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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归平静?
所有关于杀伐的意向,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浩瀚的天际,乌云尽散,光芒重照天地,景晖城想起如潮水般的喝彩声。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这个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见这一切终归平静,衣袖一挥,正急速而去。
曾妨卿此时内心早已敬佩其修为高深,决意要上前敬拜一番,当下便腾升而起,紧追那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功力修为可以说是在曾妨卿之上,但曾妨卿的轻功造诣可以说当今天下无人可及,不出片刻,曾妨卿便已落在那白衣男子前头。
白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哈哈一笑,道:“少侠,请问有何贵干?”一言一语之间,尽都是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全然没有殷莫道那般的狂放。
曾妨卿先前战斗激动的内心,此刻竟都因为这男子随便一句话便平息了下来,当下恭敬答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还,,,”
白衣男子突然插口打断道:“我有这么老么?”
曾妨卿一窒,不过此刻仔细看来这男子才不过三十左右,的确不适合什么前辈的称谓。曾妨卿又准备道,白衣男子又是一笑,朗声道:“少侠,你是想问我的名号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姓甄名涟漪。”说罢又是哈哈一笑,身形能忽然一闪,以至曾妨卿身后了。
曾妨卿见这位姓甄的大哥乃是一位得道高人的姿态,俨然不想在此多留,当下也不好再追,与是真气一提,放声道:“甄大哥,后会有期!”远远传了开去。
曾妨卿如沐春风的回到城楼之上,见苏景莹已经将殷莫道送到了鸾羽鸟上,而此时四下一片喧闹之声,正激烈的想起。
苏景莹走至曾妨卿耳边说道:“那个‘玉衡镜’不见了!”
曾妨卿一惊,此时才想起,先前殷莫道与“七剑诛神阵”斗法不敌,玉衡镜便以缩回至原样,当时自己正忙于救助殷莫道竟没留言那玉衡镜的去向,此时才想起再混乱之中已然丢失。
苏景莹一笑,道:“很多人可都说是你拿去了哦!”
曾妨卿脸色倏的一下变了,厉声道:“怎么可能,那破镜子我才懒得稀罕呢!”
苏景莹伸手在其胸口上拍了两下,笑道:“好啦,我知道你是受不得半点冤枉的。那些人都是些好坏不分的,之前那场大战,所有人都是袖手旁观,此刻见宝物丢失又道是你拿去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妨卿没来头的眉毛一皱,向四下望去,不少人是面目怒憎的望着这里,可又是奈与曾妨卿在刚才斗法中所表现出的修为,实在无人敢上前询问,更谈不上动手。
虽说这样,曾妨卿心里还是老大不是个滋味,便如苏景莹所说的,最受不了一点冤枉了。刚才一战其实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站在哪边,但曾妨卿的种种表现都是相助剑魔的,这的确是与天下正道为敌,但后来“七剑诛神阵”则是看不惯那剑阵上浓烈的杀伐,看不惯“剑门七星”自居正道却滥杀无辜。
当下曾妨卿向前两步,仅是两步,四下嘈杂之声顿时褪去,所有人都是睁大着眼睛望着。
曾妨卿心头有气,目光一阵环绕,正好见落单的青龙剑正插在地上,青光一闪一闪。曾妨卿右手凌空一抓,青龙剑一阵长鸣,瞬间飞至曾妨卿手中。曾妨卿右手使劲,左手食指猛地一弹剑身,一阵青光自剑柄射到地面,片刻之后,鲍无常的身形显露出来。
曾妨卿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若是有人怀疑你们的‘玉衡镜’是在下拿去了,尽可上前搜索,但我事先说一声,若是我姓曾的拿了你们的宝物,有如此剑!”话音未落,青龙剑送出,直飞青天,没入云端,当真是势若飞龙。
曾妨卿将青龙剑送入云端,随即已是跟苏景莹携手上了鸾羽鸟。
四下再度响起一片吵闹之声,都道是曾妨卿什么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云云,却无一人敢上前去追!
