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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村,农家小院。
小弋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痴痴的望着漫天霞光,眉间带着一丝愁意,心中默默记着:娘亲离开快半月了......
屋内,何姨将最后一碟菜放到菜桌上,对筱雅使了个眼色,筱雅会意,走到小弋的身后:“嘿!”突然的出声,想要恶作剧一番。
只是,小弋没有反应。
“弋哥哥,你怎么了?”见小弋不反应,筱雅担心的问道。
片刻之后,小弋缓缓道:“筱雅,你说我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啊?”
闻言,筱雅拉了拉小辫子,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何姨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你娘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雅也接着道:“对呀,弋哥哥,你就放心吧,该吃饭了,咱们吃饭去吧。”说着,拉起小弋的手便往屋里去。
小弋坐到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是没有什么食欲。
这时,筱雅朝着屋外娇声喊道:“爹,你回来啦!”边说边奔出门去。
筱雅的父亲身形还算魁梧,将手中的农具放下,见筱雅出来,不禁温和一笑,“乖女儿,来,看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你可是有口福了哦。”说着从身后拎出一只雪白的兔子来,额间微微一点胭红,可不正是之前筱雅小弋口中的豆豆么。
见状,筱雅大惊,面色一变:“爹...”
屋内的小弋见状,快步奔了出来,看着何伯手中的豆豆,脱口道:“哇,好漂亮的小兔子哦,何伯伯,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小弋好喜欢!”他的目光盯着小白兔,接着满是祈求的望着何伯。
“这......”何伯犹豫道。
“爹,雨哥哥喜欢你就给她嘛,他还经常抓鱼给我呢。”筱雅拉着何伯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
何伯看了看小弋,又看了看筱雅,继而一笑:“那就给你吧。”说着把手中小兔子递给了小弋。
小弋欣喜,小心翼翼的接过豆豆,摸了摸它光洁的毛发,随即与筱雅对视一眼,相对莞尔。
......
木棉村外,一道火红的光芒从天空闪落,红光渐渐隐去,显出飏风疲惫的身形来,由于伤势的缘故,他不能飞行,只得由赤云石载着,原本三日的路程,竟是行了半月之久。看上去,飏风面色依旧略显苍白,只是比起半月之前却是好了不少。
收回赤云石,飏风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村内走去,半月来,他一直在想如何跟说,只是依然无果,想到那张天真的童颜,心不由的微微一颤,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精神,背也不由的直了起来,大步迈开,不再小弋犹豫,径直朝着村内走去。
村里村外,红花纷纷落。
农家小院内,小弋呆呆的坐在门槛前,算着日子,娘亲已经离开将近二十天了,从小与娘亲相依为命的他从来没有跟娘亲分开这么久,心情有些低落。
忽的,他脸色由阴转晴,朝院口奔去,口中叫道:“大哥哥!”
飏风身子一震,看着朝他奔来的小小身影,心,抽搐了一下,他连忙挤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
小弋扑倒飏风怀里,仰着头问:“大哥哥,你见到我娘亲了么,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摸着小弋的小脑袋,忍住心中的酸楚,飏风怜惜的说道:“小弋,你娘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让我来接你,去你娘亲和你爹爹的故乡等他们。”
“我爹?”小弋眨着大眼睛,道:“我娘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爹爹,大哥哥,你认识我爹爹么?”纯真的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
“你爹...你爹爹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个英雄,因为很重要的事所以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弋低着头,喃喃道:“我爹爹,是个英雄......”
多少次梦回,一个伟岸的身影朝着他微笑,只是自己看不清他的身影,原来,自己也是有爹爹的,而且是个英雄。
看着眼前那张稚嫩的脸庞,飏风心中无边的酸楚上涌,不由的将脸侧到一旁,甩去眼中濡湿的液体,稍稍运力,眼里难掩的脆弱便化作气体挥散在空气中。
枝头,飞花飘下,落得一地,辗转成泥。
......
因为花落离开时跟何姨说过,如果她没回来,就让小弋跟飏风走,所以小弋飏风第二天早上便整装出发。
“筱雅,你要好好照顾豆豆哦!”小弋抚摸着筱雅怀中的豆豆,不舍的说道。
筱雅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小弋,“雨哥哥,你要记得回来看我哦!”终究还是忍不住,泪水点点洒落。
“筱雅,你别哭嘛,我只是跟大哥哥去找娘亲,有时间就回来看你。”说着,便挽起衣袖去帮筱雅擦泪。
筱雅微微抽泣,点了点头。
“小弋,我们走吧!”飏风轻声道。
小弋微微点头,随即看了看筱雅怀中的豆豆,豆豆红红的小眼睛眨了眨,长长的耳朵扑动了几下。
飏风牵起小弋的小手,手心温暖传来,转身朝外走去。
“雨哥哥......”身后筱雅忍不住喊道,带着哭腔。
小弋转过头去,只见筱雅一只手抬起来,摇了摇,“再见!”他也抬起手,在空中不住的挥动,没有哭,也没有泪,只是心中闷得有些难受。
......
