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典家将演义 > 第八回 典家郎投效军伍 董相国焚邑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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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董卓既入洛阳,威权日重,乃以久旱不雨,策免司空刘弘而代之。俄而迁为太尉,假节钺虎贲。卓以帝暗弱无能,阴欲废之而立陈留王。于是聚诸群臣于朝堂,议曰:“大者天地,次者君臣,所以为治。今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吾欲效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众卿以为何如?”尚书卢植曰:“案〈尚书〉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宫。昌邑王立二十七日,罪过千余,故霍光废之。今上富于春秋,行未有失,非前事之比也。”卓闻言大怒,倒竖虎须,七窍生烟,罢坐而欲诛植。侍中蔡邕,名义智士,为卓辟为掾,甚加厚遇,每有朝事,常令其具草,尤敬重之。当下卓喝斥卢植,欲加行诛,邕力劝止之,卓方作罢,又转而问袁绍。绍曰:“此大事,待下臣出与太傅议。”绍叔父隗时为太傅,故绍言如此。卓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低首不应,乃横佩剑长揖而去。绍既出,遂亡奔冀州。卓怒,更欲追杀之。侍中周毖、城门校尉伍琼、议郎何颙,皆名士也,卓信之,然与绍善,实阴忌卓,毖乃说曰:“夫废立大事,非常人所及。绍不达大体,恐惧故出奔,非有他志也。今购之急,势必为变。”琼曰:“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于天下,若收豪杰以聚徒众,英雄因之而起,则山东非公之有也。不如赦之,拜一郡守,则绍喜于免罪,必无患矣。”颙亦曰:“袁绍好谋无断,不足为虑;诚不若加之,以收民心。”卓以为然,即差人拜绍为渤海太守,封邟乡侯。

  九月甲戌,卓复大会群臣曰:“太后逼迫永乐太后,令以忧死,逆妇姑之礼,无孝顺之节。天子幼质,软弱不君。昔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著在典籍,佥以为善。今太后宜如太甲,皇帝宜如昌邑。陈留王仁孝,宜即尊皇祚。”言毕,满座无有所言。卓乃命尚书读策曰:“孝灵皇帝不究高宗眉寿之祚,早弃臣子。皇帝承绍,海内侧望。而帝天姿轻佻,威仪不恪,在丧慢惰,衰如故焉;凶德既彰,淫*秽发闻,损辱神器,忝污宗庙。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而乃有阙,罪之大者。陈留王协,圣德伟茂,规矩邈然,丰下兑上,有尧图之表;居丧哀戚,言不及邪,岐嶷之性,有周成之懿。休声美称,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可以承宗庙。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尚书读毕,群臣仍莫有言,尚书丁宫乃曰:“天祸汉室,丧乱弘多。昔祭仲废忽立突,大其权。今大臣量宜为社稷计,诚合天人,请称万岁。”于是卓乃叱左右扶帝下殿,解其玺绶,北面长跪,称臣听命。又呼太后去服候敕,帝后皆号哭,群臣见之无不悲惨。

  卓乃请陈留王登殿,群臣山呼万岁。朝贺毕,卓命扶何后及弘农王入永安宫闲住。陈留王即位,是为献帝,乃改元初平。帝又迁卓为相国,封郿侯,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又封卓母为池阳君,置家令、丞。

  是后,卓又寻由使李儒鸩杀弘农王及何太后,葬尸首于城外。自此得专废立,威震天下。卓素性残暴不仁,以严刑胁众,睚眦之隙必报,因欲震威,以侍御史扰龙宗诣卓白事而不解剑,立挝杀之,京师震动。尝遣军到阳城,时当二月,村民社集,乃悉断男子头,驾牛车,载其妇女财物,以所断头系车辕轴,连轸还洛,云攻贼大获,称万岁。入开阳城门,焚烧其头,以妇女与甲兵为婢妾。甚或出入寝宫,奸*淫宫女公主,夜宿龙床。

  伍琼见卓残暴,愤恨难忍,乃于朝服内披小铠,藏短刀,欲伺机刺杀之。一日,入拜卓毕,乃辞去,卓送至阁中,琼趁机出刀直击卓。卓久经战阵,眼疾手快,退却躲过。时丁原故将吕布在侧,趁势揪倒琼。卓因问曰:“你欲造反么?”琼瞪目视之,大喝曰:“汝非吾君,吾非汝臣,何反之有?汝乱国篡主,恶贯满盈,今是吾死日,故来诛奸贼耳!恨不车裂汝于市朝以谢天下。”卓闻言大怒,乃命牵出斩之。自此卓出入常带甲士,以吕布为护从。后又迁布为中郎将,封都亭侯。布因是为卓所爱信,誓同父子。