就在众人吵闹不休时,一声嘶厉的龙吟自天际而下,随后见青龙剑倒插在城头上的旗幡木上,一声碎裂,青龙剑从中断成两半。
所有人一时变色,那是是非非的言语终究消停了下来。
此日来到景晖城的众天下好汉,可谓十之八九,当真修为高深之人,亦不在少数。同“清幽潭”一起的“无月”亦是尽数高手,然这两大门派都没有动手,或许是都没有机会动手。
江湖之中,最忌沉不住气的修士,一开始便强出头便暴露自己的修为高深,从而会很容易遭到后面高手的轻易击败。曾妨卿亦是不明白这个道
理,但好在他的修为已是空前惊人,一出手便已镇住全场,从而这场斗法自始至终没人插手,便是没人敢插手。
当今天下江湖,亦正亦邪,诸多自诩名门正派,相互之间也是尔虞我诈,看似同气连枝,然在在核心利益面前所有的问题都是暴露无遗。此次玉衡镜的争夺,相互之间,讲的上情面的屈指可数,多数门派或是修士多是为了自己。
这个看似祥和的天下,各种暗流已是急速涌动。正道三大巨擘,深不可测,“小三大巨擘”亦是非凡,每一个门派都存着一个能够一统天下的雄心,每一个修炼之人,都盼着能够站在天下修为的顶尖!然这种雄心霸业,亦不是岁月所能看见的,亦不是日升月落所能铸就的。天下之路,天下之命,谁是谁非,谁生谁死,命运自有注定!
※※※※※
薛家庄,清风苑。
曾妨卿独坐在屋顶上,残阳如血,染红了这个庄子,染红了这个城池,亦或是这个天下!
一口清酒入喉,不淡不烈,曾妨卿此时脑中正自盘旋着那玉衡镜的去处,究竟是谁在混乱之中抢了过去。其实以曾妨卿的性格,玉衡镜去往何方,与自己实在不相干,但诸多人竟然都说是自己拿了去,这件事却务必要个水落石出!
苦想多时,终是毫无头绪,向后仰去,突然一双水灵的眼睛出现在眼前,曾妨卿故意一叫,那双水灵眼睛也是一声惊恐大叫。
随即听到苏景莹怒道:“你干嘛叫得那么大声啊,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有必要这样吗,吓着我了知道么!”
曾妨卿一笑,翻身腾起,坐在苏景莹旁边,笑道:“真的吓着啦?”
苏景莹薄唇一呶,哼了一声,随即将脸别向一边。
曾妨卿见状,便双手抱头,向后倒在瓦片上,翘起二郎腿,不再做声。
良久,苏景莹回过头,突然身后一股力道将自己直接向后拉去,苏景莹全无防备,直接向后仰去,直接倒在曾妨卿敞开的右手中。
苏景莹已是知晓是曾妨卿作祟,便不再言语,粉嫩白皙脸庞上突然现出一丝红晕,随即又是将脸扭向一边。
曾妨卿俏皮道:“好啦,好啦,小景莹,不要生气啦!”此时曾妨卿虽是年方二十,与世俗礼仪多有不懂,但与男女感情之事,却又是直来直往,毫无扭捏,这是与其在繁景山上数十年与苏景莹相处的缘故,初时年纪幼小,尚不知其情愫,但随着年纪长大,每日相处,长久往来,种种情意自是不言而喻。
苏景莹回过头来,笑道:“我就生气,我就生气,怎么着!”
曾妨卿噗嗤一笑,问道:“你的样子怎么像那个,那个鲍无常啊!”
苏景莹一窒,怒道:“他那个样子怎么能跟我比啊!你把他的剑弄断了,他会来找你拼命哦!”
曾妨卿脸色一整,道:“是啊,这次可是跟‘剑门七星’接下仇,那个什么剑星门估计不日便会找上门来的。”
苏景莹笑道:“什么嘛,‘七剑诛神阵’已破,‘剑门七星’已成六星,剑星门只怕这次是无力回天了,他们纵使有心报仇,也是无力而为咯。”
曾妨卿一听,甚觉有理,高兴地一敲苏景莹额头,苏景莹佯怒,作势回击,曾妨卿忙的跳起避开。
苏景莹站起,右脚一顿,刚想追上,突然屋内传出伍叮咛的声音:“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啊!把殷老头砸死我可不负责哦。”
曾苏二人同时一顿,随即同时向下喊道:“不是你负责是谁负责!”
屋内,伍叮咛望着手中的汤药上的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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