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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山
公元2168年5月16日,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长白山半山腰上一处隐秘的地段。
此处虽地处半山腰,但却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土地,平地上建有三间简陋的房屋。其中一间相对较大些的房子坐北朝南,另外两间分在东西两侧。
那中间的房屋内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摆在中间,四外各摆放着一张长条木凳,西面墙边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很多书籍。北边据桌子不远处一张木床靠在墙边。此时,床上躺着一位老者,身穿一件灰白色道袍,头戴一字青纱巾,下巴留着一簇花白的山羊胡须,若不是此时他脸色泛白,露出一种病态,其颇有几分方外道士仙风道骨的感觉!
床边坐着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此时少女满脸泪水的看着老者,那位少年眼中也含着泪花站在老者身旁。
那少女名叫楚瑶,今年十四岁,着一身素白色轻纱衣裙,一头乌黑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体细微,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如柳叶般的秀眉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又不失清澈,玲珑精致的鼻子,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肌肤如羊脂般洁白细腻,给人一看便知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现在泪水从眼中不断滑落,哭声哽咽,使闻者悲痛。“老头子,你不会死的,我这就去给你熬药,你不会死的,呜……呜……”少女哽咽着说道。而后便要起身向屋外走去。
老者缓缓地抬起手,拉住少女,想抬起手去抹少女脸上的泪水,只是颤抖的手却抬不起来,少女双手握住老人得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口中哽咽的喊着“老头子”。
老者虚弱的对着少女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再哭就不漂亮了。没什么的,人老了,总是会有这么一天,不要难过了!”说完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少年。
少年名叫楚宸,今年十七岁,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穿一身黑色运动衣,身材笔直,脸上虽显一丝稚嫩之色,但是那刀削搬得眉毛下,一双漆黑的眼珠深邃入幽深的大海,似透露出一抹精光,高挺的鼻梁,朱红的嘴唇,面容轮廓如刀削般棱角分明。身体虽不是特别强壮,去也给人一种朝气蓬勃之感。
老者将另一只手抬起握住楚宸说到:“小宸,我从小便在这里与你们师祖在此修道,当年你师祖去世后,便叫我将其尸骨焚化洒向这长白山中,等我死后,你也将我的尸体焚化,就把骨灰撒在这长白山上吧。”
“师傅”楚宸不忍的喊道。
老者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少年得手,又说道:“在床下有一个盒子,你把它拿出来。”闻言,楚宸蹲下身体,从床下拿出一个棱长在二十公分左右的木质正方体盒子,放到老者身前。
老者艰难的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不是很大,用一根红绳串着,通体洁白圆润,不掺一丝杂质,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瑶”字。老者将玉佩交给楚瑶,对其说道:“这是我当年下山,在路边见到你时挂在你脖子上的,将来你可以凭它去寻找你的家人。”
楚瑶闻言,哭着对老者说道:“我不要找我的家人,我要永远和老头子在一起。”声音清脆动人,但却透露出一抹悲意。
听到楚瑶的话,老者笑着说道:“傻丫头,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要听楚宸的话,下了山以后不能再像在山上时那样淘气了,听到了吗?”
“恩,听……到……了。”楚瑶哽咽着说道。
随后,老者又拿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牌子,这块牌子看上去非常的古朴,牌子正面四周刻有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中间刻有“玄玉”二字,老者将牌子交给楚宸,道:“这是我玄玉派门派令牌,你在这五个弟子中的资质是最好的,就是与古时各派之中的天才相比也不逞多让,甚至还犹有过之。今天我正式将掌门之位传与你,我与你师祖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将我派发扬光大,奈何如今已无几人对着玄门之事感兴趣,更少有人能有那份修道的悟性了,我能收你们五个悟性极佳的弟子,此生无憾矣!咳……咳……咳……”
“师傅”
“老头子”
听到老者咳樕,楚宸和楚瑶同时叫道,并用手亲亲拍打着老者后背。
老人摆摆手,继续说道:“等我死后,你就带着瑶儿下山去找你的师兄师姐吧。现在世道乱了,下了山以后不要乱闯,以你现在的实力下山以后自保已经不成问题,但切记下山以后,千万不要荒废了修行,咳……咳……咳……”
“师傅”楚宸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对老者说道:“师傅,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绝对不会荒废的。我一定会把我派发扬光大的。”
“好!好!你能有这份心,我已……心满……意足了,但是万事……不可强求,随……缘就……好,咳……咳……咳……你们记住,下山以后,不求……你们一定做到……惩恶……扬善,但……千万……不要……作恶,切……记!”说完,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握着二人的双手。
“师傅!”