  初,周毖与伍琼多举年少才俊,出宰州郡,其皆韩馥、刘岱、孔伷、张咨、张邈之辈。既而董卓凶逆如此,东郡太守桥瑁乃作矫诏,诈为京师三公移书与州郡,陈卓罪恶,云见逼迫,无以自救,企望义兵,解国患难。诸镇得诏,多起兵应之。又后将军袁术与典军校尉曹操因不欲与卓共事,乃亡出京城。操变易姓名,间行东归,几经辗转遭难,至陈留,散家财,合义兵,起于己吾。术奔南阳,因名望威重,豪杰悉附。

  而今且先表陈留太守张邈这一路。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也。少以侠闻,赈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既为周毖等荐为陈留太守,得桥瑁诏,乃欲与曹操同起义兵。孝廉卫兹,前以家财资操,操得以有五千兵。又来见邈曰:“吾闻曹孟德起兵之地己吾村,有兄弟二人,一名典杰,一名典韦,以豪气闻于州里,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大人起义师,正需壮士出力,何不遣人聘之?”邈然其言,乃使人赍金银访典氏兄弟。

  且说典杰、典韦两兄弟,前番助冯龙杀李永,故闻名于诸豪杰。时多有人赍礼往聘之,皆因戴孝之期未满而辞。如今张邈复来邀他时,已过丧期,故杰、韦得报,欣然愿往。杰妻早丧,留二子典佑、典弗居家中;韦与妻牛氏并子典满、典见作别,洒泪而去。牛氏一人抚育诸儿,辛劳自不必提。

  杰、韦入邈军中,邈使二人为士,属军司马赵宠。兄弟二人乃趋宠营。正行至营中,蓦地一阵大风吹过,其力甚大,诸卒觉异,皆出帐探看。忽听一人喊曰:“不好!”众人顺其目光而视,却见那长大的牙门旗,在大风中摇摇欲坠,即将倾倒。赵宠出帐见状,惊叫曰:“军旗象征三军,倒之不祥也!”众兵丁闻言,纷纷拥上前去扶大旗,足足有十数人。但见众卒齐发一声喊,同时使力,却也仅能顶住旗杆,不能将旗重新扶起。正在众人焦急之时,蓦地听一人喝曰:“都闪开,放与我来!”众卒循声视去,但见一个九尺高的大汉,正站在大旗之旁。众卒见他只徒身一人,问曰:“此旗足有五百斤重,吾等十数人尚不能扶起,你只一个人,怎生支撑得?”时赵宠在侧,见大汉身形魁梧,气宇非凡,便问曰:“敢问壮士大名?”大汉答曰:“吾姓典名韦,字洪飞,己吾人氏,为张太守所聘于此。”宠曰:“原来是主公所荐之人,料壮士必非夸口。”遂命众卒曰:“尔等暂避,且看典壮士手段!”众卒听得,各自冷笑,陆续退避。但见那牙门旗趁当又将要倒时,韦一个健步上前,以左手抵住旗杆,那旗倏忽停住,不再倾了,一旁围看的众人已是看得呆了。只见韦稍一定神,缓缓发力,蓦地大喝一声:“起!”大旗顺势而起,挺立于地,复又招展飘扬起来。众卒见状,价天地叫起好来。几个兵丁上前竖稳大旗,韦便退下。赵宠赞曰:“如此怪能巨力,壮士真乃神人也!”乃唤韦近前。典杰亦随韦至前,宠问曰:“这位壮士又是何人?”韦答曰:“此乃家兄典杰,表字雄天,力胜在下十倍也。”宠称羡不已。韦又曰:“小人兄弟二人今为张太守拔引至此,充赵司马帐下卒。”宠大喜曰:“吾即赵宠也。你兄弟既有这等手段,可做我护从。”韦欣然拜曰:“敢不尽力。”典杰笑曰:“俺除了吃酒食肉,有的只有一身蛮力,管保大人伤不了一根毫毛。”引得众人都笑。宠又问曰:“二位既投身行伍,须得一件趁手的家伙才好,不知二位会使何兵器?”杰答曰:“莫管何‘冰’器‘热’器,只要是有分量的便最趁手。”宠笑曰:“明白了。”便唤随从曰:“去取那条铁链流星锤来。”随从领诺而去。宠又问韦曰:“洪飞善使何物?”韦曰:“昔有一位故友,听他说得:戟合戈、矛,能横击、能直刺,兼有优处,杀伤极强。某愿试使一番。”宠听罢,又唤人去取一杆方天画戟来。

