明杰的问题。

  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徐明杰想试探林心德的反应。

  可以!林心德不介意的回答,心中却是隐藏着一种不解之谜似的,他想徐明杰这个邻居倒是怪模怪样的,但又是一个机智灵敏的人。

  我想请你帮我看鱼塘,一千伍佰元一个月怎么样?徐明杰打量他说。

  不了,谢谢!林心德婉拒了。他一边看着手表一边说:“我已经答应姐夫帮他开车了,我不能答应别人的事而撕毁协议,这是不道德的。

  如果我生意好的话,我还会给你提高工资?你看如何?徐明杰想诱惑林心德,但林心德心意已决,他是一个很讲究、很道德的一个人。他仍然想着以前在海口工作时老板对他说的话:“做一个男人要做到六要素:“耐得住寂寞,挡得住诱惑,受得起打击,担得起责任,丢得起面子,提得起精神。徐明杰这两年来生意兴隆,随着养殖业越做越大,但管理的方式挺混乱的,他对其他的员工并没有十分信任,他害怕其他其他员工在他不在鱼塘的时候偷偷抓去卖而忧心忡忡,但又不得不这样做。他之所以很信任林心德,是因为这两年来,他发现他和蔼可亲、精明能干。但又为他这几年勤劳的工作,没有挣到几个钱,依旧生活困难而不忍,徐明杰真想劝服林心德干养殖业这一行,教他养殖业的技巧。因为徐明杰不忍心看着自己的邻居每天累得半死半活的表情回来,他极想帮助林心德一起创业,一起发财。发财梦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一想到发财梦,徐明杰就会忆起当年从遥远的北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直奔海南,就是因为这个发财梦,他信誓旦旦的赌了一把才来海南的。

  我得赶快抓鱼去了,不然十一点之前赶不到海口了,徐明杰一边和妻子抬着渔网,一边对着林心德说。过了一会儿,他开着引擎,车便向三十九公里那的鱼塘驶去了。林心德和王欣玉走去一家粉店各吃了一碗粉汤便去了杨德文之前说过的在冰库停车场里的那辆蓝色小型客车,这是一辆货车改造而来的客车,和其它一样大小的货车一样,前面可载四人,后车座左右两旁搭着两个三米长的凳子。

  车驶向永发国贸市场门口停放着,(当地人称为新市场)等待往东兴的旅客。林云丽是第一个起床看到爸爸的留言条,她扫视一遍后,她抬起头看着闹钟,不禁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糟了,已经上早读了。她赶忙翻开被子叫醒哥哥和弟弟,但他们两人不愿起来,就像搬运工一样疲惫不堪而起不来似的,仍然沉浸在美的梦乡中不能自拔。林云丽轻声的说道:“哥,起床上学了。

  哦,等会吧!我现在真不想起来!林宇俊抓紧着被子。弟弟林宇泽也不愿意离开这温暖的被窝。

  可是迟早都得起床呀!林云丽一本正经的说。然后他将被子卷起,林宇泽发出一声尖叫,连忙用力抓住被子,但又被林云丽扯回,逼得林宇泽兄弟俩只好坐起身。林宇泽起先还扭动着身体尖叫着,很快便放弃这无谓的抵抗。虽然他们他们两个坐起身,但他们仍不下床,于是林云丽在百无聊赖之际,她大声说道:已经上早读了。这句话使他们两个震惊了,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跳下床穿好拖鞋朝着洗漱间走去,但是他们两个刷牙慢吞吞的,片刻之后,好不容易刷洗妥当、吃粉。这时林云丽拿着爸爸的留言条递给哥哥告诉他说:“爸、妈出去干活了,晚上才回来,中午不买菜就煎蛋吃,自己看纸条上的字,说完,便背着书包扬长而去。

  这是一个凉爽舒适的早晨,温暖的太阳正从东边缓缓升起,放射柔和的光线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永发镇。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街道两旁的印度紫檀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南渡江两岸的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使人沉醉在美好的夏日气息中。十一点后,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东兴嘞,东兴嘞…………,王欣玉接二连三、反反复复的呼叫着旅客。

