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醒来,肖火狄翻开日记本折角的那页,上面记载着王家兄弟和快活岭陈家食铺来往的交易明细,最近的一笔交易是一个半月前,只有80斤肉。
肖火狄合上日记本,扛起一布袋肉悄悄来到处飘着快活岭旗的村落,这个小镇落蛮奇怪,巷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比坟场还安静,慌得怪吓人的。
“喂,有人吗?”肖火狄大声喊道,以此释放内心的紧张恐慌。走过三条巷子,还是空无一人,但是总算有所发现,终于找到了此行要寻找的食铺。这是一栋砖房,陈家食铺几个大字的旗幌迎风飘扬。肖火狄扛着肉走进食铺内,拿起锣鼓边敲边询问,“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从内屋走出一个系着围裙,两手沾满肉末的年迈老人。终于见到了个人,肖火狄悬着的颗心怎算落了下来,连忙迎上前询问,“老先生,这里收肉吗?”
老先生上下打量一番他后,挥一挥手,“跟我来!”
肖火狄跟着老人穿过食铺走入内房一间过道,只听见从两侧的加工间传来机器的轰隆声响,透过橱窗,可以看见许多上了年纪的男工正在做切剖一具又一具尸体,皮肉简单分离后,将还未剔去骨头的躯干直接送进绞肉机里搅成肉泥。走到一道红色铁门前,“这趟收成怎么样?”老人突然停下来问道。
肖火狄浅笑不语,似乎对收成不是很满意,老人心领神会,矍铄的相视一笑,转过身子敲敲铁门,走进去向里头的老板说了几句悄悄话,马上走了出来,说:“老板在里面!”然后走开了。
肖火狄扛着肉走进屋内,见到了陈家食铺的大BOSS,只差没吓呛死,有没有搞错,这分明就是个刽子手屠夫嘛,超级猛男一个。
BOSS陈嘴里叼着根大烟,双腿交叉摆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叉紧贴下巴,气场和派头做得足足的,“你是哪里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肖火狄将肉往桌上一扔,揉揉肩膀摇晃摇晃身子骨,“生意人,不问出处,COMEON赶快验货吧!BOSS!”
BOSS陈眉头一皱,嘴巴微撅,摘下傻逼的无框大傻镜,将那17厘米长比海南香蕉还粗硕且带着耀眼金项圈的大拇指竖起来,然后逆时针转了180度,“你他妈就一替爷打工的马仔,在爷面前给我放规矩点放老实点!”说罢耸耸肩,站起不知道他哪里抽出一把屠刀三下五除二两几下子就把一具百斤重的巨鼠尸体劈得整整齐齐,骨肉皮几分完全分离。
“老规矩,五十斤肉换一瓶,骨头五十斤换半瓶。”BOSS陈打开墙壁上的保险柜,从一个铁抽屉内拿出两瓶伊洛药水,将一瓶倒出一半到一个空瓶里后,将半药水扔给肖火狄。
肖火狄接过药水,一楞,“还有一瓶也要给我!”
BOSS陈说话了,“货我还没有验完,不急!”
肖火狄一脸茫然,“你刚刚不是验过了吗?”
BOSS陈半天没有说话,摸摸光溜溜的脑袋,有所警觉,“人口资源是最宝贵的资源,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这是洪教授在凡山立下的规矩。但是,在我陈家食铺,你不知道也有条规矩吗?新来的,要验身。”
门外两个壮丁走进来,带着手套手持医械箱,一看就让人往坏处想,肖火狄紧张起来,但此时镇定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脸,一定不能眨眼,而且是一眨不眨,最好还要瞪瞪眼,身体不能晃,挺直腰杆最重要,嘴巴不要随便乱抿,嘴巴张开说话的一刹那,就要体现痞气,痞气里带有出乎寻常的淡定,达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让人浮想联翩猜你的底。
肖火狄于是张嘴说话了,“喂,你什么意思,做生意讲的是自愿公平自由,你要这样,我不跟你做生意了。”说完将半瓶药水放桌上,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房间,走了两步才想起一定要回过头扛起肉再走。
出了食铺的门,肖火狄一身虚汗,但怎算是有惊无险。这时,巷道上已经人来人往了,陈家的食铺内站满了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清一色男青年,男人们手持伊洛药水瓶购买自己想吃的食物,往食铺内装有双保险的大容量药瓶里倒一滴药水换一块肉饼,水免费,这些人嚼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肖火狄看着他们满嘴油乎乎的吃相,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把装满狩猎飞机的肉变现换20-50瓶伊洛水,拿着这批药水想办法成为凡山的移民。
为免被发现是携带病毒不干净者身份,肖火狄在人群中开始物色一个可以合作的人。他躲在对面的巷角落观察来观察去,心仪的对象是25岁左右,稳重冷静又可靠的人,考虑来考虑去,相中了一个吃相比较斯文看上去也还比较舒服的青年。于是跟踪了这个青年大半天,又发现了不少这里的规矩,这个村镇年轻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在附近一间大型兵器厂工作的工人,上了年纪的多半在陈家的食铺里做食品工人。
收工后,肖火狄跟随斯文青年到了一间木棚屋外,藏在一堆铁箱子后面只见另外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早已等候在木棚外,两个年轻人见面后举止相当亲昵,搂着摸着进了屋里,门都来不及关就扒光对方衣服相拥着往床上滚。肖火狄看得目瞪口呆,张开大口傻乎乎的愣着,他看走眼了,愤怒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妈蛋,耽误老子大半天时间你给老子干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带着眼镜的瘦子鬼鬼祟祟的走过来,指着肖火狄的肉,“喂,你这肉卖不卖?”
时来运转得也太快了,肖火狄简直不敢相信,随口而出,“卖,当然卖!只是……”瘦子问他有什么疑惑,肖火狄说可以验货,但不能验他的身份。
瘦子轻轻暗笑,“我要的是肉,又不是你,验你的身,老子有病吧!”
这么安全的买卖,肖火狄求之不得,当即将肉扛起扔到瘦子的车上,瘦子非常爽快的支付了一百斤肉的全款,三瓶伊洛药水给他后左右张望着,打开车门急着要离开。
肖火狄大吃一惊,“兄台,这三瓶都是我的。”
瘦子听着这话,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肖火狄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就这么让这个瘦子走了,真不知道再去哪儿找这么好的买家接自己的盘,于是急忙向瘦子表明心意,“这肉我可不知这些,还有数千斤,都卖你如何?”
瘦子一听,脑袋瓜一扭双眼一愣,一看就是来劲的样子,像抽了鸦片一样来精神,欣喜若狂的从车里跳下来,把肖火狄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窃窃私语,说着说着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然后才握手告别。
瘦子约定十个小时后,会派出一部车在肖火狄约定的地方回合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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