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霡霂一般湛清的浅色,滚动在整片深邃的瞳孔之内,水是何触觉,此刻的神经便像是深浸浴水中似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却有种莫名的充盈感。
只见那处,位列着约有数十余人,分而站与两侧,面色肃然,而衣着却是完全相同的淡色衣袍。极令人疑惑,如此浅淡的颜色竟会被制成如此精致的丝绸衣袍。
而尘沙被卷起,扑面的却粘着一层无言而语的清色,撩过这些人的衣衫之间。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此刻却不知何时陈列着一座幽节而不失高贵的。面前则是四匹无暇的白色毛皮的骏马,连其动作都显着一丝与众不同的感觉。
“沐雨阁的人。”秋贺不自觉的喃喃道,旋即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骇然,因为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事。
“秋叔,沐雨阁又是什么····”落叶收敛起目光内一片看似澈亮,实则纷乱的神色,扭过头不禁问道。
秋贺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耐心的解释道,“同样也是扬州之地的一处大势力,只不过,沐雨阁并非一般的武学家族,更非所谓的皇族权贵,而是由武者自已汇成的一股宗门,甚至可以自成一道了。”
“什么意思?”
“玄宗陛下自登基以来,抑佛扬道。先秦老子更是被推崇至极。沐雨阁乃是隶属于道门的一股另类的武者势力,但却完全不同与那些武学世家。虽然他其中的武学功法,悟道修行法则,也是皆不秘传。可是却不断吸纳着扬州乃至周围地区的无数的散行的游侠武者。而且并每年挑选根骨奇佳的孩童,纳为内门弟子。其容纳能力远比那些武学世家还要强的多。
因而也可以毫不为过的说,这沐雨阁乃是当今扬州数一数二的名派实力。而成为其中的内门弟子,更是无数年轻武者所梦寐以求的。其实莫说内门的弟子,就是成为其中的一员,都是一般人不敢奢望的。”
“扬州城数一数二的···沐雨阁的弟子···”洛叶自心底涌起一抹骇然,有些始料未及。
而这时,不止是在场的人,那先前的慢慢的离开的霍家人马,也明显注意到了那沐雨阁。为首的男子微微一怔,旋即竟有一丝不明其意的笑意,敛起手中骨扇,像是一反其傲然和沉稳的常态,转身竟然独自一人向着那沐雨阁的众人的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的却令洛叶吃惊不已,也显然不太明白这背后的意义。
可是那年轻男子身边的两名老者见此状却并无半分的担忧甚至诧异之色,仿佛就是早已经料到了一般,一言不发。
而且那沐雨阁的人马,那马车两旁站立着的执剑的众人,却也并未有丝毫的,如临大敌般的感觉,只是目光中的情绪隐藏在深处,纹丝未动。
眼见得离那沐雨阁的人马愈来愈近,但脚步却愈来愈快,这局势也是令洛叶愈来愈不清晰。
“沐雨阁当今阁主傅千秋唯一的亲传弟子,乃是一名女子。”这时,秋贺的声音在一旁突然响起,“此女名曰‘未恓’,姓从其师。虽为沐浴阁少阁主,但其却极为的神秘和冷傲,几乎无人能睹其芳颜···”
秋贺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的那白马香车的车帘便被微微撩起。紧接着,便抬出一枚如玉葱般纤细的玉手,剔透欲滴,掩开帘子的动作何其的高贵傲美。如其所至,竟便以令人想入非非,但却又不敢过分的靠近,其中纠结缠绵便足已令人躁乱不安。
而那霍言也在这时看见了马车内的动静,这才停下了脚步,却不由的将目光投了更紧了些。
透过气馁,却只能依稀看到一张被一层细薄的轻纱所覆盖的脸,在这层淡的如水般的,浅的无法再浅。可偏偏就是这张如风般的无形的轻纱,此刻却如一片深渊千仞般的嶰谷,深深地截断了这一层之下的,那倾国倾城的,沉鱼落雁般的绝世容颜。
但即便如此,那朦胧如雾霭,淡雅如袅晨的气质之美,却也足以令看见那丝模糊的洛叶,顿时便像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傅未恓,传言中乃是扬州第一美人,而且武学造诣也是年轻一辈中屈指可数的。”秋贺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只是从未有人能够有幸睹见她的容颜,甚至无人能够近其十步之内,十分冷傲孤美。但其如是挥指一言,却又足以令个王公贵族,五陵年少,趋之若鹜。”
语刚毕,只见得那立于马车之前的霍家少主,玉面江郎——霍言,面对着那白色马车,再看见那帘角微微抬起的瞬间也是有种始料未及的惊异感。
但似乎是因为沉稳这许多的原因,他却很习惯的,也非常迅速的掩藏下自己的情绪,眼睑微微的地下。
“在下霍家霍言,于此见过傅少阁主。”语气很快的变得那般的自然,动作也是平揖而对,只是看似不卑不亢的态度,却被底下的表情所遮盖了那抹悸动。
“霍少主。”
而这时,那车厢之中,传来的正如所菲想的那般,那清润无比的细化的声音,甚至此刻连身上的每一寸血液都安静平缓了下来,如潺潺山泉淌过心扉,又如墨辞文人浸于诗书之香。几近无法自拔,其已不言而喻。
连那原本以为抑制住情绪的霍言也不由得失神。
拱起的双手都愣了愣。他连忙反应了过来,然而却像是什么事都未曾做过的一般。反而将低下的眼睑抬起,将手收回,目光看起来似乎并无分好的可以看出的心境。
洛叶一言一眼都看在了眼里,不知为何,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敏感,他在已从先前的那近乎着迷的情绪中回过了神,反而在这看似神韵自然,无比轻柔的声音中听到了一种潜在骨子里的冷漠感。
“这女子看样子很傲,很不简单。”他心想道。
“霍公子。”
那女子淡淡道,“不知寻来,有何事!”
