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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宏似乎已经料到我的这个回答,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只是平静的说,“等伤好一点我们就去。”
这次我的骄傲没有跳出来作怪。平静的接受了他的平静,像老夫老妻般的默契。一片雪花在空中飘了好久,经历了风吹,抵制过日晒,被一个柔软的手掌接住了。
我们手牵手平静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冲了个澡换回了我自己的衣服。
窗外景色诱人,我忍不住打开窗户贪婪的呼吸窗外的空气。楼下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开花,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来不用从床上跳起来赶着去上班的感觉这么好。
阎宏还睡着,我尽量不惊扰到他。
我轻手轻脚来到楼下院子里,想近距离欣赏那满树金灿灿的桂花。厨房有扇门是通往院子的。我刚走到那扇门,突然看到后院靠墙的灌木丛中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有蹊跷!为什么
不走大门?来者不善!
我从厨房拿一把刀在手里,贴着墙根往外窥视。什么都没有。我壮起胆子把门打开,再仔细审视了一番,确实没人。我看花眼了?还是小心点。我退回楼上从窗户往外望去,别墅门外一辆黑色汽车正绝尘而去。
那我刚才就是没看错了。这里不安全!
回到卧室,阎宏还没醒,我绕过去看看他的伤口,纱布上面没有渗血,看来是缝合得够妥帖了。
我到厨房翻了翻冰箱,有鱼汤,面包,鸡蛋。我把鸡蛋打散,把面包片放在里面浸泡,然后放到平底锅上用油煎至两面金黄,很快就做好了两份早餐。这时我听到楼上有动静,阎宏起来了。
我把早餐摆好,阎宏已经下楼来了。
“起得早不如起得巧啊!快来吃吧。”我拍拍手邀请他入席。
“怎么今天不打算喂我了。”
“哪有鱼都上岸了还喂食的?”
“我成你的鱼了。”
“子非鱼,安知鱼不乐?快吃吧,吃完了我有事跟你商量。”
阎宏听话的坐下来,用左手拿起我做的鸡蛋面包片吃起来,连连说好吃。
很快我们就吃完了。
阎宏正襟危坐,说,“什么事?”
“我想今天就带你去见我父母。你找个兄弟帮忙开车。”
“为什么这么急?”
“我心血来潮想嫁给你,这事不成定局我怕我反悔。”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我答应你。”然后他起身到书房里去打电话了。
我很高兴他答应了我的提议。我没告诉他,其实是这里住着有危险,我想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回家之前我得回一趟旅馆去收拾物品并把房间退了。阎宏把我送到楼下,说要去给我父母准备点礼物,让我收拾好了在楼下大厅等他。
我回到旅馆房间,发现我的电脑不见了!
一种难言的窝囊感直冲脑门。电脑里面存着我这几年在网上下载的关于GCC和凯旭的全部资料。还有我那些连绵不绝的委屈、愤懑和阴谋。由于在N市的工作中没有跟任何人亲密接触过,所以我的文件夹没有任何防备,连密码都没有!
到底是谁拿走了我的电脑!里面那些事我刚想翻篇,现在竟不知落到了谁的手上。
我在脑子里面飞快计算着丢了这台电脑我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是郑业奇派人拿走的,我需要防的是什么?
理清思路后,我坐下来,给高简打了个电话,“高经理,我考虑好了,我还是辞职吧!”
如果是在一天前,这个秘密无异于我的生死命脉,但是今天,在更大的阴谋面前,我的那点小心思已经毫无存在感。只要抽身出来,那些事情对我不再是威胁。
电脑的丢失于我唯一的影响就是把我从考虑要不要辞职变成了立即辞职。
我退了房拖着行李到楼下,一个男子迎了过来,说,“梅小姐,阎总到公司办事了,让我来接你去公司等他。”
我没有起什么疑心,把行李交给他跟着他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汽车。
汽车在城市中穿行,过了好久都没停。我往外张望,已经出城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阎宏呢?”