“老头子!”
看到师傅去世,二人悲痛不已,趴在床边,握着老者的手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市,一处军区,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聊着什么,忽然心神一紧,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两人四目相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从各自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而后都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这次战争会有什么不测吗?”男子皱眉道。
“或许吧!不过似乎不是因为这次战争!”女子回道!
“很久没有回山了,等这次战争结束,也该回山一趟了!不知道师傅和师弟师妹他们怎么样了?”听到女子的话,男子叹道。
“这几年师傅身体不怎么好!而且那里似乎也受到战乱波及!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女子回道!
吉林省白山市,一家规模很大的保安公司的内部食堂内,一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正在与同事吃饭,忽然桌子上的筷子被碰落在地,男子此时额眉紧锁。
“韩老大?你怎么啦?快吃饭吧!一会儿都被这帮家伙抢光了!”有人笑道!而男子只是摇头不语!
楚宸遵从师傅的遗愿,最终将其焚化,把骨灰洒向长白山中,最后又在房屋左侧的一块空建立一座衣冠冢,将师傅身前所用器物和一些书籍等放入其中,又找来一截圆木,削平一面,刻上“家师玄机真人之墓”立于衣冠冢前。
“楚宸我们以后怎么办呢?”楚瑶眼中闪着泪花对楚宸问道。
“就听师傅的,等给师傅守完头七,我们就下山去找师兄师姐他们去吧!不知道师兄师姐他们怎么样了?现在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我们下山能不能找到他们!”楚宸带着一丝落寞,低落的对楚瑶说道。因为师傅的去世,两人倍感悲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这个时代,玄学基本上已经被科技所掩盖,人们对于神话信仰已经不再重视,即使是在以前非常盛行的佛教,道教也渐渐的远离人们的视线,许多古老的门派已经不复存在,即使有保留下来的也大都隐居深山,很少出现在世人眼中。楚宸他们所在的门派叫玄玉派,据玄机真人说,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门派,只是流传至今已经没落了。楚宸从小就被师傅带到这里,一直跟着自己的三位师兄师姐修习道法武功。
玄机真人从小和师傅学艺,长大后留在山上独自修行,他对道法,武学,医术,阵法等均有涉猎,尤其是对门派所流传下来的《玄玉真经》异常痴迷。他平时很少下山远行,只是在购买一些生活所需品时才会下山。只是在二十年前,修行遇到瓶颈,无法精进,于是决定下山云游一番,看能否有所感悟!不想在途中遇到楚宸的大师兄秦阳,那时大师兄只有四岁,他的父母因车祸双双去世,家中亲戚朋友又找不到,独自一人在街上流浪。于是玄机真人便将大师兄带回山上了。此后,玄机真人每年都会下山,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个孩子。直到将楚瑶带回后,就在没有下山了。
玄机道人五个徒弟中,大师兄对剑法颇感兴趣,而且为人刚正不阿,从小就想成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而二师姐沈明月三岁时父母因病无力医治而双双去世,一个人孤苦无依,被玄机真人带回山中。她性格温婉,因为父母的原因,上山后一心想要学医,为那些无钱治病的贫困老百姓看病。三师兄韩星则是在孤儿院中长大,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四岁时,因为院中组织的一次游玩活动而走丢,被一个人贩子盯住,在抓住他时,他咬了人贩子一口后想要逃跑,奈何根本跑不过人贩子,在被抓到后,正好遇到下山的玄机真人,他将人贩子打伤后,将三师兄带回了山上。三师兄不怎么喜欢与人交流,上山后也是经常独自一人到山林中独坐,只是又一次不慎被一只野狼咬伤,幸好师傅及时赶到,将其救回。也许是因为被野狼咬伤的缘故,回来后高烧了三四日,待身体恢复后,变得更加沉默了!对此玄机真人也没有办法。只是三师兄对刀法很感兴趣,且对于刀法很有天赋。或许是因为野狼的原因,三师兄修炼刀法异常勤奋,而且进步神速!
