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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虚拟的校园故事,不要对号入座。
八月一过,哈尔滨气温降得很快,有点凉飕飕。
我换上了秋装,校园里的女生依旧是短裙,青春得不可方物,在秋阳里明媚动人。
晚上我在操场跑步,跑完来到夜宵摊,胖子不满道,我操,怎么才来。
我说,那我自罚吧。
胖子说,起码两瓶。
欢哥说,我看三瓶。
老贺说,这样不好吧。然后边说边气势汹汹地拿起开瓶器。
一口气连开四瓶,手法干净利落,我甚至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不解,问老贺,怎么开四瓶,都我的?
老贺拿起酒瓶忘情唱到,根本就停不下来。
旁边坐着一桌人,有个小胡子的瞥过来,说,麻烦小点声。
我说,好的。
老贺白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喝一半,我们兴致有点高,胖子很有相声演员的表演天赋,把我们直逗乐。
那个小胡子又瞥过来,说,小点声。
胖子不知怎么,一下就火了,站起来,说,你来削我。
当时画面很拉风,我们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胖子那一刻是山鸡附体,光芒万丈,觉得胖子很有大侠的表演天赋。
光芒完了后,当天晚上,我们踉跄着走到医务室,叩开门,轮流去包扎。
胖子果然被削得很惨,脸上红得五彩斑斓,像个小苹果,相当扎眼。
上公共课的时候,原本经常迟到的胖子第一个来到教室,坐到了最后排,相当低调。
还破天荒地帮我们三个人占了座,我觉得我有点喜欢胖子了。
公共课的老师那几天也是相当诧异我们的安静,大学毕业后偶然跟这可爱的老头聊天。
他说他看我们那阵安静地不得了,有点担心,曾偷偷问过我们班主任,看我们是不是遇到了青春期心理上的问题。
真是可爱的老头,不过我还是很诚挚地在这里说声谢谢您。
在网吧打游戏,由于网吧网络有点问题,不能登服务器。
我们就玩局域网的星际争霸,很复古的游戏。
二打二,我跟欢哥是人族,老贺跟胖子是虫族。
胖子出了一大堆恶心的口水兵,不停喷着绿色的口水。
胖子边把口水兵往我家死命堆,边大声唱。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旁边几个男生有点不乐意了,说,小点声。
胖子这次学乖了,没有马上站起来。
而是看了看对方的人数,再看了看我方的人数,然后才站起来,说,你想削我么。
场面我就不叙述了,异常暴力,甚至一度波及到了旁边的不少网友。
胖子跟打了满管鸡血似的,下手相当黑相当重,让我们纷纷侧目。
这天晚上,他们几个有没有去医务室我不清楚,我们去了学校另一头的政教处。
受到领导批评后,回到宿舍,我们一致批评胖子。
我说,你戾气太重。
欢哥说,年轻人太冲动。
老贺说,下一个补丁要削弱蛮子了。
胖子抽了根烟,说,我失恋了。
欢哥说,普天同庆。
老贺说,喜闻乐见。
我拍拍他肩膀说,节哀吧。
出人意料,胖子没追着揍我们。
而是一口一口地在吐烟圈,混白的烟雾一阵一阵,然后立刻消散在哈尔滨的秋天里。
我们觉得很无趣,觉得胖子变了。
一致认为胖子体内斗牛犬般的杀气消失了。
胖子的女朋友是北京人,相距一千二百多公里,爱情是不是输给了距离我不太清楚。
我清楚的是胖子确实很难过,他那几天抽完了自己所有的烟,也抽完了我们几个的烟,导致我们日子也很难过。
哈尔滨第一场雪还没下,胖子又找了个女朋友,隔壁学校的,身材跟胖子不配,但性格挺配。
以前我们在网吧四个人抬起头做人,边玩边骂骂咧咧,气势十足,相当拉风。
现在我们在网吧三个人低着头做人,只在游戏里骂骂咧咧。
一局游戏输了后,老贺一拍键盘,说,操,没意思,我们去找胖子玩玩吧。
我们坐了一站地公交来到隔壁学校。
这个学校果然如论坛上说的那样,美女众多。
看到女生经过,老贺第一眼就盯人胸看,然后跟我们讨论。
看到女生经过,欢哥第一眼就盯人脸看,然后跟我们讨论。
看到女生经过,我先看女生的脸,如果她没发现我,我才盯她胸看。
跟老贺,欢哥相比,我觉得我有深度得多。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我们是在图书馆找到的胖子。
是的,你们没看错,我也没写错,图书馆。
当看到胖子捧着一本马列聚精会神地在看时,老贺当时脸色都变了,变得铁青可怖,印堂发黑。
老贺痛心疾首地用食指指着老贺说,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天会黑人会变三分。
欢哥附和说,确实,胖子根本抵抗不了美帝苏修的糖衣炮弹,不爷们。
说实话,我内心则由衷地为胖子感到高兴,觉得多有点文化总是好的。
因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才能算个真正的流氓。
傍晚胖子请我们喝酒,为了感谢胖子的热情招待,我们一杯杯向胖子的女朋友敬酒。
老贺说,为马克思列宁主义干杯。
胖子大手一拦,说,我媳妇不喝酒,老子代喝。
欢哥说,为我们两个学校的世代友谊干杯。
胖子大手一拦,说,我媳妇不喝酒,老子继续代喝。
几轮下去,胖子表现得有点不堪一击。
轮到我了,我说,为了胖子干杯,我们几个是最铁的哥们,嫂子,喝了这杯还有三杯,今晚不醉不归。
胖子大手一推,把酒杯推给他女朋友,说,媳妇,我喝晕了,还是你喝吧。
晚上胖子不跟我们回宿舍,要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他跟他女朋友去开房。