  这辆车是去东兴的吗?一个看似呆头呆脑的老太婆从新市场走出来问道。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上车,她看着车上还没坐满人,于是又大声呼叫着:“东兴嘞,东兴嘞,现在发车了…………,但是有部分人固执的不愿上车那么快,而是在新市场的商店门口摆放着一张长两米的凳子上坐下来吃东西,因为炎炎的烈日高悬当空,红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如果长时间坐在车上不透风,不把人闷死,也就把人烤成香喷喷的乳猪了。确实如此,客车上如果不开车,就没有一丝风的流动。新市场的门口两旁摆满了水果摊,还有不少的三轮摩托自觉排队着拉客。片刻之后,林心德等不耐烦了,开启引擎,车子“扣扣”的响了,王欣玉这时摆出一副紧张而又庄重的神情说道:“东兴嘞,东兴嘞,…………开车了,开车了…………,还没有上车的人见撞,飞快的上车去,短短的两分钟,便挤满了人群,王欣玉是收银员,不得不站在门口,放佛一个钢铁般的战士守卫着祖国。一路上,这群乡下来的旅客有说有笑,它们是一群文盲,素质极其低下,有的不时张口大骂、有的随时吐痰。车到了一个村口停了下来,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下了车,手里还拎着几个黑袋子,想必是赶集去了。永发到东兴这条路当时不是水泥路,而是凹凸不平的土路,一旦开快就会摇曳不定,这会容易导致车子弯翻的危险。快要到达美敦村口时,两辆运载着满车甘蔗的东风车死死堵住了通往东兴的路,林心德立刻刹车,停在在东风车后面,这两辆东风车是从相反的方向开过来的,由于路是村道,显而易见不够宽,不像永发街道那样是宽阔的国道。林心德打开车门下车,走到东风车旁边,他看见车底下有一个黑瘦的、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修理什么似的。

  喂,车哪里坏了?林心德一边询问原因,一边审视车的零件。

  轮胎坏了,真倒霉!东风司机愁眉苦脸的回答。

  骄阳似火,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东风司机被热乎乎的风折磨着流下满身大汗。东风司机告诉林心德说:“马上就好了,换个轮胎而已。林心德大概知道东风司机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时间的宝贵大家都知道,如果赶不上时间就意味着损失。在炎热的当天,林心德并没有急躁不安,而是那帮心烦意乱的旅客。有些旅客感到很纳闷,它们之所以纳闷是因为挤在满车的车里又热又闷。它们若无其事地的聊了热的话题,有个人说:“天气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这时有不少的谴责声,因为他们很埋怨司机怎么还没开车。片刻之间,坐在中间的一个四旬左右的男子憋在心头的怒气终于爆发了,那男子勃然大怒的说:“买墨汁(意思就是说操你妈的),怎么还没开车呀!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短短的二十分钟,客车后面排成酷似一条龙,大部分都是双轮、三轮的摩托车。不久这辆东风车换好轮胎了,可以上路了,这辆东风司机告诉对面的东风司机把车倒回去。林心德看紧缺人手,他走过去用手摇着指示司机,前面不到五十米就是美敦村口,林心德告诉司机把车倒回美敦村口,这样就方便通车了。司机开车倒回去,前面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过去,众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六月的澄迈,热浪滚滚,来自天空的热气流,沉沉的积压在澄迈上空形成火辣辣、厚厚的一层,使人感到十分憋闷。永发到东兴的街道两旁,绿油油的草丛被来来往往的车卷起了一层层灰尘洒满了金辉。车到了终点东兴,旅客纷纷跳下车,王欣玉站在车尾一个一个的收钱,林心德收坐在前面的旅客。有几个没付钱,不诚实、怀着逃避的心里溜了,由于这次满载着人,太多人下车,王欣玉一个人看不过来。本来半小时就到东兴,但是路上突发事件堵了将近一个小时,不得不晚点到达东兴。如果不是意外堵车,林心德就可以再开一趟。收完钱后,林心德夫妇去了一家快餐店坐下来先填饱肚子。由于是中午,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几乎没几个人想去永发,不得不等到下午两点或是三点,在这几个小时中,林心德虽然有妻子陪伴着聊天来消耗时间,他还是心中不由地感到纳闷,于是他告诉妻子说要去街道逛逛,于是他们夫妻两去转了一圈,沿着通往美亭乡的方向走去,突然有一个人走到他旁边问道:“你是么德吗?林心德不禁被这个陌生的面孔惊呆了,他想这个没有见过一个面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呢?于是他打量了这个陌生的面孔说道:“貌似我没有见过你吧!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站在身旁的妻子一句话不说,听着他们讲话。

  其实我也不认识你,我是从杨德文那得知你帮他开车,但在永发那天看见过你在喝茶,我很高兴认识你,陌生人伸出右手想握手开心的说。林心德也伸出右手同他握了个手说:“哦,原来这样。

  你怎么称呼?林心德询问道。

  我叫颜为基。

  林心德没有在说下去,过了一会儿颜为基说道:“这天气热得真让人受不了,我们去喝喝茶吧!

