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都城。
唐朝的都城,永远都是这般的繁华,如此的长安愈加的奢靡华丽。
大唐治武的巅峰时代,早已更甚于唐太宗的贞观时代。而且号称武都的城市,武者林立,万千无尽。
街头巷坊,人潮拥挤,开元时代而起,坊市的方式便已经不适用与繁华的经济了,自扬州而起,坊市的存在便无举轻重。
夜晚的城市,反而愈加的热闹非凡。摩肩擦踵,喧闹四起。
只是,此刻。在这片的繁华之境之下,却隐藏着太深太深的忧患。如同暗潮一般涌动在这片都城之下,波涛汹涌。
皇宫深处。
檐牙高啄,流瓦金碧,灯火通明,轩丽阁华。在一处奢华扉靡的建筑之中,灯火绚丽。
而在不远处,一座延伸而至的长廊之中,一个半低着头的身影跟随着一个圆领大袖袍的太监,急匆匆的向着那宫阁之中走去。
走到了那宫阁的门口,那太监敲了敲房门,有些畏惧的低声说道,“陛下!”
房间内过了一会,才传来了一阵男子的声音,“高力士?这么晚了,寻朕何事?”
“陛下!张丞相求见!说有急事!”
“张说?”男子的声音中明显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那张说怎么还这么烦呀?”房间中似乎又传来了一声娇媚却不耐烦的女人声。
那名叫高力士的太监惊了一惊,连忙擦了擦冷汗,低头不语。
可那男子轻叹了一口气,“惠妃,你先休息。朕先去御书房。”
“陛下!”那女音明显还想挽留。
“留在这里!”男子语气并不是很严厉,却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力度,“高力士,让张丞相在御书房等候。”
“是!”高力士长吁了一口气,步伐连忙转身而去。
昏暗的烛光无法照亮着整个房间,笔墨砚台,工整齐列在檀木所制的桌子上。
窗门紧关,封闭的房间内空旷而寂静。
在正对大门的一侧,站着一个身着鹤袍官服的老者半低着头。偌大的一个御书房,似乎只有这老者一人,而此刻老者仍旧在此丝毫不敢动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但却在这寂寥无声的环境下格外的清晰。
老者的身躯猛然一震,连忙将头低得更下了一点,面向着门口,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丝毫不敢怠慢。
“吱嘎——”
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身着黄金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三十几岁的样子,仪容严肃,不威自怒,器宇轩昂。即便全身穿戴着并不显眼的饰品,可是那年轻的面容下却是掩饰不住的高贵气质。
“陛下!”那老者见有人进来,低着头。虽未见到来人的容貌衣着,可是扑面而来的帝王般的威压却早已让他明白了。
顿时在男子进来的瞬间就拜伏在地,头深深地埋进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爱卿,深夜面刺寡人,何事?”男子的声音在老者的头上响起,显得的语气很平淡。可在老者听来,却是愈发的威严。
“陛下!臣深夜冒犯,惊扰陛下安寝,不胜惶恐,罪该万死···”
“行了!”那男子不耐烦的说道,“朕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阿谀奉承的官场一套别带到这来。”
“是是是!”老者连忙点头,略显惶恐。
“起来说话。”男子走上前了几步,便迈上了那檀木所制的龙椅上,说道。
“多谢陛下!”老者轻吁了一口气,掸了掸自己的衣袍,半低着站起身来。
“朕深夜来此,张丞相究竟有何事,如此慌张?”
听闻此言,老者将头又低了几分,面容渐渐地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陛下,据臣所知,西安骊山,发生···发生···”
“骊山?”男子略有些觉得不对劲了,随着老者语气的变化,也问道,“骊山发生何事了?”
“这只是臣在人外所闻,并未所染,臣之所言皆言人言,不知所实?”老者刚刚是因为慌张,现在见男子如此的认真,这才连忙解释道,先为自己开脱起来。
“张丞相!”男子明显也听出了老者的言中所隐含的东西,冷笑一声,“你既贵为丞相,凡事皆有担当,若为如此···你真当朕是傻子吗?”
“臣不敢,臣不敢!”老者连忙将脑袋又抱在了地上,连忙磕头道,“臣知罪!陛下恕罪!”
“说!何事?”男子干脆地问道。
老者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咽了口唾沫,刚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男子有些恼火了,便也不好再多说些废话了,将双手伏在地上,道,“陛下,臣之所知,骊山之东,天降异象。”
“什么!”男子正欲抬起茶盏的手顿时一滞,目光一寒,紧盯着老者,语气紧*道,“你!你再说一遍,所言属实!?”
老者见状顿时吓了半条命,口不择言的道,“臣···臣···”
“说!”男子冷冷地喝断。
“陛下息怒···”一旁的高力士也很少见男子这般的激动,忙低声劝道。
可男子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紧盯着跪在那里的老者,“快说!”
“是是···”老者忙不迭的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骊山之东···见天异象,红光贯天,彻如白昼,天起···”
“起什么?说!”
“起长庚。”老者说完便连忙伏地,大气都不敢喘。
“长庚!”男子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此星见,兵起。”
“陛下···”高力士见男子沉默的样子,有些不安,试探着问道。
“又一次了!大唐终将要有事了!”男子像是连谁的声音都没听到,转过身去,将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所有人都不再言语了,那高力士见状也不再说话打扰了,都在等待着男子思考完毕。
可男子的面容依旧是这般的严肃,时不时的自言自语道,可其余人仍旧一言不发,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半响之后。
男子叹了口气。与此同时,注视着男子的两人却都将心都抬了起来。
“高力士,你去回复武贵妃!朕有要事处理,今日御书房安寝。”
“是。”高力士连忙点头,转过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压抑的房间。
男子又转过身,对着老者,目光炯炯,问道,“爱卿所言,句句属实?”
“···是。”老者此刻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了。
“唉···”男子长叹了一口气,眉间交织着浓浓的忧色,“数月之内,连降两次异象,大唐的天下,将要不安了。”
老者低头不语,男子不问,他便不说话,生怕引火上身。
“张丞相!”男子盯着他,也没顾及到他这些小心思,说道。
“臣在!”老者忙应道。
“马上封锁消息,不可让任何人再传这件事情!听明白了吗?”
“陛下!防民之口,如决堤之水,如何制得住。”
“那是你的事!朕要你这丞相何用的?”男子不耐烦的喝道,“明日,朕如果还在长安城中见到尚有一人谈论此事。你这丞相,就换个人做吧!”
“陛下···”
“在你之前,朕就罢免了数位丞相,你应该明白后果的!”
“臣···”
“明白不明白!”男子语气何等的威严。
“臣···臣明白···”
“下去吧!”男子不耐的挥了挥自己的衣袍,说道。随即背过身去。
“臣告退···”老者情绪低落的退了出去。
“长庚···”男子在老者关上了房门时,叹了口气,说道,眉宇间又重新布满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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