  少顷,只见一个军健,拖着一条流星锤,呼哧呼哧地走来,好容易将锤带到赵宠面前,就地摆下,便退到一旁喘着粗气歇息去了。宠便指着锤向典杰笑曰:“此锤重约六十斤,一向存在武库内,未曾有人能使得灵便。方才你也见了,这壮健卒子也奈何它不易,不妨一试。”杰曰:“只有六十斤么?”便趋前去,握着单中那根大铁链,轻轻地举将起来,用一只手提了,挥了两下,便扔到地上,这一下,震得地都有些微颤。杰向宠笑曰:“恨轻恨轻,使得不自在。”宠惊曰:“如此还嫌轻?”杰笑曰:“不如将方才俺兄弟扶的大旗与俺使了。”宠笑曰:“哪有此理?”忽又猛省曰:“雄天若嫌轻,却还有重的。库中有对混铁锤,不知是何年征讨缴来的,一直寄存在库,未曾有人能使得,大概是当年哪个大力士用留下的。日前正欲将去化了,可巧未行,且命人取来。”乃点起四个壮健军卒,往武库内去取锤来。

  四个人去了,又有一个卒子扛了一杆方天画戟来,典韦便上前去接过手,就场上勾刺了一番,乃停住架势,来禀赵宠曰:“这戟亦如家兄使锤一般,颇嫌轻了,用得难受。”宠曰:“这戟却不比锤,却寻不着有份量的。不过库中有双单刃青龙月牙短戟,各长三尺八寸,左手戟重三十九斤,右手戟重四十一斤,权且试之。”韦曰:“也好。”遂让军卒去取来。少顷,只见两个军汉,各提了一只戟回来。韦见那对戟时,好生稀罕。但见这戟各有单月牙刃,上有尖锋、曲钩,能勾能啄,能刺能割。韦接戟在手,欢喜地舞动开来。只见得:剁如猛虎下山,刺似蛟龙出海,勾若枭隼探爪,片过巨兕翻身,探像雄鹿奋角,挂仿忽律张口,掳类神驹扬蹄,磕赛金狮洒鞭。

  当下典韦舞耍一番,看得众人连声叫好。韦挟了双戟来见赵宠,笑曰:“此戟颇堪使得,某便使它了。”宠大喜,遂将双铁戟与韦做了兵器。正高兴着,只见那先前去取混铁锤的四个壮健卒子,两人一组,各抬了一柄锤趋来。待到近前时,早已招架不住,皆舍锤于地,纷纷累得瘫坐在地上,汗流如注。典杰笑曰:“这家伙却似有些份量。”便大踏步上前,一手一个,提了双锤在手里,泼洒了两下,哈哈笑曰:“虽尚轻了些,却也足够了。”宠曰:“这对混铁短柄震山锤,各长四尺三寸,左右锤皆重达八十斤,合有一百六十斤,足有方才那流星锤的近三倍重。”杰曰:“好,好,便与俺做个家伙可也。”说罢,带过势子,大喝一声,翻身耍将起来。但见得那对锤:突上突下,忽左忽右,好似流星盘飞;时快时慢,又急又缓,强赛风火掠阵。涮、拽、挂、砸,一时间如苍龙火凤,喷水吐焰;擂、冲、云、盖,眨眼间似穷奇梼杌,飞幻绝影。

  典杰舞毕,众人无不齐声叫好,赵宠大喜曰:“主公得此虎将,真乃如鱼得水也!”乃各赐典杰、典韦铁甲一副,令随从护卫。杰、韦自然忠心报答。

  且说张邈备齐军马,便往酸枣会师诸镇豪酋。邈弟广陵太守张超,字孟高,亦引军来与邈会。邈谓超曰:“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却是何人?”超笑指身旁一人,答曰:“便是这位。”邈视其人,但见:身长八尺,体貌魁梧,浓眉细髯,意气慷慨,那人上前拜曰:“小人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因张郡守赏识,拔为功曹。”邈见洪长相非俗,好生喜欢。超复说曰:“子源才略智数,皆优于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此番引兵来此会盟,亦是子源劝超也。”邈愈敬之。

