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影和谛听回到院子的时候只有尘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配置着药丸。二人不解的走到尘缘的身边,又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苏言。尘缘没有看两人,无动于衷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君影对着谛听微微一笑,自己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谛听无奈的耸了耸肩,问道:“小缘,小言呢?他出来了吗?”
尘缘抬起头看了看谛听,欲言又止。她起身走到念归的屋子外推门走了进去。谛听和君影对尘缘的举动很是不解,因此也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屋子。尘缘走到床前,将被子掀了起来,被子下边的念归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尘缘拿出自己刚刚配置的药膏和药丸,将药丸给念归服下,药膏涂抹在念归身上的伤处。之后,便用干净的白纱将伤处包裹了起来。尘缘忙完这一切,转身将自己手上的伤药交给了身边的谛听。
谛听不解的看着尘缘,尘缘微微一笑解释道:“他身上还有些伤处,你先帮他处理我和君影还有其他事。”谛听接过托盘,走到床边开始继续给念归处理伤处,而尘缘拉着君影走出了房间,还不忘关上了房门。君影不解的看着尘缘,她知道尘缘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事。
尘缘望了君影一眼,良久才问道:“君影,如果有一天苏漠死了你会怎么办?”
君影瞬间愣在了原地,慢慢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笑容。她走到桌子旁边从又坐下,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尘缘也走到她的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尘缘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君影的反应了,但是她却不得不问。
“我呀,如果漠死了,我恐怕也活不成了。你知道的,不是吗?在我知道漠的身份时也知道了自己最后的结局。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但却不是君家的人吗?因为我活着就是为了延续漠的生命,漠死了之后我便也完成了我的使命。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世间再也不会有我这个人了,也不再有苏漠这个人了。什么是乱世,什么是战争,什么是天下大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苏漠的存在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幽冥帝君,为了给这天下一个太平。他选择了用自己仅剩的生命担起守护之神的责任,而我选择了重生来续起他的性命。”
说完这些话,君影便起身离开了。尘缘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好久好久。等谛听处理完念归的伤势之后,走出门看见的就是尘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的画面。谛听走到尘缘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眼中有几分悲伤。尘缘回过头看着谛听,慢慢的笑了,笑得苍凉而又悲伤。
谛听轻轻的抱住尘缘,温柔的抚着尘缘的背。尘缘小声的问道:“听,难道我们真的逃不过吗?苏漠他真的要死吗?你知不知道,苏漠如果死了,君影和苏言他们肯定会承受不了的。君影说苏漠死了之后她也会死去,那苏言呢?他,又该怎样活下去?听,幽冥地府会是怎样的,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听,你告诉我幽冥地府到底是怎样的,告诉我。”
面对尘缘的质问,谛听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那个地方,那个他们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清楚?他很清楚,苏漠是苏言活下去的理由。如果苏漠死了,苏言整个人都会崩溃吧。不是他不想让苏漠活着,而是他也没办法。
而回到房间的君影却是独自一个人坐在窗框上,手上拿着一壶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喝着喝着,君影却忽然笑了。笑声传到了屋子外面,谛听和尘缘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谛听放开尘缘,尘缘笑了笑便往君影的房间走去。谛听转身走向苏言的房间。
推开房门,尘缘走到君影的身边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狠狠的喝了一口。二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正在这时,却听见苏言的房间中传出谛听焦急的大喊声:“小言,小言你快醒醒。小言,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小缘、影,你们快来看看,小言这是怎么了。”
君影和尘缘冲忙奔出屋子就往苏言的屋子走去。一进去,君影便急匆匆的走到床前,一眼便看见床上的苏言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身体几乎有些冷了,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君影急忙扶起苏言,开始往苏言的身体里输入法力,然而却被反震开,自己也受了伤。君影不放弃的继续给苏言输法力,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震伤。谛听急忙上前拉住君影,尘缘从随身携带的玉瓶子里倒出了一颗药丸给君影服下。谛听扶着君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走到了床边。
谛听刚想伸手给苏言输法力却被尘缘拦住了。谛听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尘缘,尘缘径直走到苏言的身边拿起了他的右手,搭上了苏言的脉搏。过了一会儿,尘缘再一次拿出了一个玉瓶子,这一次从里面倒出来一颗通体碧绿的药丸。尘缘将药丸在水中化开,端到床前给苏言服下。等到喝完了药,尘缘便盘膝坐到苏言的身后双掌抵在苏言的后背上。不一会儿,就见尘缘的双掌上慢慢出现碧绿的光芒。这光芒开始没入苏言的身体。慢慢的,苏言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呼吸也开始强劲起来,身体也暖了。
尘缘撤回双手,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面带微笑的下了床,然后把苏言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谛听及时走上前扶住尘缘,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给她倒了一杯茶。尘缘端起茶杯,对着谛听微微一笑,轻轻的喝了一口茶,又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谛听这时才问道:“小言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状况?”
尘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言他修的是木系,他的法力能够救治其他的伤者。但念归伤的太重,平常的药物根本没办法救治他。小言*不得已才用自己的法力给他疗伤,只是念归伤的重,小言为了救他伤了元气。你们的法力对小言都没有作用,我的也不可以。不过,我刚刚给小言吃的药可以帮他吸收我输给他的法力。而我也用九尾狐族特殊的方法把自己的法力转为木系,这样小言吸收起来更加快。还有,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小言不可以吸收你们的法力,所以才让君影试了那么多次。”
君影吃惊的问道:“小言修的是木系,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尘缘愣了一下,苦笑道:“小言不让我说,他说只要你们知道了就不会让他救苏漠了,所以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们。这么久了,小言都偷偷的用自己的木系法力帮苏漠续命。他自己也会配置些恢复法力的药物,每天都会服用药物恢复法力。”
听了尘缘的话,君影沉默良久。之后,转身大步出了屋子一个人在院子里大笑。笑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笑,笑的声音很大很大。这声音惊动了念归屋子里的太阿楚,太阿楚推开房门看着院子里疯狂大笑的君影脸上露出了几分悲悯。不知怎的,太阿楚觉的此时的君影很凄凉。
尘缘和谛听也走出了房门,看着院子里的君影。这一刻,他们可以真切的感觉到君影心中藏得很深很深的悲伤。正如太阿楚的感觉一样,尘缘和谛听也觉得此刻的君影很凄凉。这样的一个人,各州族君敬她三分,泗水在她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只要说出她的名字,就没有人敢和泗水作对。然而,她活着却不是为了自己,她活着是为了延续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样的她为了另一个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只要那个人死,她便也活不了了。只是,她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太阿楚走到君影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做的很好,你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所以不用责备自己。”说完便转身回了念归的房间。而君影静静的站在原地,忽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走进了苏漠的屋子。尘缘和谛听面面相觑,对于君影的作为完全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的姑射山下却来了很多黑衣人,他们望着高高的山顶,眼中带着森寒的杀意。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俨然是太阿朗轩。谛听救走念归的时候根本没有杀掉那些杀手,只是打伤了他们。那些黑衣人找到太阿朗轩将念归上了姑射山的事告诉了太阿朗轩,太阿朗轩就带着很多黑衣人准备上姑射山。这一切,在姑射山上的苏言他们还不知道。一场杀戮开始在姑射山下酝酿。姑射山上的众人依然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却不知道这种平静已经开始消失。当他们再一次走下山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在他们的生命里消失了。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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