对于这种卑劣行径,人民群众均表示能理解,纷纷鼓手称快。
看着胖子走进酒店,我们三个坐在门口抽烟。
老贺突然仰天大笑几声,说,嗯,这才是我认识的胖子。
妈的,哈尔滨的秋天真他妈冷,风吹来,手脚冰凉。
抽了几根烟,在老贺精准地估算下,应该恰到了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
嗯,故事才刚刚开始。
首先,老贺打通了胖子的电话,大声喊了句,天干物燥。
胖子骂了声,妈的。
欢哥想再打过去时,电话关机了。
于是欢哥拨打了他房间的电话,大声喊了句,小心阳痿。
胖子骂了声,我操。
我再想打过去时,电话也关机了。
但是,这些统统难倒不了有恒心的淫民,尤其是受过大学教育的恒心淫民。
我整了整衣服,走进酒店,跟总台交涉。
说某某房间电话好像没挂好,麻烦请上去看看。
数分钟后,全身赤裸的胖子从猫眼中看到一位戴大盖帽,穿制服的大叔站在门口。
于是胖子彻底疯了。
哈尔滨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老贺也找了个女朋友,本校,播音系的,身材长相俱佳。
我们几个纷纷为那姑娘抱不平,觉得这姑娘真的是一颗好白菜。
并都觉得是老贺追的那姑娘,但老贺硬说是那姑娘追的老贺。
对此,欢哥表示极度质疑。
对于欢哥的质疑,老贺表示不满,看向我。
我一手接过欢哥递过来的烟,遂也表示极度质疑。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网吧上网,上到一半。
欢哥说,我饿了。
我说,我也饿了。
老贺便拿起了电话,说,我们三个饿了。
过了几分钟,老贺的女朋友气喘吁吁跑来网吧送来三个外卖,加三杯咖啡。
咖啡热气腾腾,在网吧里格外显眼,我们在玩游戏,老贺的女朋友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双眸里满是爱意。
从那天起,我跟欢哥对老贺肃然起敬。
冬天快来的时候,胖子又分手了。
听到这个喜讯,我们兴高采烈,第一时间轮流向胖子发去了贺电。
胖子果断弃暗投明,回到了我们的怀抱。
我们没有去问为什么分手,因为有些东西没必要去问,会说了,他自然就会说,我们都很聪明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冬天真正来了,温度陡然下降,连空气都快要被冻住了一般。
松花江上结冰了,厚厚一层,冰上有挖冰工人,一凿一凿,准备着给外来游客参观冰雪节时的璀璨冰砖。
校园里开始有了积雪,美丽而可爱,凝在树上有剔透的枝挂,要到明年才能雪化。
这天周末,我跟胖子,欢哥,老贺,老贺的女朋友,还有我的女朋友一起去松花江北岸的太阳岛玩。
恩,#^_^#我的女朋友。
对于她的名字,如今我说不上爱意或者恨意,我能够以一个毫无感情偏差的观众口吻叙述了。
就叫她夏吧。
很多时候,我都相信生命有一种绝对。
未来总有一个人是为了等你而生存着。同时,你也是为了遇见她,而活到现在,且活到以后的以后。
从你出世第一声啼哭开始,第一次尿床,第一次过马路,第一次上学没交作业,第一次逃课,第一次开车闯红灯,第一次跟人打架,第一次遇到凶狠的小偷,很多很多的小事,其实都是有她在冥冥中的佑护,而让你成长至今,健康至今。虽然你还不知道她是谁。
跟夏在一起的第一天,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她就是我生命中的这个人。
我知道就是她,她就这样落落大方,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我眼前。
跟她初识是在一个秋天,对,美妙的北方晚秋。
校园里靠近家属楼那块,有一排银杏,因为属于老宿舍,多数是退休老教授员工居住,平日里来往的人很少。
人总有点想闹中取静的刹那心思。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抽空到这排银杏树下散散步,进行一番自我矫情。
跟很多俗套的电视剧一样,我就在银杏树下碰到的夏。
跟很多俗套的电视剧不同,她容貌跟身材都不是那么惊艳,但举手投足间,有种怦然心动的美感。
中间省去许多无用的说辞,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当时我的心蓬勃得都快飞起来了。
那天我们一起去太阳岛,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呵气成冰,天阴沉得相当好看。
她裹得像个企鹅,毛绒绒的,围巾手套帽子一样不缺,我就喜欢这样温暖的美感,我视眼中的她美得像个女神。
同行的老贺的女朋友为了形象则穿得没这么椭圆,在路上就已冻得嘴唇淡紫,我跟夏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偷笑。
松花江冻得相当严实,我们穿过中央大街,到防洪纪念塔,然后打算直接从冰面过去。
胖子杞人忧天,站在冰面上踟蹰不前。
他生怕自己万一踩到薄冰处掉进水里,然后我们去施救,然后危险我们这一群人。
我善意地拍拍他肩,告诉他,要他别瞎想,他要掉进去,我们断然不会去施救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别为我们的安全操心太多。
胖子骂了声操,然后就没理我们,走到江岸,大大咧咧坠到冰面上,气势相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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