  林心德看了看颜为基,觉得他倒也和蔼可亲,并且突然感到他很像海口的朋友,于是问道:“你是海口人吗?

  是的,我是海口人。

  出乎林心德的意料,心中不由地嘀咕道:“真见鬼了,城里来的怎么跑到这个落后的乡村来了。

  他们去了一家老茶店,颜为基告诉林心德说我也是干这一行的,我从前几年就过来了。为什么要过来,林心德并没有过多的问,他向颜为基介绍他的妻子王欣玉,最后由于时间紧张,只喝了一杯茶后开车呼叫着旅客去永发了。

  林心德的小儿子林宇泽果然不听话,一下课便和几个同学结伴去了南渡江,其中有他的一个邻居李德宝。南渡江虽然隐藏着危险,但是依然有不少热爱洗澡游泳的人,大部分都是青少年。

  夏日的南渡江美不胜收。微风吹来,南渡江面上便泛起朵朵浪花,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好像一支乐曲,悦耳动听。南渡江就像母亲一样养育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浇灌着庄稼,哺育着人们。林宇泽眼睛炯炯的注视着南渡江左岸,有几个年轻的妇女在洗衣服,还有不少的学生在戏水。他被眼前的一幕喜出望外,因为他来了永发几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南渡江今天有这么多人来洗澡。林宇泽沿着江边走着,映入水中的点点繁星,清晰可见。

  宝,你看,前面那座桥下有只鸟,林宇泽伸出手,指着河岸边的草丛。

  看到了,看到了,林宇泽的同学陈明奋激动而又兴奋的说。

  我们要不要渡江去抓,林宇泽开玩笑的问。然后转着头把目光移向东山桥说:“为什么桥上那么多燕子?他一边好奇的审视桥的构造,一边看着燕子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他真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无数的燕子安家在桥上。也许是环境的优美,也许是有丰富的食物,也许是自由的天堂。桥底下一位六旬的老人静静地坐着钓鱼,林宇泽一边注视着人们在江里你追我赶的玩乐,一边注视着老人。远处看老人不像是钓鱼,因为没有看到老人手里拿着鱼竿。可是老人坐在那儿却一动不动,两眼直视着江面,就如一条蛇静静的在原地耐心的等着猎物上门。

  走,我们去老头儿那看看,林宇泽拉着李德宝的手说。他们三个来到老人身旁,老人看他们走过来便问道:“小朋友,有事吗?

  林宇泽摇了摇头,然后露出天真的神色说:“我看你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又没钓鱼,挺无聊的,我们三个人是过来看您的。老人笑了,他想我这辈子包活我的孙儿都没有哪个孩子能像这个孩子关心我。老人觉得林宇泽挺天真、挺开朗的,于是微笑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孩子呀!

  林宇泽一一回答道:“我叫林宇泽,我爸叫林心德。又接着说:“他是陈明奋,他指着陈明奋。他叫李德宝,他指着李德宝。

  老人是一位忠厚老实的人,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江边钓鱼,老人已深深地爱上南渡江,因为南渡江对老人来说就像休闲场所一样,在他眼里南渡江的美是其它的河流无法相提并论的,无数的燕子安家在桥上就是证明。

  这座桥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林宇泽好奇的问老人。

  老人记得清清楚楚,这座桥是五三年建造的。

  为了两岸人民的沟通方便,为了全镇的经济发展而修的,老人略作说明后,便从江面中拿起鱼竿抛向另一边。年久失修的水泥桥面已有不少的裂隙,雨水不断地吹入。这条桥已经是危桥,当地政府察觉已经意识到桥处于崩塌的危险中,如果不尽快的修理或是炸毁重修,可能有朝一日崩塌而夺去无辜百姓的生命,这是人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话说回来,当地政府意识淡薄,政府官员吃香喝辣,逍遥自在,并不把这事当一回事。+

