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沉浮令 > 《沉浮令》前文 5

?钱来山脉,已经寻不出有关它更详尽的记载了。然而在笔者心目中,它是女神,永远都披着一层待被揭开的面纱,神秘,圣洁,庄重。笔者所讲的故事便起源于这里。

  

  曾有位雕碑老人,总戴有瓶底厚的花镜,屁股下垫几片干透的棒皮子,右手持锤,左手持刀,轻敲下石碑便抬眼说上几句。他讲那是一群大山,处于中原西北,拢共三万余里。最高的峰藏在云彩里,怎么着也有个几千丈。

  

  老婆婆端了碗清水给笔者,也坐下来,告诉笔者不要听他家老头子胡诌,这故事都不知瞎传几十辈了,不准。

  

  旁边老人听此话便不乐意,嘿哟一声,辩解道,那深山老林里,仙人讲的明白,说的准,可谁见过啊。那老人又对笔者讲,山脉东南还有艮山,那山上雨水多,林木虫兽也密,曾生活过古老部落。

  

  这“古老部落”一词,顿时吊足了笔者胃口,他急忙掏出纸和笔准备记录。谁知那老人却不语,闷头又一丝不苟敲击碑了。锤击利刀,刀碰碑文,石沫子像美丽的长耳精灵,随风舞动起漂亮音符。

  

  笔者也没吭声,细细看那老人所雕的乃一墓碑,其正文有“先考王瑞贤府君之灵”“先妣张氏老孺人之灵”两行竖文,其中“先考王瑞贤府君之灵”几字用漆涂红了。正文下方又有四行小字,由左至右,笔者小声念至“春花秋月何时了,冷雨黯风此刻终。悼念不忘亲教诲,情怀仍忆旧容颜。风风雨雨几十年,养育之恩受艰难。愤然离……”时,由于老人正刻着,便看不到下文了。

  

  小伙子,你先喝水歇息会儿。古时候那些事儿老婆子我也知道些,待热上干粮,回头我给你讲。

  

  行……行,没关系,您忙您的。

  

  老婆婆一手撑地,慢慢起身,挪动着碎步,回屋去了。笔者对我讲那婆婆面目慈善,一脸福相,完全不似《小石头记》内离兽化身的婆子。他又讲婆婆的举动,就像怀胎五月的女人,肚内孕育的故事在等待生根发芽。

  

  待婆婆回屋,老人仍在埋头雕刻,笔者并没有去打扰。他听到金属与金属,金属与石头的撞击声音,经过劳动人双手的编织,组成优美的音律。天瓦蓝又宽敞亮堂,一群发有“呜噜呜噜”哨音的鸽子飞过。笔者说那些鸽子雪白雪白的,嘴里也衔有粮食粒,抬头就能看见它们是怎样扑棱翅膀的。国道两旁尽是*招风的毛杨,来往的彩色车辆呼啸着飞驰而过,而这处刻碑人家却似远离尘嚣的古镇,优雅宁静脱俗。院子由形态各异高低不同的黑眼红嘴石狮围成,中间有两米多宽的空挡作为入口,进院门迎面是一宽大石壁,上镌刻有整幅《太上感应篇》,驾车驶入院内丝毫不受石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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