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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开学,秋如愿以偿地上了复习班。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落雪了,风吹到脸上,像刀割一样,一些年轻人嫌棉衣笨重,仍然穿着轻便的衣服在风雪里走,似乎并不觉得天气寒冷。邢自范想:“不知秋穿的厚不厚?”她看到街市上买的棉衣又厚又大,穿在身上很暖和,她想给秋买一件,但又怕他不穿,她把棉衣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放回原处,最后给秋买了厚实的毛衣和毛裤。
星期天,风萧萧,雪飘飘,邢自范带上给秋买的毛衣毛裤,往秋的学校去。白皑皑的旷野里,除了邢自范,没有第二个人影。她顶风冒雪往前赶,大雪覆盖了道路,不知积雪下面是深坑,还是高岗?脚踏下去,积雪埋没到她的膝盖,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心里是热乎乎的,脑海里满是秋的形象:他现在怎么样?穿的怎么样?冷不冷?
邢自范赶到秋的学校,还没有到下课时间,她站到教室山墙旁的避风处,不停地跺着脚,等待下课铃响。
“当当当,当当当……”下课的钟声还没有落,有的学生已经冲出了教室,等钟声完全落下后,学生们已经一窝蜂地涌出了教室,有的奔向厕所,有的在风雪里疯跑,闹着玩,有的站在教室前,观看雪在风中飞舞。
邢自范走进教室,教室里学生很稀疏,个别学生还在伏案做题,少数几个学生在谈论着什么,邢自范一眼就看见秋正伏在书桌上睡觉。秋小时候的形象从邢自范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因为孩子多,家务多,她没有太多时间哄孩子,每次把秋喂饱了,往床上一往,他瞪着澄澈的眼睛,看着上方,有时转动一下头,左右看看,冲他笑笑,他也笑笑,不哭也不闹,躺一阵子,又睡着了,睡醒后,自己玩,只有饿了或有尿的时候才哭闹几声,省心又省事,长大后,还是瞌睡多。她走秋的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秋。”
秋睁开眼,抬起头,看到母亲站在身边,让母亲看到自己在教室里睡觉,满面羞愧,吞吞吐吐地说:“妈,我,寝室里人多,乱,我晚上睡不好。”
邢自范说:“你这样睡觉,会着凉的,不能爬在书桌上睡觉。冷吗?我给你送毛衣毛裤来了。”把毛衣毛裤递到秋的面前。
秋说:“妈,我不冷。下这么大雪,天这么冷,你还来看我。”
邢自范说:“都下雪了,还说不冷。”她估计快到上课时间了,要抓紧时间把事情办完,问:“还有生活费吗?”秋说:“有。”
邢自范把毛衣毛裤递到秋手里,又给秋掏钱,秋说:“妈,我还有钱。”邢自范说:“再给你些。”
邢自范又给了秋一些生活费,看到秋身体健康,觉得要办的事都办完了,说:“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秋说:“妈,你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再回吧。”
邢自范说:“家里还许多事要做,我回去了。”
秋要送邢自范,刚走到教室门口,“当当当……”上课钟声敲响了,邢自范说:“快回到座位上课地。”
邢自范走出教室,顶风冒雪回家去了,一路上想着怎样解决秋的睡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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