而楚宸则是出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村子中,他出生时,母亲因难产而死,一岁的时候父亲也因病去世,只留下楚宸和爷爷一起生活,但是楚宸身体虚弱,因为家里贫困,他父亲去世后,家里生活更加贫困,很多村里的人都认为养不活了,此时正赶上楚阳真人下山想买些食物,碰到楚宸祖孙二人,虽然当时很多人都不在迷信那些玄学,当乡村之人多少对这些还有一丝感想,而且楚宸的爷爷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天天虚弱下去,便求玄机真人救救楚宸,后来玄机真人将楚宸也带上了山。因为之前楚宸家里并没有给他取名字,只知道姓楚,故而,玄机真人为他取名楚宸,而后玄机真人教他一套门派绝学《玄玉真经》,此后楚宸每天跟随玄机真人刻苦修炼,虽然他年纪小,身体虚弱,但他悟性极好,修炼速度很快,没多久便进入入门境,此后身体也一天天变好了。
此后两年,因楚宸几人年纪太小,若都带下山多有不便,留在山上又不放心,便没有再下山。而楚宸在修炼之余,也常常跑去和师兄师姐嬉闹,由于他年纪最小,三个师兄师姐都非常宠他。两年后,也许是天意如此,一天玄机真人晚上休息时,忽然梦见一条山路上有一条巨大的蟒蛇,吞吐着腥红的蛇信子,直立着身子,盯着眼前一个裹在被子中的一个似乎刚刚满月的小女孩,似要将她吞入腹中。第二天早晨起来,玄机真人觉得此梦颇为蹊跷,当天交代楚阳等三人一番,便带着楚宸下山去了,玄机真人下山后径直前往梦里所见的那条路,那条路里长白山不远,玄机真人每次下山都会经过那条路,没多久,玄机真人带着楚宸来到那条路,前行不远,果然在路边看见一个婴儿裹着棉被躺在那里,玄机真人走过去,将婴儿抱起,婴儿睁开圆圆的眼睛看着玄机真人和楚宸,而后眼睛眯起,对着他们咯咯地笑。玄机真人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便抱着婴儿带着楚宸回山上去了。回山后,玄机真人发现一枚玉佩挂在婴儿脖子上,玉佩后面有一个“瑶“字,便给婴儿取名为楚瑶,和楚宸同姓此后玄机真人一直在山上照顾几人,再也没有下山在带其他人上山了。
由于师傅还有师兄师姐们对楚宸楚瑶两个小师弟师妹非常疼爱,特别是对楚瑶,更是疼爱有加,使得楚宸和楚瑶一直都在快乐中成长。因为大师兄比较严厉,不敢随意和他开玩笑,可大师兄平时却很疼爱她,这使得她对大师兄是又喜欢,又害怕。至于二师姐沈明月,楚瑶从小就和她住在一起,二人感情非常好。而且沈明月一直在钻研医术,每天去山里采药,都会采一些果子带回来给她和楚宸吃,这让他们每天都会在门口等着师姐,猜想着师姐又会带什么好吃的回来。而三师兄对于师傅所教刀法异常痴迷,因为每天都沉迷于修炼刀法之中,平时很少与人沟通。虽然他不善言辞,但是每次进山锻炼,回来时都会带回许多野味,让众人大饱口福。三位师兄师姐每天都勤加修行,只有楚宸每天陪楚瑶一起玩闹,但楚瑶古灵精怪,自小就管玄机真人叫老头子,而不叫师傅,这让玄机真人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吹胡子瞪眼,但楚瑶从来都怕,每次因此被玄机真人惩罚抄写经书,她都会让楚宸来替自己抄写,若楚宸不愿意,就会拿他尿床的事取笑他。而且每次闯祸都往楚宸身上推,弄得楚宸总是被师傅师兄惩罚,对此楚宸也颇感无奈。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一转眼九年过去了,大师兄已经十八岁,在过完年以后,玄机真人便叫他下山去了,虽然不舍的离开,但玄机真人却很强硬,告诫他下山之后要勤加修炼,不要为恶,而后便叫他下山了。楚宸几人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办法,平时师傅对他们都很关心,只是这件事上,却没有意思缓转的余地。对此楚瑶好多天都没有理会玄机真人,玄机真人也只有苦笑不已。
又过了两年,二师姐和三师兄也到了十八岁,玄机真人也叫他们下山去了,山上只剩下楚宸和楚瑶二人陪着玄机真人。只是大师兄下山多年音讯全无,只有二师姐和三师兄每年春节时回山看望楚宸等人,但也只是呆上几天便又下山去了,虽然这两年玄机道人身体每况愈下,两位师兄师姐要留在山上照顾师傅,但依旧遭到决绝,无奈二人只好下山。所以在玄机道人去世时,只有楚宸二人在身边。
当楚宸二人为师傅守完头七,收拾了一些东西后,便下山去了。
到了山脚下,二人回头望着山上的一草一木,显得格外的落寞。片刻后楚宸看着楚瑶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去找师兄师姐他们。”
随后二人向远方走去。只是当二人走后第二日,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玄机道人坟前,用手抚摸着坟前的那用圆木目做成得碑,口中呓语:“师傅……”只是此时浑身颤抖、眼珠泛红,并不时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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