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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缓缓道:“要说如今道法境界划分,先要从一千五百年前妖界入侵之时说起。在此之前,我们人族先辈,所谓修道其实都是为了长生,大部分都会找一洞天福地之所,潜心修道,不问世事,以求成仙成圣,白日飞升。由于此界灵气充裕,福地无数,鲜有人为了争夺修炼之所而发生斗法,可说当时代和平至极。”
顿了顿,凌云脸上闪过一丝冷色,续道:“直至妖族大举入侵,肆意杀戮,许多隐藏于深山野林的人族修士挺身而出,试图阻止妖族大军。但只懂得修炼,仅求长生的修道者,可说毫无战斗经验,如何是身经百战凶残无比的妖族之敌。且大多数修者形单只影,大部分被几十上百的妖族战士围殴而死。”
“直至以赵、陆、罗、风四大修道家族眼见人族生存之机岌岌可危,遂组成联盟,联合几乎所有人族修士,才堪堪挡住当时已占据近半地界的妖族。而人族有识之士,则纷纷出谋划策,于是,种种道法神通,各种联击之术、精妙阵法纷纷出现,为了更好的发挥联击与阵法的威力,人族联军将道法境界划分为九大境,以便组合境界相差不远的修者合练阵法。”
似乎说的口干了,凌云端起酒杯,才发现酒杯不知何时已见底,安乐忙知机提起酒壶为其倒上。
凌云一饮而尽,又道:“道法前面六境分为引灵、塑身、灵化、显相、灵丹、法体。”
略微停顿后,凌云续道:“至于被称为凡间修道最后三境,我只知道都统称为‘道法自然’,据传修炼至最高境界可破开虚空,飞升仙界。这三阶具体之处我就不甚明了啦。像我如今只修炼到塑身境,已相当于人间的顶尖一流高手,可一掠十丈。而像摘星峰赵刀大师兄和落云峰大师姐般,年纪轻轻便修成法体,实是天纵之才!非我等愚钝之辈可比。”
说到赵刀和那位至今未透露姓名的神秘大师姐,凌云满脸崇拜,眼中直冒小星星。
初次得闻一直向往的修道之法,安乐亦听得如痴如醉,随口问道:“看凌云师兄如此见识,应入山多年了吧?”
话一出口,安乐马上醒悟,暗骂道:“你一来就当少峰主,还问人家来多少年,不是找不自在吗?”
还好凌云听到安乐此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一黯,缓缓道:“自当年峰主大人接我回山,已五年了。哎!……五年了啊!”
安乐一听此言,心道:“莫非凌云和我一样,是个孤儿?”
遂不敢再问,岔开话题道:“既然凌云师兄来此已有五年,对本门规矩应该熟悉吧?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酒鬼所言——在你没有资格制定规矩之时,应该先要学会守规矩,否则不知何时,你就会无心有失。
果然凌云被安乐一岔话题,又提起几分精神,摇头道:“本门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规矩,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不过有些人你要注意一下,尤其你如今身为少峰主,更是如此。比如属于本主峰管辖的十多座子峰的着名弟子,你更要小心。如果不出意外,当你成为主峰少峰主的消息传开后,应该会有不服之人找你麻烦。哈哈!”
说到后来,凌云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之事,幸灾乐祸地大笑两声,还顺手拍了拍安乐的肩膀。
安乐闻言,不禁愁眉苦脸,心道:“早知如此!哎。是祸躲不过,见识行事便事。何况,拉帮结派,本少就差得了吗?嘿嘿!”似乎想到什么计策,安乐隐晦地笑了笑。
见凌云右手捂嘴,打了个呵欠,自己亦觉得眼皮打架,困意上涌,遂道:“多谢凌云师兄今晚的好酒和指点,夜深了,早点歇息吧,明日我还要上山听峰主教导呢。”
凌云亦道:“如此也好,歇息吧。”遂各自散去。
当安乐醒来时,天色早明,已是清晨。想起便宜师傅正午前需到天机殿,慌忙从床上跳起来,随便洗刷一下,出门而去,见凌云房门紧闭,不知是否已起床,且便宜师傅并未吩咐需随凌云往见。遂独自一人往山上跑去。
当安乐路过一棵曾见过可以吃食、结满诱人果实的老树之时,也不客气,摘了几个,边小跑边吃,权当早饭。
“谁知道到天机殿后,便宜师傅会不会为自己准备早饭?”安乐心中自问自答道:“绝对不会!”
