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盛唐到现在,好一段日子过去了,让我感觉最亲近最尊敬的人——上官齐,却只见过两次而已。并且每次见到他,给我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处乱不惊。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他,不但神情紧张,而且慌乱不已。
本来这段日子心中有许多的问题需要他的解释,并且我也给老宋说过,想见一面上官齐。不知道是老宋不曾给上官齐说过此事,还是压根就把我的话没有当回事,总之,都是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但是面对现在的上官齐,心中的那些想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官齐也看出了我的想法,赶紧说道:“贤弟有所不知,徐府老爷徐天成突然造访,口口声声要见二公子,现已在客厅等候!我只怕二公子亡故的消息有所走漏,若真如此,程徐二府的大权交接,只怕徐老爷以此为借口,不肯交权!”
“兄长为何不找个借口,就说二公子有病在身,不能相见!”
“贤弟,这一年来,徐府的人已经前后造访多次,每次愚兄都以此为借口,打发他们。只是这次有所不同,徐大老爷亲自造访,并且口口声声说与交权之事有关,且放言今日要是见不到二公子,交权之事就不再提及!”上官齐焦虑的说道。
“那该如何!兄长刚才说让小弟救救徐府,小弟一无所长,不知如何才能出绵薄之力!”
“此事全怪愚兄!本来愚兄打算让人教贤弟程二公子的仪表言行,以备不时之需,但念及贤弟来此时日不多,加之之前贤弟有伤在身,也就暂时把此想法放下。谁料今日徐天成突然造访,真是让愚兄措手不及!”上官齐摇头说道。
“兄长吩咐,此时小弟该当如何!”我关切的问道。
“愚兄有一想法,也许可以瞒过徐天成。”
“兄长尽管吩咐,小弟尽力照办就是!”我诚恳的说道。
“好兄弟!徐天成极少见到二公子,对二公子不熟悉。只要贤弟穿戴二公子的衣帽,见到徐天成的时候,尽量礼数周全,但却不要开口说话,愚兄自有办法!”上官齐说道。
“好,小弟一切看兄长眼色行事便是!”我答道。
“贤弟,此事就全仰仗你了!为兄先去,过一会自有人来接贤弟!”
上官齐说完此话,就急忙出门而去。
我还没有缓过神,老宋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老头依旧的冰冷,依旧的怪异,依旧的用两只三角形的冰冷眼睛盯着我。
只是这次为我穿戴衣帽的不是老宋,而是他带来的两位美女。
当为我穿戴好之后,老宋就朝屋外大声喊道:“还不抬进来!”
随着老宋的一声喊,只见有两位大汉抬着一顶敞篷竹轿走了进来。
“二公子,还得委屈你!”说话间,这该死的老头子又用黑布蒙住了我的双眼。
接着,我就这样被他们抬着出门而去。
当再一次取开黑布的时候,我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大厅。
只见这个大厅布局精妙,所摆所放之物,无不贵气逼人。大厅的两旁站着数十个程府家丁,而我的身后,站着两位及其漂亮的丫鬟。
就在此时,上官齐走了进来,并且朝我大声说道:“禀告二公子,徐府大老爷来访!”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上官齐大声说道:“二公子勿怪,属下竟然忘了公子有病在身,无法开口说话,真是有罪!”
我明白了,上官齐这是让我装聋做哑,高!
“来呀,快快有请徐大老爷!”当说完这句话,上官齐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不一会,只见大厅走进一人,年纪大约五六十岁,身穿一件紫色长袍,肥胖的大脸上长着一双大圆眼,全脸黑须,大肚子,看起来很是威武。
我心想,这大约就是徐大老爷徐天成吧!
我按刚才被抬往此地的路上,老宋教我的话,走上前去急忙鞠躬行礼!
