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就连一丝亮光也没有。周围很寂静,静得令人头皮发麻。我躺在冰凉的地上,硬梆梆的地板硌的我浑身上下不舒服。我想要坐起来,可失败了,浑身无力的我连拳头也握不紧了。
“这是哪里啊?”我挣扎着翻了个身,双手摸索着四周。不一会儿,我就碰到了一个物体,从形状大小来看应该是根柱子。我拼尽全力用手扶着柱子勉强站起来。
“嚯”,就在我刚站起身的时候,两旁墙壁上猛然闪起十几朵幽蓝的火光。
“中心礼堂?”借着跳动的火光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了。平时金碧辉煌的中心礼堂此时阴暗异常,显得十分压抑。
“终于站起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趴在地上同我讲话呢。”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你是……”我揉着脖子看过去。
透过幽暗火光我看到礼台上原本的四张座椅只剩下了那张威严的黄金王座,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倚坐在那黄金王座上。
“好久不见啊。”那人踩着王座的扶手高高跃起,背后的双翼猛然张开,下一秒便立在了我面前。黑羽飘落,我也终于想起来者为何人。
“是你啊。上次多谢了呢。”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将右手伸了过去,或许一个友好的握手可以打破这压抑的环境——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哼。”他翘起嘴角冷笑一声,“我没必要同一个将死之人握手。”
“……”我愕然,伸出的手也默默收回,心里想,“果然来者不善么。”
“除吾之外皆为灭亡之民,当将希望尽弃之。”他他冷笑着念出灵语,暗红色的气流在他掌中汇聚,一把剑的形状慢慢显现出来,他用手抓住“剑柄”,暗红色的气流四散而飞,一把真正的剑出现在他手中。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剑身通体阴沉乌黑,夸张的长度与宽度足以他掩在剑后。剑刃是刺眼的白色,剑身中间的凹槽里镌刻着金色的咒文,斧钺状的半圆形剑首让人感到压抑。剑柄处,两个折翼天使表情恐惧到面部扭曲,无数暗红色的光点从他们残存的独翼中飘飞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围绕在剑身两旁,“努鲁塞恩!”
“还记得我们万年前定下的契约么?”他拿剑指着我说,“只要你拥有可以驾驭我的力量,我就听你支配。”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呼”的一下瞬间突到我面前,扑面而来的黑色气息透着死亡的味道,两只猩红的眼死死盯住我,“这算什么表情,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一股莫名的压力迎面袭来,我甚至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看起来是真的忘了呢。”他突然收起冷冷的笑容,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脆弱不堪,反应也慢到让人无法忍耐,看来得让曾经陪伴你的神剑来给你提提神呐。”
他将我狠狠地砸在柱子上,一个后撤步提剑挥过来,“咔”的一声,我的胸口连同柱子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血珠渗了出来不住的往下滴落着,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当年你亲手将我封印……”巨剑卷起狂乱的剑气吹袭着礼堂,巨大的柱子接连崩坏,粉尘瓦砾不住的掉下,“你我立下契约当你拥有驾驭我的力量时,我就再次与你合为一体……”
“咔……”我右肩被利刃直接贯穿,右臂软塌塌垂在一边。
“可你竟将自己的记忆也一同封印……”他将剑深深的扎在地上,“不就是将几个无辜的族人卷了进来么?你是王!他们的王!有谁敢说三道四的?看看那些脆弱的人族看你的眼神,你让我完全解放的话足矣将他们灭族!”
“灭族……吗?”我瞪大了双眼,心中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终于能够理解兰贝博希为何对我性命有着那样的执着。
“不过看来现在我要代替你来完成你未能达成的宿命了。”他再次举起剑,暗红色的光点迅速聚集在剑身上,“我,将承载你的灵魂。”
巨大的剑刃裹挟着暗红色的气流迎面袭来,剑柄处两个原来表情恐惧的折翼天使竟诡异的微笑起来……
“振作点!宸羽!”一声急切的呼唤将我从梦魇中拉回现实,“王兄,你醒了。”
“小……夜吗?”我睁开眼睛,隐约能看到眼前有一张模糊而又熟悉的脸,“我……我还……活着么?”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小夜扶着我坐起来,递过来一杯热水,“喝些水冷静一下吧。”
“呜嗯……呜嗯……哈……”我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没事的,噩梦而已……噩梦……”
“呼……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小夜拾起地上破碎的电极,看着急促报警的心跳检测仪上鲜红的“0”长出了一口气。
“呐,小夜。”我摁着“扑扑”乱跳的心脏,“我真的配得上王的称号吗?”
