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爬起来冲过去,好在为了两边都能照顾,卧室的门大敞着。扳过侧睡的叶和军,脸上枕头上被子上,到处都是脏东西、酒味酸味臭味搞的薛帆也想吐。薛帆还是把脸贴到叶和军德鼻根里,听见均匀呼吸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叶和军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打呼噜。睡着了也就不哼哼。吓死人。薛帆气的揪了一下叶和军的耳朵,什么人啊。
扯过毛巾甩开膀子就开始清理污物,没搞两下,薛帆觉得超冷。这鬼地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在被窝蛮好,出来上个厕所,不披个大衣,那要死人的。返回她和孩子的卧室,穿了一件绒衣。清理污物,最困难的是挪动叶和军。现在的叶和军除了在喘气,几乎和死人也差不多了,光是拽着胳膊翻个身薛帆都出汗了,这冷的天。平常人们说“死沉、死沉”,怕就是这意思。
天快亮的时候,总算是搞差不多。薛帆站在两间卧室中间,门对门的卧室中间有个小卫生间。薛帆向左看,孩子不到1米,还小,向右看,男人1米8,也还是小。薛帆觉得心力交瘁,似乎养了俩个孩子,一大一小。唉,无奈。真想踹叶和军两脚。薛帆只用脚踹了一下叶和军卧室的门框,碰的脚生疼。
在出租车里,薛帆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气就胀鼓鼓的。难怪女人是唠叨婆。知道唠叨婆是怎样炼成的?就是家里有一个什么都不管的老公,不断地给你添麻烦,你不仅要照顾他的生活,还需要你照顾他的尊严。你灰头土脸忙孩子的时候,他还会说你头发难看;你疲惫不堪的时候,他会说你缺少情趣了;你郁闷向他诉说的时候,他会不耐烦嫌你心眼小;你烦闷发火的时候,他会说你是悍妇,夺路而逃出门去,为他在外喝酒找到了极好的借口。没有办法扭转局面,只好过过嘴瘾,起码心里好受一些。唠叨从此就产生了。
薛帆摇了摇头,男人真的是靠不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把家庭排在第四位,老婆的排名可能还要朝后一些。而女人恰恰相反”这不是薛帆凭空想象出来的,这是米歇尔罗宾逊说的。米歇尔是哪位神仙啊?没听说过啊?那奥巴马总听说过吧,就是现在那个美国总统。米歇尔罗宾逊是奥巴马的老婆。别以为她是夫贵妻荣,她米歇尔出名的时候,奥巴马小子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一般人物。米歇尔的个人魅力得到美国媒体的普遍认可。在《花花公子》杂志的最性感政治女性评选中,米歇尔位居榜首,而希拉里屈居第四,排在二三位的则是赖斯和第一夫人劳拉。在美国《名利场》杂志去年8月评选年度全球最佳衣着人士中,米歇尔也榜上有名。
叶和军口口声声说在外面喝酒是为了交朋友,交朋友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家庭。钱没少花,不见对家里有什么帮助。就工资来讲,薛帆的还要高一些,就花销上来说,自从孩子不吃奶粉以后,薛帆和孩子两个人的花销还抵不上叶和军一个人的。
奶粉、奶粉!!!,与奶粉有关那段日子简直生活在地狱里。孩子吃得奶粉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化工原料------三聚氰胺。它简直是一个魔鬼,爪牙所触之处,留下了一路的石头,堆在孩子的肾里,堵在父母的心上。那时候,每天看见孩子洒出清亮亮的的尿就是一种莫大幸福。国产的任何牌子的奶粉都不敢吃了。进口的坐地起价啊,每个月大堆的白花花的银子,换回几个小奶粉铁桶。每次吃完老爸都精心的将奶粉桶收好,一边将里面的边边角角的奶粉细末清出来,细心收好,一边感叹,这一桶得买多少米面?岂止是这些,薛帆的日子更是掉到冰点了。搽脸油从法国的骤然跌倒了中国的,从专柜的跌入小超市,还好,时间已经被全部占满,悲哀的想法没时间产生。整天灰头土脸的忙活孩子,逛街、健身、美容统统取消了。
人家叶和军是有福之人,就在家里即将最艰苦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去大城市的机会,大家都怕不抓住以后很那再有机会了。叶和军渴望了许久的地方啊。他热烈的眼神,加上薛帆没有把困难预计出来,薛帆也欣然的让他走了,还和他展望了一下未来大城市的生活。那一次的讨论热烈而有持久,天亮的时候两人竟然不知道。捱过艰苦的独自怀孕时期,到了孩子生出来,全部的生活都打乱了。叶和军一人在外,不知道有多潇洒。喝酒喝多晚都没人管。重要的是,工资卡终于回到自己手里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刚开始薛帆也没顾得上,自从换成进口奶粉,薛帆才感觉出生活的拮据。给老田打电话,人家竟然不知道著名的三聚氰胺,对换进口的奶粉吃了一惊。薛帆突然想到,这一年了,这家伙没给过一分钱生活费,大部分是爸爸妈妈倒贴的,不仅贴钱还贴上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薛帆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要让老田把工资卡交回来。凭什么啊?不关心孩子也就罢了,生活费总得给吧。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扯皮战。薛帆的心一度拔凉拔凉的,离婚的念头也不时出现。
今天叶和军的表现,薛帆的脑子里再次闪过“离婚”两个字。不过想想离婚后索要孩子的抚养费的困难,薛帆又一次否定了这个方案。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了一番,车已经到了中心医院门口了。孩子已经在儿科,孩子的姥爷正抱着孩子在候诊椅上等待着医生大驾光临。薛帆急了:“医生呢?哪儿去了?”姥爷一脸焦急:“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医生,去门口那个小护士那里问了,只说稍等,也没说去哪了,着急死人哪”