“傅姑娘。”霍言微微一笑,语气虽然依旧这般礼貌,但无疑却以一个称谓拉近了彼此间的关系。
那女子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而霍言也不知是否注意到了,继续说道:“碎叶城乃一边陲重镇,丝绸之路通关要塞,风土人情自然有异与扬州山水。但以其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在所难免。但不知傅姑娘可否赏脸,在下愿为傅姑娘引路,如何?”
一席话毕,的确是恰到了好处,毫无半分的逾礼,这也不愧是出自于玉面江郎的口中。
“霍公子有心了!”那女子的脸被遮在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好像并未有明显的暗示或其他的动作。
“妾身近日来偶感风寒,不能见风雨日晒。公子盛情,恐不能尽公子之兴了。”
这一番话,那女子同样也显得十分的漠然,可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推脱拒绝之意。
可霍言虽已经听出,但看样子仍旧有些不死心,“风寒不便,在下自幼从医,可为傅姑娘把脉···”
“不必了!”女子的话语中甚至带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男女有别,妾身自幼从古礼,非曾废止,不敢逾越。霍公子请回吧!”
霍言在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似乎也未料到这一结果,但多年来的老练却使得他很快收敛起来,微微作揖。
“霍公子,请便。”女子见此状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要挽留的意思。
那霍言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原本就有些僵硬的神情愈发的不自然。但是看起来却又像是没事人似的,将衣袖一拉,背握骨扇,转身竟沉稳的迈步退回。
这份隐藏至深的尴尬丝毫没有表露,甚至连一旁的洛叶也不由的暗叹道。而同时他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女子,在那绝世容颜下的刺骨的冰冷寒意。
不远处的一座土质的,看似极为简陋的阁楼之上。一双如鹰般锐利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神凝视着来往的两队人马,一言不发。可再仔细的一看,这才骇然的发现了这双眼神的主人——洛阳七煞,袁家残剑。
而在他的身后,那身着袍子的鬼指侧身而卧,居然也在其中,手捧着一杯瓷质的茶杯。
“三哥!这次来的还有谁!”鬼指看似极为的惬意的抿了一口茶,但这习武之人的动作多少有些粗鲁。
“杨家已经到了,霍家人马也来了。不过,这沐雨阁好像对这件事也挺上心的。”残剑将手背在了身后,皱了皱眉头,说道。
“哦!”鬼指眉头一挑,似乎有些吃惊,“傅千秋那老家伙也来了!”
“那倒不是。”残剑摇了摇头,“是他的弟子来了!”
“他的弟子?”鬼指闻言暗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冷哼一声,“那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多大浪。”
“可别大意,若是那丫头少了一个手指头,傅老头发起火来可是谁都吃不消的。”残剑瞥了他一眼,说道。
“那简单。”鬼指冷笑一声,似乎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了眼里,说道,“给那丫头留条命,不就行了。”
残剑没有回应他,又转过身凝滞着窗外的视线,似乎是自言自语,“那也要等老五来了再说。这次,我们袁家势在必得。”
窗外夕阳渐进,粗暴而凌厉的风沙席卷着视线,如同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暴风雨即将坠落一般,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压抑着一抹沉重如山的孱栗。
(https://www.mangg.com/id38404/202948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