“什么?”小夜像触电一样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不……那个……我是说我原来是一个好的……国王……么?”我极力避开小夜惊异的目光,“暴君被推翻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或许我曾是个暴君也不一定。”
“做了伟大的事才有资格被人称作王的吧。可我或许什么也没做,甚至可能还做了些错事……”
“不,王兄从未做过什么错事,你是羽族的全部希望。就算……”小夜紧紧捏着手中破损的电极,双手不断颤抖着,“就算……不!没有!王兄的一切都不会有错。”
“看着王兄努力的样子我真的会安心啊,我孤独的生活了一万年,见证了很多很多,我也明白这世间的很多事情……”
“小夜,我……”我虽然不知道一万年间发生了为什么,但想必等待的滋味是无法言表的吧。这些我负着主要的责任,但我的记忆也仅仅是恢复了冰山一角,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我甚至还在害怕,害怕这巨大的纷争,我渴望得到平静的生活,我甚至怀念着发我抄写课文100遍的教历史的大叔。
“这不怪王兄,以前总是王兄保护我,现在轮我保护王兄了。”小夜拍着发育良好的胸部孩子气地立誓,“如果真的感觉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在以后慢慢找机会补偿我吧!”
“嗯,我也会加油找回记忆的。”我笑了笑,感到心脏处有一股力量涌上来,让我鼓足干劲。回头一想,这可能是我来到“圣地”后第一次真心的笑出声来吧。虽然我头戴王冠,但处处还要看别人眼色行事,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取我性命。每天提心吊胆,我好想能明白当年我为何要舍弃一切坠入人族中——如果我真的是宸王的话。
一缕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在洁白的床单上,东方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月亮和群星携着深蓝的夜空退居在天边的一角,云层被朝阳染成金色,露气将阳光不断散射,舰桥上漂浮着一片红晕。
“无论夜晚再黑,黎明终将如期而至。”小夜转身趴在窗台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瞳孔中散发着光辉。
“对啊,没有看到黎明,是因为我们在黑夜中早早停住了脚步。”我泯了口小夜刚刚到的热水,和她相视一笑。
……
一声响亮的鸡鸣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磨磨蹭蹭坐起来,揉揉眼睛,又是崭新的一天。
等等,鸡鸣!我的常识告诉我,鸡这种生物再进化个几万年也不可能飞到距地面上千米的云层上打鸣。我拉开窗帘,四周是茂密的树木,这巨大的浮空战舰正停在这片树林中央的一个巨大的、足有十来米深的巨坑中。在土层下是灰白色的装甲板材和被围在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内的重重机关。
“怎么回事?”我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只是暂时的着陆补给哦。”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的小女孩端着餐盘走进来,粉色的长发被两条白色的发带绑成两个辫子飘在身后,右胸上是一个被白色双翼包裹的金色十字架的标志——圣十字兵团,“陛下,您的早餐。圣地也是需要补给的啊,虽然能源是由核聚变反应堆和太阳能收集光板共同承担,但常规的医疗用品和食物是要至少隔半年补充一次的。”
“哦,这样啊,早餐放在那里吧,”我指指房间中央的圆桌,“你是那天那个在楼下的……”
“被您骗的无知笨蛋少女。”她没好气的说,“陛下您也太不地道了,您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害怕?”我拿起餐盘里的牛奶喝了一口。
“要不是大天使后来告诉我您是个极好相处的人,我都要出逃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指在两条长马尾里拧来拧去。
“诶?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说你是个冷酷的极难相处的君王,好像还说您以前杀过很多人……”
“很多……么?”我双手握着温热的杯子,想起了梦中那人曾说的话。
“啊……啊……那个……您还是赶快吃饭吧。”她看我沉默下来急忙打破僵局。
“哦……哦……”我缓慢咀嚼着面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尊敬的王,臣圣十字兵团少尉塞西莉亚·妙萨可参上。”她突然单膝跪地行礼,吓的我差点喷面包渣。
“咳咳。”我努力把那由于惊吓滑到喉咙的面包咽了下去,塞西莉亚瞟了我一眼,一副努力忍笑的样子,“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抱歉啊,你刚刚的样子怎得很好笑啊。”她捂着嘴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样也算扯平了。”
“少得意了!!”