  是后,各镇诸侯次第来会。哪几镇?乃是:东郡太守桥瑁、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同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行奋武将军曹操,共是八路人马,有雄兵十余万。众豪杰会师酸枣,乃设坛场,共推盟主。桥瑁曰:“袁伯业有冠世之懿、干时之量,宜为盟主。”袁遗忙推辞曰:“遗何德何能,敢担当如此重任?元伟威惠遍于兖州,何不主盟?”瑁正欲答话,只见刘岱又曰:“孔公绪有名杰风范,可推主盟。”孔伷笑曰:“伷无军旅之才、执锐之干,徒能清谈嘘吹罢了,怎生任得主盟之事?刘公山当世俊才,威名播于四海,宜为主盟。”岱答曰:“若论才干,岱怎及得诸公?”鲍信见众人你谦我让,心甚恶之,乃曰:“既诸公皆不欲主盟,恁地却要推到何时?”时臧洪在张超旁,见势头不对,忙出曰:“既主公个则谦让,我臧洪权且代诸公主此盟。”瑁笑曰:“臧子源称名海内,既愿主盟,弗谁比之?”众人遂咸推洪主盟。洪乃升坛操槃,歃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广陵太守超、东郡太守瑁、山阳太守遗、济北相信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洪辞气慷慨,涕泣横下,坛下十数万军兵,闻者莫不激扬,齐呼杀贼。盟毕,洪下坛来,众豪杰乃设帐共饮,大犒三军,至晚方散。

  时渤海太守袁绍、河内太守王匡屯兵河内,冀州太守韩馥屯兵邺城,后将军袁术屯兵鲁阳,豫州刺史孔伷回往屯兵颍川,众诸侯屯兵酸枣。大众奉袁绍为盟主,绍乃自号车骑将军。因绍与诸侯往来书信之字里行间,颇显骄矜,张邈乃正议复书责之。绍得信大怒,乃暗使人令行奋武将军曹操杀邈。操哪里肯听?当即语来使回复曰:“孟卓,亲友也,是非当容之。今天下未定,不宜自相危也。”绍闻言,心虽怨恨却亦奈何不得。邈因此益德曹操。

  董卓闻关东诸路兵起,心怀忧惧,乃问计于群臣。只见班部内走出郎中令李儒,奏曰:“关东兵十余万众,皆为敢战赴死之士,还宜还退,以避寇锋。昔高祖都关中,十一世后中兴,更都洛阳;从光武至今复十一世,案〈石苞室谶〉,宜复还都长安。长安有崤山之险、函谷之固,正所谓一夫守隘,万夫莫向。任山东儿怎般勇猛,怎般势众,但得一大将,便足敌之。”卓然其论,次日乃召公卿以下大议,以昨日李儒之语言之。司徒杨彪曰:“昔盘庚五迁,殷民胥怨,故作三篇以晓天下之民。往者王莽篡逆,变乱五常,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残害百姓,民人流亡,百无一在。光武受命,更都洛邑,此其宜也。今方建立圣主,光隆汉祚,而无故捐宫庙、弃园陵,恐百姓惊扰,不解此意,反麋沸蚁聚为乱。〈石苞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还望相国三思!”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么?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百姓小民,何足与议?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岂得自在!”群臣见卓动怒,皆恐怖不自安。太尉黄琬曰:“此大事——杨公之语,得无重思!”卓闻言,恼怒异常,拂袖而去,议乃作罢。

  即日,卓令司隶劾奏,策免杨彪、黄琬二公官职。于是决计奉天子徙都长安,命部兵焚烧洛阳城外百里,又自将兵烧南北宫及宗庙、府库、民家,城内扫地殄尽,化为一片废墟。卓望着这片焦土,仰天大笑曰:“关东小儿,任尔等进兵洛邑,徒取这片白地,孤不留一物与汝!”太傅袁隗、太仆袁基,为关东义军盟主袁绍之叔父,卓语二人曰:“汝侄作乱,汝难辞其咎也!”乃悉诛袁氏家口五十余人。随又收夺京邑富户,以罪冤之,尽没其财,无辜而死者,不可胜计。可怜昔日好一座繁华的洛阳古都,至此永作了哀鸿居所、厉鬼枯冢,再无得为京城的机会。

  正是:天之骄子作囚鸟,人间仙境化鬼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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