不料徐天成则一把抓住我的手,睁着大圆眼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才说道:“听闻贤侄有病在身,不曾前来探望,甚是愧疚!今日一见,果然比起从前憔悴许多!”徐天成说着,脸上露出了难过之情。
我只能一味的点头,且面露感激之情。
“贤侄这是何故!因何不说话!”徐天成问道。
此时,上官齐赶紧走过来,对着徐天成行完礼之后,恭敬的说道:“徐大老爷有所不知,我家二公子自去年有病以来,一直卧床不起,自入秋开始,已然能够下床,行动自如。只是,不知何故,却无法开口说话!”
徐天成表情难过的说道:“贤侄受苦了!”
然后,在上官齐的忙活之下,各自落座。
“来呀,还不赶紧给徐大老爷上茶!”上官齐厉声说道。
“不忙,老夫此来,有两件事。一则探望贤侄病情如何,二则眼看中秋将至,我三府也该相聚一堂,商议接交大权之事!”
“自我程府接二连三遭遇横祸以来,多亏徐大老爷照应,二公子之前有言,对徐大老爷感激涕零!我程府上下,无不对徐大老爷感恩戴德!如今二公子无法开口说话,就全凭徐大老爷主持大事!”上官齐微笑着说道。
“此话言重了!我三府本是一家,何来彼此!照应是理所应当!那老夫就做主了,八月十五,我三府齐聚于安乐堂,到时再议交权之事!”徐天成看着我说道。
“多谢徐大老爷费心,我家二公子一定按大老爷所言行事!”上官齐对徐天成说道。
“如此甚好!”徐天成答道。
接下来我就只是点头,微笑,而徐天成和上官齐则寒暄了一阵,徐天成便告辞而去!
当送走徐天成之后,上官齐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派人先送贤弟回去,不时我来拜访贤弟!”
说完此话,上官齐便出门而去。
当然,这该死的老宋又用老一套把我送到了我住的那个地方。
刚坐下,还未等把碧月抬上来的饭菜吃一口,就听外边有人喊道:“大管家到!”
碧月连忙对我说:“公子,碧月先行告退了!”
此时,上官齐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不安,带着以往的风采走了进来。
我急忙起身,他却拿住我的手说道:“多亏贤弟大智大慧,机智敏捷,才帮我徐府逃过一劫!愚兄给你行礼了!”
上官齐说着便向我鞠躬行礼。
见此,我赶紧止住了上官齐,急切的说道:“大哥何必如此见外!我只不过是按照大哥的话行事而已,大哥切莫如此!你我还是不要见外才好!”
“贤弟之语,正合我意!贤弟快请坐,愚兄打扰了贤弟用餐,为兄也不曾吃饭,若贤弟不嫌弃,那你我兄弟一起用膳!”
“小弟求之不得!”我真切的说道。
这餐饭,可能是我进入盛唐以来到目前,吃的最痛快的一次,没有了任何的不快与烦恼,没有了任何的形式与讲究,有的只是与上官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人,也许都是如此!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不管身份高贵还是低贱,最基本的需求都是一样,都是最简单的!
比如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如果仅仅是抱着这个目的去吃饭,再无其他,相信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吃饭而烦恼!可现实却不如此简单,在这最基本的需求之下,夹杂了太多的目标,目的,和不怀好意!
当然,被如此请吃饭者,非富即贵,要不大权在握,要不身负某一资源,否则,有谁见过平头老百姓被宴请!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的人,愿意被请!当然,原因大多数只有一个:大权或者资源都不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也许是国家的!不吃白不吃!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违法乱纪,那么多的不择手段!才有那么多的人间悲剧!
算了,这本也是中国人的一个传统与特色;,几千年来都是如此,我说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回到现实吧!
待最后一杯酒下肚之后,上官齐看着我,微笑着说:“愚兄许久不曾如此痛快了!此乃全仗贤弟所赐!”