饭后,塞西莉亚将餐具收拾整齐深鞠一躬后就要推门离开。
“喂,别急着走啊,跟我聊会再走,这里真的好无聊啊。”我现在所处的二楼被完全封锁了,整个二楼只剩下大批不苟言笑的千羽卫,卡修斯说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明显的是为了提防长老会,专门派出了他麾下的15名DL精英在二楼建立暗哨。如果没有小夜和罗切特的联合手令,无论是谁都会被无理由消除。虽说小夜偶尔会来看我,来和我聊聊天,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都没来。
“这个……”她一脸为难。
“这是命令,王的命令。”我昂着头侧眼看着她,这时候就是要用些强制手段。
“我明白了,那请您下稍等一下。”她小跑着出去。
“喂!这个笨蛋。”我朝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抱怨道,“联合手令可不是谁都可以搞到的啊。”
我躺下闭上眼,看样子又要过无聊的一天了。
“诶?你怎么躺下了呢?刚沏的红茶,要不要来一杯啊?”塞西莉亚像从地里钻出来似的,边倒茶边说。
“你……你……怎么……”
“啊,这个嘛……我是大天使特批来照顾你的哟。”她向红茶里倒了一些奶搅了搅递给我,“初次尝试,可能没你做的好喝。”
“呼……哈……”我喝了一小口,这味道虽然不太到位,但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第一次我做的可是连我都不想喝的,“好厉害,你自己做的?”
“也不是,上次大祭司给了我一些,我尝了尝,感觉还不错,就做了一些。”
“尝了一下就会了?你也是真的厉害啊。”
“没什么啦。”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整个脸蛋都兴奋得发红了,“大天使今天要负责运输补给,大祭司又好像要为卡修斯队长送行,所以今天都没办法过来了。”
“没关系额……可以再给我来一点吗?”我把杯子递给她,她再次帮我倒满,“谢谢。你跟小夜很要好么?”
“嗯……也不是这样啦,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在人羽的种族战争中战死,是大天使把我照料大的。”她突然安静下来,低着头玩着自己的粉色长发,“您也知道大天使她已经一万多岁了……对不起,臣好像说错话了……”
“不,我才该说对不起呢,让你又想起了痛苦的事。”我拿起红色的水晶瓶倒了一小杯奶茶递给她,“我真是糟透了,既不是一个能让臣民安乐的王,也不是一个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照顾自己妹妹的哥哥。”
“不不,其实您可是很好的一个人哦。”
“是么?能再给我来一杯么?”
“没问题。”
……
降落点外,羽族陆地秘密据点。
密林中一个人影在其间穿梭,好像在寻觅着什么。在密林的深处一棵高耸入云的杉树前他停了下来,他在树干上摸索着。他把手树干上一个朽烂的树洞里,漆黑的洞中闪着绿光,一两秒后侧面的山体裂开一个隧道。他四下看了看迅速进入了隧道内,入口随即恢复原样。隧道最深处两个身穿黑色军服,胸前戴着“烈焰黑羽”,写着“DeadLimit”的人见了他马上行礼。然后来者递给他们一张卡片,他们在身后的装甲板上的密码锁上刷了一下,接着各自输入了一串密码,随即在十几米高的隧道顶端打开了一扇圆形的装甲板。金光闪耀,一阵气流冲击而至,来者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尘埃中。随后一切又恢复原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大天使进来了,快放行。”罗切特盯着荧光屏上显示的身份ID下令。
“大祭司,情况怎么样,还顺利么?”小夜快步进入大厅。
“情况还算正常,人族那边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罗切特迅速在中间的主屏幕上调出据点旁边的影像,“如果不出意外,物资将在明天太阳落山前准备完毕。”
小夜环视大厅,十几台计算机正在工作,三块主屏幕上分别监控着据店内部、据点外围和那艘巨大的超级战舰。在这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穿着黑色军服,胸前的“烈焰黑羽”和“deadlimit”表示着他们的隶属部队。
“有劳您了,卡修斯没有回来么?”小夜询问。
“那家伙一出圣地就不见了,我也不想再管这小鬼了,随他去吧。”
“真的跟您年轻时一模一样呢。”
“是吗?那就对了,说明是我亲生的。”罗切特笑着说。
“您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小夜看着平稳增长的完成进度条说。
“还是您回去吧,您其实很担心陛下吧。”罗切特捋了捋下巴上的那撮小胡子,“您的心思,老臣早就看透了。”
“公务要紧,兄长那边嘛……我已经让塞西莉亚去照顾了。”小夜背着手,右脚还有节奏的蹭着地。
“大天使队长来电,说要和您说单独一些重要的事。”一名队员转过身来报告。
“那接到我耳机上吧。”小夜示意。
“是。”那名队员将通讯路线接通。
“是我。嗯。什么?我现在就回去!好的。交给我吧。”小夜一脸焦虑,“大祭司,我得先回去了,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处理。这里就拜托您了,有什么事就紧急联系我。”
“嗯,一路小心。”罗切特愣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会心一笑。
……
傍晚,圣地医院。
吃过晚餐,我提出想出去转转。毕竟好久没有见到陆地了,我对泥土的气味可是十分的怀念。
“这……可能有点不好办,您的安全是无法保证的。”塞西莉亚一脸为难,“我去问问吧。”
没过多久,塞西莉亚和另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军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应该是DL的人。
“臣奥尔斯特见过陛下。”他单膝跪地行礼。
“嗯。”我示意他站起来,“同意吗?”
