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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在五百弟子中精选二百人组建了龙虎堂。
龙虎堂分龙庭和虎庭两部,龙庭弟子专门负责龙虎堂所属的生意,虎庭弟子则渗透到各家商铺,其中大部进入了后来成立的长枪镖局。龙庭由龙九负责,虎庭则由龙十管理,虎庭还具有部分情报部门的功能,龙虎堂消息灵通,虎庭功不可没。龙啸天成立龙虎堂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利用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发展自己的势力,保障自己和弟子们的生存空间,在黄金镇有立足之地,远没有争霸武林的雄心和壮志。
随着龙虎堂的崛起和壮大,很快,知县大人及他的二公子杨二看中了龙虎堂的利用价值,与龙啸天来往密切。很自然地,有了生意上的合作,各取所需,长枪镖局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产生的。
有了官家的支持,龙啸天又连开龙虎药铺和源记布庄。当然,老板、掌柜、伙计都是龙虎堂的人。
生意做大之后,应酬多了。在一次应酬中,龙啸天认识还是清倌人的蕊一娘,一见倾心。
自古就是美女爱英雄,英雄爱美女。龙啸天春霄一度后,花重金替蕊一娘赎了身,不过,蕊一娘只能做龙啸天的外室。原因很简单,之前龙啸天已经娶了龙夫人,并生育一子,龙继业。
为了蕊一娘后半身的生计,龙啸天出资开办了梨花楼,让蕊一娘做了老板娘。至于蕊一娘为何沦落青楼,一言难尽,这其中又有许多曲折。
蕊二娘、蕊三娘的加入,那更是后话。
龙夫人知道蕊一娘的事儿,龙夫人非常贤德,多次跟龙啸天说,让蕊一娘搬进龙府,蕊一娘知道后,婉言谢绝。龙父、龙母均是开朗之人,没有插手,也由着他们晚辈自行处理。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蕊一娘除了出身不好,其他方面,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对于龙家上下的认可,蕊一娘是知道的。她没有搬进龙府,而是一直住在梨花楼,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而有一种自在感和成就感。
不过,当龙啸天有急事相召的时候,蕊一娘还是要去龙府的。
这次,蕊一娘猜测可能发生很重要的大事,否则,龙啸天不会派人紧急相召。
在龙啸天的书房内,龙啸天面对龙虎堂最核心的几位重要人物神情有些严肃地说:“现在召集大家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大家既是我龙虎堂的头面人物,也是与我龙府关系亲密之人,有什么事,我们自然是共同进退,共同面对。”
龙啸天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杨知县派人来说,钱主薄失踪了,他说可能与上面派来秘密查案的应天府捕头金童有关。”
龙九神色一震:“大哥,如果钱主薄真要是落在那姓金的捕头手中,我们恐怕有些麻烦了。”
龙啸天点了点头说道:“二弟说得没错,我们是有麻烦,而且麻烦不小。你们也知道,长枪镖局有我们龙虎堂的份子,还有梨花楼的事。”
蕊一娘接口道:“是呀,梨花楼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梨花楼的姑娘一直由长枪镖局供应,虽然是由我出面从杨二手里买来,但那杨二也太没分寸了。面相好的已破身的五百两一个,没破身的,慧聪伶俐的,三千两一个。你们也知道那杨二干得却是无本生意,派些体面无赖,勾引良家碧玉,拐到他府中供他淫乐,梨花楼需要时,他就送一批来。”
龙十清清喉咙说:“那杨二做得的确是太过份了,那些失去女孩的百姓人家到县衙告状,都被他父亲杨知县压下。这下可好,肯定是惊动了上面,派人来查。”
龙啸天面呈忧色地说:“如果这位金捕头是来查拐卖女孩的案子,那还没什么,就凭杨二公子有一个知县大人的爹就可以轻松搞定这件事,无非给那些女孩家里送些钱财,合起来做好官方认可的卖身为奴婢的契约。如果仅此而已,我们大家可以置身事外。就怕……”
旁边的人心里一紧,不由得齐声问询:“就怕什么?”
龙啸天压低声音说:“就怕他都查。除了查女孩的案子,还查茶叶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朝廷严禁民间买卖茶叶,一经查实,那可是连累族人的大罪。”
一直没有做声的龙耳张口说道:“叔叔,那胡大嘴不是说,他在朝廷有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叔叔吗!在这边操持这茶叶生意,可是经他叔叔点头的,哪个都不能碰他。长枪镖局每年还要孝敬他叔叔两万两银子。有他在,我们怕什么!”
龙啸天声音低沉地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本不想参入这茶叶生意,但经不起杨向天和杨二的劝诱,再加上胡大嘴口口声声的保证。现在后悔都不及了。我虽然不懂官场伎俩,但我觉得胡大嘴叔叔的手伸到黄金这偏僻小县,不是理智之举和长久之计,可以想像一下,那他能聚集的财富有多少,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不为过,这很容易招人猜忌,甚至包括皇帝在内。我让继业不走我这条路的原因也就在这个地方,风险太大。”
听到此话,龙九问龙啸天:“大哥,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龙啸天的脸色更加阴沉:“胡大嘴和杨二要我们派出高手去杀掉金童,杨知县也是这个意思。杨二说,他派灵通寺的和尚觉悟出马,估计失手了。还有主薄钱彪,不知所踪。如果钱彪在金童手上,一并除掉,钱彪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龙十听后一笑,说:“大哥,这还不简单,派人去不就行了么。”
龙啸天苦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小妹喜欢这个金童。”
蕊一娘妩媚地一笑说:“我明白了,你是怕紫烟知道了你派人前去刺杀金童,不好交待。我们都不会说。再说,现在的局面是金童非死不可。他不死,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龙啸天嘴里念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随即吩咐龙十道:“三弟,传令虎庭弟子,查出金童和钱彪所在,马上来报。”
接着对龙耳命令道:“小耳,一经查出金童和钱彪所在,立即带人前往,对此二人杀无赦!”
龙耳点头应道:“是。”
龙耳是龙啸天的远房侄儿,龙啸天看重的不是这个身份,而是龙耳的武功和办事能力,他是龙虎堂最出色的弟子。平时放在源记布庄打理生意,有对付对头的任务时,都会派龙耳出马。龙耳也清楚,自己的龙叔是把自己当成龙虎堂的接班人在培养。
这时,门外有一声异响。众人一惊,龙啸天立刻做了一个其他人不要动的手势,然后亲自打开房门观看。他在大门外看到一条绿影从墙角闪过。他没有追赶,而是转身返回书房。
“有人,是谁?”房内众人问道。
龙啸天咧嘴一笑:“是小黑。”
小黑是龙府里颇受宠爱的一只黑色母猫。
龙耳开玩笑说:“我还以为是金童在听墙脚呢。”
金童,母猫,众人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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