飏风租了条渔船,带着小弋顺流而下。小弋没有修行过,受不住飞行的气流压,所以飏风只得如此,虽然距离幽蓝涧很是遥远。
两天后,飏风带着小弋下了船,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这是小弋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眼中好奇的光芒闪动,不住的打量着道旁的新鲜事物。
看着纯真的小弋,飏风不由的柔和一笑,果然是年少不识愁滋味啊,如果让他永远这样,那该有多好。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皆有些疲惫,飏风伤重,虽然行路无碍,但体力却是与普通人无异,遂带着小弋寻了个客栈好好歇了一夜。翌日清晨,便携着小弋又开始了赶路。
话说这片广阔的大陆,共分九洲,又称九洲大陆,以颇为玄妙的九宫之局分布,分别是东方的东洲,东南的天洲,南方的南州,西南的地洲,西方的西洲,西北的玄州,北方的北洲,东北的黄州,以及中央的中洲,每个洲皆是广愈数十万里。
九洲之外则是无边的大海,至于海的尽头却是无人得知是何模样,因为深海之中多有强大的海兽出没,鲜有人迹,就算是功力深厚的修道者也不愿冒险去探索。因此,大海深处,自古以来都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自古以来,人们遭受各种天灾人祸的困扰,不少人转向修行之途,遂神州之内,修行之风盛行,各种修道门派林立。
言归正传,飏风小弋此时路经的地界便是地处东洲偏北地域的乾清山。
而这乾清山地界,名气最大的非天玄门莫属,由于天玄门之下门徒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多施善,周遭百姓更是视其为神仙之流,颇得好评。
说到这乾清山,其山势绵延数百里,天玄门便是在其较为险峻的几座山峰上开山立派。天玄门主峰名曰凌云峰,山如其名,山势直插云天,确实似个神仙去处。天玄门下除凌云峰外还有四峰,分别是龙回、破尘、未央以及九殇四峰。
天玄门传承万载,如今掌教天成子据说已经数百高龄,道法通玄。天玄门门徒广众,是乃这一方正道之领袖。
再说到这一日飏风带着小弋途径乾清山,本想寻个客栈落脚,不想这方圆数里竟是连村落都寻不到一个,眼见天色渐晚,两人又很是疲惫,只得寻了个破庙,暂做落脚。
这几日,飏风暗叹,如若不是伤重,哪里用得着这般麻烦。在以前几日的路程,如今走了月余,竟是连一半都未到。
一旁的乱草上,小弋已经睡熟。看着睡得香甜的孩子,飏风心中生出丝丝怜惜,想到这些日子赶路虽然辛苦,这孩子竟是从未说过半个苦子,性格倒是坚毅。
飏风将体内手续的灵气绕着经脉运转数周之后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块散发着暖意的赤云石,赤云石上似血液流动的脉络很是清晰,微微闪着红光,飏风入神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眼神骤然一凝,暗道:“赤焰精石?”眼中贪婪的光芒闪动。
细细查看了飏风的情况,不由大喜,那人竟然身负重伤,旋即手往脸上拂过,一道黑色的面纱将其面部遮住,身形一闪,径直朝飏风掠来。
由于身负重伤,灵识大降,加之有些疲惫,飏风之前进来时并未察觉庙内暗处竟还有人在。此时黑影掠来,飏风方才察觉,当即翻手将赤云石收回,另一只手青色光芒闪过,长刃出现,紧握住横向一扫,一道光刃劈出,只是伤势缘故,此时他的实力仅有十之一二,所以光刃的威力不是很大。
黑影翻身而起,轻松躲过,旋即落到一旁,看着飏风。
“何方宵小?”飏风手执长刃,冷声喝道。
凄凄古庙,两人相对而立,相距两丈有余。庙外,茫茫黑夜,星空微闪。
对面黑影,手中法宝豪光骤然亮起,赫然,是一柄仙剑。
“我看你伤的不轻,虽然你的道行远在我之上,但是...嘿嘿...”说着,冷笑了几声。
感知着对方的气息,飏风心微微一沉,伤及根本的他,此时功力恢复仅仅一成多,面对此人就算是他也是难有胜算,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孩子,不过他未显惧色,冷声道:“不知阁下为何偷袭于我?”
黑影森然一笑,“之前看你把玩的石头有点意思,想借来看看,却不知可否?”
飏风心中一凛,原来此人竟是觊觎赤云石,当下了然,赤云石乃是重宝,也难怪有人心生贪婪之意,不过这眼下倒是有些麻烦。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如此行径,未免有些为人所不齿。”飏风冷冷道。
闻言,那人却是一笑,“天地至宝,唯有能力者享之,那等宝物在你手里,未免埋没了,倒不如交与我。”
飏风哼了一声,“那你来试试,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黑影不再言语,身形缓缓浮空而起,左手执剑,右手拈诀口中朗然念道:“天地玄黄,乾坤浩荡,九玄天火,焚遍洪荒!”顿时周身光芒大作,凛冽的气势荡得破庙一阵晃动,庙顶更是倏然破开,瓦砾簌簌飞溅散落,那人整个身形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径直朝飏风袭来。
飏风一手挥开溅射的瓦砾,密不透风的护住身后的小弋,心下却是大惊,脱口道:“焚天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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