“去上厕所了。”旁边一个老奶奶无奈的说。薛帆回头一看白发苍苍的老人怀里也倒着一个小男孩,脸色极不好、迷迷糊糊的。
薛帆有些疑惑:“真上厕所了还是有别的事去了?别让我们在这里傻等啊”老奶奶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我看着他进去的,一直没出来。”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卫生间门口竟然有三五个人站在那里,都抱着孩子。显然是在守株待兔。可怜的病人啊,可怜的医生啊。
医生好容易从卫生间出来了。一下子就被门口的病人围上去了。医生边挤出包围圈边不耐烦地喊:“按号排队,按号排队”大家都随医生涌进了诊室。早有人在病人的椅子占座位了。连医生的椅子上都坐着人。医生把人赶起来,挤着坐下。准备给面前的病人询问。人群里有人就嚷开了:“不是按号排队的吗?怎么插队啊?”插队的人也不吭气,只是对着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孩子的情况。医生并没有维持秩序,飞快的在化验单上填写着烦人却又不可缺少的内容。对他而言,给谁看都是一样的。*队的人狠狠的骂着插队的人,却不敢对医生有什么微词,生怕待会医生不给好好看。
很快,前面的人陆陆续续拿着各种检查单化验单奔赴另外排队地方。
医生读体温计:“39.9。C。”抬起头来问:“这么高,给孩子用退烧药了没?”薛帆摇摇头。医生马上训斥道:“你怎么搞的?这么高也不知道给孩子用退烧药?待会孩子该抽起来了!”薛帆满脸内疚。孩子的姥爷不高兴了,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们又不懂,要我们都懂了,还要你们医生干什么”医生看了一眼孩子的姥爷,可能是见的多了吧,也不理会就对着门口大喊一声:“小李,给这孩子把鼻子点上”
门外头,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进来:“哦知道了,这边这个孩子的液体扎不上,方医生你帮忙点一下”方医生无奈起身:“怎么又一个不好扎的,今天怎么这么多。”薛帆赶忙站起来,堆满笑容:“东西在哪?我去点吧。”医生疑惑的望着薛帆:“你会点吗?”薛帆说:“点个鼻子,应该没什么吧”医生又坐下去,埋头开始熟练的填化验单检查单,边填边说:“药在护士那里”
薛帆跑到旁边的注射室,里面也堆满了人。两个护士正在忙活。隔着人群,薛帆大声喊:“护士,滴鼻子的药在哪里?方医生要我来拿”“等一下”里面有人应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从里面传过来。
薛帆拿到孩子面前,准备滴的时候,薛帆大声问医生:“方医生,滴多少?”医生起身,把一大堆单子塞到薛帆手中:“待会带孩子去检查”拿过薛帆手里的药,俯下身去,捏住孩子的下巴,向孩子的鼻子里挤了两滴药水。真真的是两滴。薛帆暗暗记住了。
抱着孩子下楼梯的时候,孩子已经开始出汗,真真的大汗淋漓。外面的小棉袄都能感觉出来湿漉漉的。孩子的姥爷有点急了;“怎么搞的,孩子会不会虚脱啊?”
薛帆心里还不是怕怕的,但是这时候只能当女强人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安慰孩子姥爷:“不要担心,这不是在医院里嘛”
拿着一堆单子,像百米赛跑一样,奔向划价收费的地方。回头又换下孩子的姥爷,分了工。薛帆带孩子去验血,孩子的姥爷去拍片子的地方排队。
其实,薛帆真的是低估了验血的难度,以为和大人一样,扎个手指头就好了。一个像柜台一样的台子,不过是医院那种特有的白色,刺着薛帆的眼睛。一个护士指了一下台子:“孩子躺在上面,面朝上头侧向左边,露出脖子。”
“啊?干嘛?”薛帆吓了一跳。孩子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这么重,很少来医院。
“能干嘛?!抽血啊!”护士有些不耐烦了,手指着台子,“快点快点”。口气强硬。好像医生护士都这样,好像不这样就看不了病。
薛帆头晕晕的,但还是像得到圣旨一样,赶紧把孩子放下。小小的人儿被摁倒在台子上,仰面,护士拿指尖不停地在脖子上滑动触摸,寻找隐藏在肌肤里血管。小小的人儿被这阵势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再说刚才出了那么多汗,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一个劲的哀求:“妈妈,把我抱起来”薛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孩子:“快了快了。”
旁边另一个年轻的护士摁住了孩子的头,指示薛帆摁住孩子的手和腿。薛帆两手紧紧的抓住孩子的胳膊,身体压住孩子的双腿。
要知道这可是在脖子上抽血啊,脖子是咽喉要道啊,气管啊动脉啊神经啊,好像有很多东西。薛帆微微的开始出汗。等到针扎下去的时候,孩子撕心裂肺的开始哭:“疼啊,妈妈,把我抱起来。妈妈,把我抱起来……”薛帆只顾着压紧挣扎的孩子。胡乱的答应着。眼睛死死的盯住针头。
护士把连在针头后面的小细管子插进带着红帽子的透明大管子里了,期待中的红色的液体并没有出现。护士开始摆动针头,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又一次充斥着整个房间,薛帆感觉到心被这些声音缠绕勒紧。薛帆小心的问:“没扎上?”护士说:“这孩子的血管不好”躲开薛帆的目光,眼里飘出一丝慌乱。
(https://www.mangg.com/id38458/219215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