“大哥抬举小弟了,今日能够这样痛快地吃饭,小弟也是高兴不已!”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贤弟,一想到中秋将至,愚兄这心中波浪连天,无法平静!”上官齐感叹道。
“大哥,不必忧虑,有何吩咐,但讲无妨,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贤弟有所不知,自李程徐三府定居于此开始,就约定每隔十二年,便在中秋相聚一次,一则以示亲近,二则化解彼此所有恩怨,三则共议盛唐大事!按道理今年不该是相聚之期,但大权交接在即,不得不相聚共议!”上官齐对我说道。
“我愿作二公子替身,前往相聚就是,大哥还有何忧虑!”我说道。
上官齐不无担忧的说道:“若贤弟能够前往,愚兄求之不得!只是有三件事,让人忧虑!”
“那三件事?大哥尽管说来!”我问道。
“其一,贤弟必须深刻了解二公子,才能不露破绽!这个愚兄自会找人教与贤弟;其二,三府相聚,掌府大老爷必须携本府长辈与其夫人前往;其三,二公子生前与李府大公子私交甚笃,其他人怕是难以辨别真假,可一旦李大公子见到贤弟,破绽立露!这二与三才是愚兄担心的!”上官齐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我担心的问道。
“愚兄此刻也无佳策。不如我派人先来给贤弟讲解二公子仪表言行,至于二和三之事,愚兄再想想!”
“一切单凭大哥安排!”
“贤弟,你且休息,愚兄俗事太多,不能久留,就先告辞了!”说完此话,上官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出门而去。
在接下来的三四天中,白天碧月陪着我吃饭喝茶聊天,夜晚照样辗转反则,偶尔还能听到花雨碟哪优美却凄凉的琴声!
每次听到那凄凉的琴声,都让我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那琴声背后该是如何样的一位大美人,该是一个如何样的心境,在花季年华中不但忍受着失去丈夫,失去亲人的悲痛,而且还被囚禁在黑暗的院落,孤孤单单,凄凄凉凉!
上天啊,你这是闹那样!
这天早上,刚和碧月用完早餐,一转身就看见老宋站在我身后!
这老家伙,怪异之极!以这样的一副尊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别人身后,莫非想吓死人不成!
还未等我面露不悦,他倒先说:“二公子,老夫人有请!”
“老夫人?何人?”我不解的问道。
“二公子莫非拿老朽开玩笑不成!老夫人自然就是老夫人!”老宋冷冷的说道。
好笑,这不是和没有说一样吗!
这怪异该死的老头!
我知道,接下来这老头肯定又是老一套,我赶紧说道:“拿布,我自己来!”
老宋先是一愣,接着便把黑布递与我。
这次好像穿过了许多走廊,身边走过了许多人,距离应该比上次那个地方要远得多。
但,终究还是到了!
这个世界上,不管多遥远的距离,只要肯去走,有一天一定会走到目的地。但是,遗憾的是懂这个道理的人很多,真正去走的人却很少!
所以,失败的人永远要比成功的人多太多!原因嘛,也许就在于懂道理只需用大脑坐着去想就够了,而走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与汗水,甚至更多!
当老宋给我取下黑布的时候,就看见我的眼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身后站着两个漂亮的小丫鬟。
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这个女人,只能够用两个字来说:妖艳!绝对妖艳!除了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妖艳的如此大胆女人!
这妖艳的女人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有镜子,我相信,此刻我的脸应该是红的不能再红了。
可她丝毫不理会我的难堪,依旧着她的行为。
在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自言自语的说道:“大管家行事怎能如此鲁莽,这岂不要坏大事!”
接着,这妖艳的女人面露狰狞,大声喊道:“来呀,将这身份不明的人推出去斩首!”
话音未落,就窜出来七八个壮汉,非常野蛮的把我立刻五花大绑。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推向门外!
这什么情况?
这该死的女人见我都不曾见过,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何必害我!
再一看身边的这些壮汉,个个是一手提刀,一手提着我。
此刻,说心里不害怕,那肯定是鬼话!面对死亡,谁会不怕!
一想马上就要身首异处,再一想,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不但两腿软弱无力,浑身直冒冷汗,大脑当中更像起了前所未有的海啸.
我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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