司机和旁边的男子都不说话,我觉察出一丝不妙,手偷偷摸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这时车已经开离了大道拐上了小路。旁边的男子伸手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明白我被挟持了!
“你们要干什么?阎宏呢?你们是什么人?让我下去!”
我拼命去抠车门,绑匪拽开我的手,把我的手控制起来,我怎么也挣脱不了。在跟他揪扯的时候,那家伙的手肘狠狠的撞到我眼角,顿时眼冒金星。我疼得叫了一声。
坐前面的司机发话了,“轻点,别伤着她了。”
我心稍稍放了下来,暂时不用担心生命危险。可是他们要把我弄到哪儿去呢?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梅小姐你放心,我们没打算伤害你。你跟我们走一趟,对你只会有好处。”
“有好处?哪有用这样的手段来给人好处的?我跟你们又不认识。快放我下去!”
“你耐心点。我们是有诚意的。”
“你们诚意在哪里?怎么不跟我商量完了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你们走?”
......
他们不再说话,我又气又无奈,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他们既然有备而来就不会在这路上让我有空子可钻。
车开到郊区一片嘈杂的居民区,在一座偏僻的独门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司机和那个控制我手脚的家伙把我架进了房子。
他们把我架到二楼扔进一个房间关了起来,蛮横鲁莽,还说有诚意!我眉角生疼,碰都不能碰,真没用,我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破凳子。桌面和凳子上厚厚的一层灰,想来床上也没干净到哪儿去。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屁股坐下来,我得迅速理清现在的局势。我是个胆小不怕事的人,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真正遇到事了,我总有一把必死的勇气抗战到底。
从现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来看,绑架事件的背后主谋是郑业奇无疑。阎宏还说他是伪君子,伪君子好歹还有层遮羞布!这真是个坦荡荡的卑鄙小人!无耻之徒!他偷走了我的电脑,至少获得两个信息,一是阎士德对他的不满从私人恩怨已经上升到了官方态度,虽然他自以为跟阎士德在公司管理上还是步伐一致的,但是阎士德提出第一个要整改的正是他所管辖的业务部。第二个信息他获悉了我的秘密。阎士德坚定不移的要把集团转交给郑凯,他很清楚前提是什么,我的出现可能成为绊脚石。他不允许我的出现坚定他儿子不娶阎旭的态度。他必须把我控制起来,也许会提出一些条件让我自动消失,这就是路上司机说的“诚意”!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之前袭击阎宏,手段残忍。那对我呢?肯定是凶多吉少。
我不已经跟高简辞职过了吗?而且我和阎宏还半推半就的谈婚论嫁了。郑业奇你费这么大劲干嘛?
我可以想象,阎宏现在肯定十万火急的在找我,等他找到郑业奇,跟他说明了我的无害性后他自然就把我放了。
那就老实等吧。
放下心来,我环顾房间,窗户已经封死了。我伸手试了试,纹丝不动。我透过窗户的缝子往外望,外面一片废墟,破壁残垣,还有花花绿绿的生活垃圾,看来这里是刚刚被推到的拆迁区。我所在的房子应该是钉子户留下来的。要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对做房地产开发的老板来说太轻而易举了。可问题就在这里,方圆半里路是不大可能有人居住,我是求不到外援的。
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拍拍门也没人理我。这群孙子把我摔这儿就跑了?
我又坐回床上,陷入了沉思。这两天的剧情太复杂,我没来得及好好想想我和阎宏的关系。
我和阎宏的关系来得太过戏剧化。
魂断蓝桥里的罗伊和玛拉在相互还不知道名字的情况下就登记结婚,这个情节让演员很过瘾让导演很过瘾让观众也很过瘾。是不是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想过一次瘾?
我死死盯着房间门,竖起耳朵,觉得那扇门转瞬之间就会被阎宏一脚踢开。身处险境的我现在期盼的英雄不是别人,正是阎宏,只是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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