  林宇泽微笑的道别老人,当他快要走时,他突然看到桥头底下有座极其狭窄、破烂不堪的小房子。上面住着一位年轻的流浪汉,正在煮什么东西似的。林宇泽对新奇的事物都会不由地感到好奇,于是当他想要上去看个究竟时,被李德宝跑去他前面拦住了。李德宝说:“那个是“疯子”,林宇泽向来勇敢,他并不把李德宝的警告当一回事,他看见流浪人一边煮东西,一边抽着烟。他想疯子应该是疯疯癫癫的,失去一切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怎么会煮东西呢?又怎么会抽烟呢?他走到流浪人附近,他两眼扫视着流浪人住的房子,那是一间宛如牛圈住的草屋,桥头左边黑暗的深处有几袋废品。有的装矿泉水、易拉罐等瓶子;有的装铁,铜等金属物品。流浪人的睡的床是肮脏、破旧的沙发,那沙发是是从街头捡回来的。桥头左右两边被住在桥附近的居民倒了大量的垃圾,就如一间垃圾处理厂,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天气特别热,林宇泽看这流浪人穿着两条衣服,里面穿着白色短袖,外面穿着黑色外套。林宇泽关心的问道:“你不觉得热吗?流浪人摇了摇头,他接着问道:“你是哪里的?流浪人依然摇摇头,一声不吭。他不知道流浪人心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多大的苦衷。迟疑片刻,流浪人开口说道:“小孩啊!有些事你不必知道那么多,我是贵州过来的,哎,不说了?流浪人沉默了,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

  不,你一定要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烦恼呢?林宇穷追不舍,似乎有很大的本事帮流浪人排忧解难。流浪人看他还是个小孩,并没有过多的聊天。流浪人的头发长长的、卷卷的、像个爆米花似的,由于忍受不了妻子离婚的打击,而离家出走,他的家是贵州一个偏远的贫困山区,生活极其困难,他的妻子就是因为生活贫困而走了,丢下两个年幼的儿子。他本想出去赚钱养家苦口,由于没有文化,愚昧无知,在找工作的时候干不到一个月,就被老板劝退了,就这样一家一家的拒绝,心里仿佛承受着一座高大雄伟的大山深深的压在脆弱的身躯上,不能自拨。林宇泽从流浪人的话语和表情中倒觉得他心平气和的,并没有觉得李德宝说的那样丧心病狂。南渡江上空的云彩纹丝不动,一点风也没有。不仅是澄迈,整个海南热得像个蒸笼,吸入体内的空气像锅炉里冒出的热气,滚烫滚烫。众人不停的戏水,而且有不少的恋人,已经是六点整,灼热的暮色中林宇泽看到了一队情侣如痴如醉的热吻,这一场面播洒着男女欢爱的浓厚气息,令人沉醉,不能自己。

  回到家中林宇泽被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是不是去南渡江了?林心德严肃的问道。面对父亲的严厉询问,林宇泽低着头,一直沉默,半句不说,心头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快说!林心德勃然大怒的问,口气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强硬。

  林宇泽因害怕被打而浑身发抖,这时姐姐林云丽走过来告诉正在拿着鞭子的林心德说:“他真是去了南渡江。林宇泽顿时感到浑身浇了盆冷水,微微喘息,神色茫然地僵在那里。

  我没去!林宇泽语不成声地回答道,心怦怦直跳。林心德满脸失望,对自己的儿子说谎调皮感到不安,火冒三丈,于是举起鞭子狠狠地整了他。他哭了,声音犹如小羊“咩咩”的叫声,哭得喘不过气来。眼角闪动着泪光,片刻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的眼里不断地涌出、落下、又涌出。林宇泽浑身一阵战栗,他感到自己受到父亲最严厉的一次挨打。

  爸,我求你别打了,林宇泽央求道。

  以后还敢去吗?

  不敢了。

  林心德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依旧露出一副气愤的神色。林心德把鞭子扔到另一边,林宇泽才松了一口气,林心德走去外面后,他陷入了沉思,而且是那样地专注。但仍不觉对着墙壁狠狠地踢了一脚,以解除心头之恨。

  知道错了吧!谁叫你不听话,王欣玉做好饭后走到林宇泽面前说道。

  不,我没有错,这是我的自由,林宇泽坚持道。

  还嘴硬是不?林心德在门外忽然听到林宇泽嘴硬的言语,走了进来愤怒的骂道。他看见他的脸,只见他眼睛里闪着冷酷、令人不安的凶光。林心德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还嘴硬吗?

  林宇泽忍不住哭了,眼泪流到他那火热的脸颊上,又从脸颊上滴到平日穿的校服上。他抬起头,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不---了。

  王小金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一次整个大厅都挤满了从附近村庄上来的年轻人,这是个烂漫的夜晚,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门外停满了各样的摩托,右边的几家也是经营卡拉OK,同时挤满了人,直到凌晨两点准时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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