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
天宇站在洗手台前,从容的整理仪容。
他疏好头发後,前後开始对照自身的打扮。
尽管为了处理贝黎安的後续事件,搞得他四天没有阖眼,赤红的双瞳也布满了血丝,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检查的打算。
黑色夹克和牛仔裤搭配的十分相衬,梳理好的头发也没有乱翘或是分岔的迹象。
「好。」
确认没有出半点差错,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前往医院的方向。
贝黎安集团的清扫,除了少部分成员脱逃以外,大体上已经完成了。
这次的作战可以说是一场完全的胜利,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朔空吾的刻意放水,导致他应该逮捕的目标找到机会逃走,使兰涟受重创的意外事件了。
「抱歉...可以请问一下嗎?」
环视了医院的周遭,天宇走到柜台面前询问。
「东城卫的病房在哪一号?」
「好、好、好的。请、请问您、您是东先生的朋友吗?」
柜台人员张大了眼直直盯着天宇,脸上泛着红晕的说着。
後者并没有做半点反映,依然保持着最初的笑容。
「是的。请问他在几号房?」
「这、这、这个....请、请稍等一下。」
面对方寸大乱的柜台人员,即使是老早就习惯这种反应的天宇也不禁露出苦笑。过了许久,他才好不容易知道兰涟的病房号码。
「叩!叩!」
「东城卫我来看.....」
把门打开的天宇,停住说道一半的话与向前迈进的脚,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一位米色短发的少年手中拿着掌上型录影机,拍摄着病床上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其中的亚麻色短发的少年手上拿着一根香蕉,正发出「阿~」的声音,戳着另一个脸上爆出青筋的白发少年的嘴。
天宇柔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无奈的问:「朔空吾你拿录影机拍虛彦喂食香蕉的画面做什麽?」
「赚钱。」
朔空吾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回答。
一旁的虛彦当下也放下香蕉,向天宇招了招手。
「天宇...我记得你说过中央花园因为惨遭波及,所以对外谎称瓦斯气爆来处理对吧?」
「是没错,那又怎麽样?」
「所以这两个浑蛋想要修图....」
「有破绽!」
虛彦在兰涟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转身拿起香蕉,塞进兰涟的嘴巴里。
「唔~唔~唔~」
「以上,正如刚刚所说的。」
拿着摄影机靠近的朔空吾耸了耸肩膀,一面切换角度,一面说道:「由於破坏的太严重,所以城卫这家伙这次的报酬被拿去充公,而且目前还赤字负债。」
「所以你们想....」
天宇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後,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没错。具体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是卖给腐女的。第二个是把他修改成女性後,卖给男性的。」
「不过光是香蕉可以吗?」
「放心。我修图的技术可是足以骗过CIA探员。」
「这样我就放心了。」
无良的两人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不顾发出悲鸣的兰涟,十分有默契的继续旁观下去。
天宇甚至还在中途向朔空吾提议,由他来做最初期的修改。
「等等....总觉得好像少了什麽。」
突然之间,虛彦满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
由於缺少了施压的人,兰涟总算脱离了束缚,不断的咳嗽。
他看着三个凑在一起讨论的人,脸上爆起了青筋。
「你们几个!」
这到底算什麽东西!?
琉璃刚去通知医生没多久,就马上看到拿着录影机的朔空吾和带着一篮水果的四方院虛彦。
然後他们莫名其妙的告诉自己说因为战斗的波及,自己必须要还债,結果突然之间要搞什麽修图加上马赛克之类的影片。
看着这群毫无罪恶感,随意践踏自己尊严的浑蛋们,兰涟恨不得把他们烧的一乾二净,为这个世界除害。
「好!就这麽说定了!」
虛彦点了点头,略带深意的看了兰涟一眼,顿时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一副没事的两人,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说!既然四方院那家伙都走了!你们两个也给我滚回去!」
「东城卫阿~这麽早就把客人赶回去可不太好喔。」
天宇两手还胸,露出不安好意的笑容。
「况且阿...城卫你不是在负债吗?为什麽你会这麽有底气和身为学生会总务的我说话?」
「唔....」
被朔空吾如此回应,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出院还钱的兰涟,一时间无法做出半点反驳。
想要逃跑,如今四肢打上石膏,身上多处都绑着绷带的自己也跑不到哪里去。
时间也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如针毡的兰涟正打算再次赶走两人的时候,外面终於传出动静。
「诸君我回来了。」
「根本没人要你回来!」
打开门的是手上提着手提袋的虛彦,他无视兰涟的怒吼,凑到两人那边背对着兰涟开始聊起天来。
「呵~呵~呵~呵~城卫酱!」
「什、什麽事阿...?」
看到虛彦露出来的诡异笑容,兰涟连以前对虛彦喊的「不准叫我城卫酱!」的反驳也忘记了。
「你看!」
虛彦如同献宝一样,从袋子中亮出了朔月学院的女性校服。
「四方院!你这个浑蛋想做什麽!?为什麽你会有女性校服!?」
「哼哼!如果你以为只有这样那就太天真了!」
虛彦抓着衣服翻转一圈,接着双手合掌,如同变魔术一般,朔月的女性校服就这样消失了。
接着他将双手打开的那一瞬间,让兰涟想要喊「警察!就是这个家伙!」,因为....「这个不是女性內_衣裤吗!?」
「安心吧!这个是一手货。」
虛彦向兰涟比了一个赞,後者则是掩着面无力的回应:「为什麽要放弃治疗!?」
「因为心理医生也被我感化了。」
「好啦!别扯远了。」
天宇眉毛微微挑高,尽管没有看出半点不耐烦的徵兆,但兰涟依然可以判断得出来,他已经不想等下去了。
「说到底这也是为了帮你还债不是吗?」
「天宇你知道你那充满期待的戏谑眼神和不自然的嘴角已经出卖你了吗?」
兰涟冷冷的瞪着他,眼中像是恨不得瞪死他一样。
「那好!我们继续拍有码影片?」
「唔....」
兰涟想到自己毫无反抗余地的处境,心中的天秤很快得就倾斜到了女装那边。
可是...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等等!这是心理战术!