“臣自然不敢反对。按道理是不能出去,但今天队长下令说今天无论陛下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队长必定有他的用意。”他出人意料的答应了,虽然不知道卡修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算是能出去了,“但还是要有人保护陛下才行。”
“我来我来!”塞西莉亚自告奋勇。
“你行么?”这么小的女孩能让我不保护她就不错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陛下的安全就交魔音使了。”奥尔斯特拍板决定。
“还好还好,不是这家伙保护我,要么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我长舒一口气,“那个魔音使呢?让他快点。”
“好!那我们就出发了!”塞西莉亚拍拍尚未发育好的胸部,无视我惊愕的表情从病床上抱起我,展开双翼从二楼直接飞了出去,身后飘来奥尔斯特“注意安全!”的提醒。
飞了大概三四分钟后,塞西莉亚轻拍双翼,平稳落地。
“呵……呵……”塞西莉亚气喘吁吁地把我放在地上,“我……我……尊敬的……陛下……您也太沉了吧。”
“……”我很无语,“我又不是不会飞,是你一直要抱着我的!”
“你可省省吧,您要是再用一次“显现程序”,先不说您还会不会再吐口血差点gameover,就光是您显现时引发的冲击波就能让这片地方面目全非!”塞西莉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散发着粉色波纹的白色双翼消失在身后,重新变回人族的样子,“连大天使的灵装都能击裂,您还是省省吧。再惊动了人族,就真的是要命的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被她的嘴炮打得快要抓狂了,“话说你为什么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魔……魔……”
“魔音使。”塞西莉亚提醒我。
“对!就是这个!”
“这个以后慢慢告诉你。”塞西莉亚恢复了体力就开始到处乱跑,“好不容易来陆地上一次,还真想好好玩玩呢。”
……
夜幕降临,圣地甲板上除了少数负责警戒的千羽卫就没有人了。窸窣的虫鸣在夜色中唱响,酒红色的夜空将银白色的月亮包围,一队二十人左右的身穿圣十字兵团军装的人提着几个箱子抵达圣地医院大门。
“什么人!”执勤的千羽卫询问。
“医疗物资运送,是给陛下的药物。”带队的人回答。
“辛苦了。”千羽卫敬礼,“二楼暂时戒严,物资就放在一楼仓库就行了。”
“了解。”带队的人一挥手,后面的人都依次进去,“真是谢谢了。”
寒光一闪,那名千羽卫的喉咙上已经被开了一个细微的伤口,鲜血也不知为什么没有流出,但这千羽卫已经没有呼吸了。
“琳,你留在这里警戒,一有情况马上发信号。”带队的人对队末的一名成员吩咐道。
“了解。”那名队员将千羽卫的尸体扔进岗哨房内。
“其他人跟我走。”带队的人快步走向一楼。
他们像原来一样整齐的走进一楼仓库。在仓库里,他们脱掉圣十字兵团的军服,露出里面浅蓝色战裙和白色劲装。打开他们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面是手枪、匕首和各种不知名的装备。
“所有人!30秒内准备完毕。”带队的人下令。
一阵有条不紊的整理后,一列女兵站好,他们胸前是令圣地内人们望而生畏的标徽——“冰封白羽”和“flowerofwinter”。
“按计划分头行动。”
“是!”
一道道魅影在黑暗里穿梭,带队的人也脱下圣十字兵团的军服,姣好的脸庞正是米娅。她诡秘一笑,瞬间消失在惨淡的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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