先是给一个最坏的选项,接着在表现出让步似的举动,让当事人感觉到庆幸与满足感,从而按造施行者的安排行动的手段。
「我说该不会你们想玩弄心理战术这套吧!?」
「怎麽会呢...我们这可是为了你着想阿.......啧!」
天宇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是那家伙刚刚肯定咂舌了!没错!虽然声音很轻微,可是那家伙真的悄悄的咂舌了!
「再说了....你目前完全没有还钱的手段吧?」
「唔....算了。我明白了。」
兰涟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完全没有立场可以讨价还价後,除了感叹万恶的金钱以外,什麽也做不到。
「女装就女装吧...」
「喔喔!原本就偏向伪娘的城卫酱女装,总觉得好期待。」
虛彦话不多说,马上又变出了整套的女装,甚至还翻出了假胸出来。
等等...!刚刚明明没有这个东西的!
兰涟张大了眼,想了一想,反正都被迫要戴上胸罩了,多个假胸什麽的也无所谓了。
「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还钱。」
「朔空吾...你知道你已经兴奋的颤抖了吗?」
兰涟无力的吐糟着,深深的叹着气,开始自己的被换装大业。
走廊上。
被寒通知要去探望兰涟,独自绕路买了一束花的佑,爬上了五楼。
他远远的就看到门外的三位女孩子,正通红着脸,把耳朵靠在门板上,甚至就连平时没有表情变化的夜妘也不例外。
「怎麽了吗?」
佑微微皱着眉头,放轻脚步的走到寒的身边,正打算叫她的时候,注意到的寒便转过头来向自己比出禁声的手势,并继续将耳朵靠在门板上。
出自於好奇心,佑也将耳朵靠在门板上,准备一听究竟。
「东城卫明明刚才还那麽抗拒,可是实际上,你不是也挺投入的吗?」
「罗嗦!还不快点结束!痛死了。」
「.......」
这些对话....是怎麽回事!?
难道是那个吗?不!应该不可能才对,平时看天宇和兰涟两个人并没有那种迹象。
等等!仔细想想....这两个人似乎经常斗嘴的样子。
如今听到这麽震撼的对话,即使是佑,也难免心生动摇。
他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将门打了开来。
「喀嚓!」
「哇呜!」
「唔....」
「......」
三种不同的悲鸣声和撞击声响起,然而佑心思并没有在三位女孩子身上,而是将视线转移到病床那边。
眼前所见的景象,完全和刚才想像得截然不同。
除了正在正在忙着摄影的朔空吾以外,虛彦和天宇两个人正拿着一本剧本强忍着笑意。
病床上的也并不是兰涟,而是一位异常美丽的女孩子。
略微带着透明感的纯白长发松散的落在身後,在病服的陪衬下显得白晰却又带些病白的肌肤。
纤细的下颚,优美的眉毛,如同黄昏一样的深邃的紫色瞳孔。以及露出了疲惫的微笑的完美脸庞。
「糟糕了!」
「希嘛達!」
「呃!」
转过头的三人张大了嘴,发出了各种意义上都称得上惨叫的悲鸣声。
这时,只见那位白发少女欲哭无泪的两手掩面说道:「呜~我受够了!你们都给我回去~」
.........................
当天傍晚。
兰涟无神的看着窗外的夕阳,一想到从今天起自己被迫穿着女装,而且直到出院为止都必须不停的拍摄纪录片的遭遇,他就恨不得冲去撞墙,把这段他人生的悲剧给删掉。
「算了,反正应该也不会有比这个还要惨了吧?」
兰涟在心理安慰自己,叹了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口气。
正他独自的享受独处的宁静时,他忽然想到一个人生中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要怎麽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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