饶是安乐已拼尽全力,如此小跑上山,途中亦歇了几回,接近走了三个时辰才堪堪赶到天机殿,此时太阳已微微西斜,正午已过。
来不及再次为得见雄伟的大殿兴奋,就那么气喘吁吁地跑到正盘坐三清道像脚下的丘知行身后,道:“师傅!弟子来了!”
丘知行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才来了啊。你可以下山了。”
“呃!”安乐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傅,你叫我下山吗?”心道:“不是说教我道法吗?刚上来就下山,学什么?老小子不是耍我吧”
丘知行头也不回,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为师最恨对修道之路不虔诚的人,我吩咐你正午之前赶到此地,如今时辰已过,念你初犯,为师亦不好罚你。记住明日再迟到的话,哼哼!”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师威如山,安乐唯有无奈转身下山而去,回到住处,还是如昨晚一般,早有饭菜等着安乐,自草草吃完。
凌云这小子不知道哪去了,整天不见人影,安乐唯恐明日再起晚了,早早便上竹床睡觉而去。
满怀兴奋和期望的一天,就这样过了。
……
第二天,安乐天色未明,离正午时分少说也有三个半时辰,便爬下床,心道:“小爷今日还迟到,名字倒着写。哼!神仙道法啊,我来了!”
正当安乐兴奋地唱着小曲,出门准备施施然上山而去之时。
一道人影,如一棵树木般,拦在了通往山上的唯一小道之中,安乐吓了一跳,借着微亮的天色,才看清此人,不是凌云又是谁?
安乐拍拍胸口,没好气地道:“凌云师兄,大清早的你站这里做什么?吓了我一跳。呼!”
凌云笑道:“哈哈!道家自古记载,清晨之气最适合修行,我正在晨练。请问安乐少峰主你大清早又要去哪里呢?”
安乐心道:“清晨之气适合修炼你个大头鬼,昨日不见你出现这里?!”
安乐亦笑道:“哈哈!原来凌云师兄如此勤勉,小弟应该向你多多学习。如今正要上山聆听峰主教诲。晚上再见了!”说完正想绕过凌云上山而去。
谁知眼前身影一闪,凌云又出现在安乐身前,一脸疑惑地道:“且慢!少峰主,莫非峰主大人还未曾向你说起此事,那倒是峰主大人疏忽了。哈哈!”凌云说完,不怀好意的对着安乐阴阴一笑。
安乐心中一跳,脑中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提心吊胆地问道:“什……什么事?”
凌云又打了个哈哈,表情轻松地道:“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峰主大人有言‘在卯时未过之时,不让少峰主提前上山。’哎,横竖此峰人少,小童我又闲来无事,就勉为其难,接下此监督之任了。哈哈!”
安乐听得目瞪口呆,失声道:“这样也行!?亏丘老道想得出来!”接着面色一转,可怜兮兮的道:“凌云师兄,你看小弟一无武功,二无道法,两个时辰如何能够上得山去?看在咱俩前望曾把酒言欢的情义下,师兄就通融一下吧!”
谁知道前晚看起来好像很好骗的凌云,缓缓摇摇头:“少峰主不必多说,要么你打赢我,你自然可以上山。要么老老实实等时辰到后再上山。私人提醒一下少峰主,现在离辰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少峰主还可以在回房睡上一觉,养好精力。嘿嘿!”
安乐闻言,张大眼睛瞪着凌云,仿佛要重新认识此人一般,谁知道看起来有点腼腆的少年,居然如此“有性格”,竟主动接受监督安乐的任务。
“失算了!走眼了!看来我少看这些不出世以为不懂世故的修道人啊,也对,跟着那样的峰主,手下之人哪能简单得去。居然以为人家很好糊弄。”安乐一想及之前自己将凌云看做无心机的少年,也许是人家将自己看做猴子的时候,心中大为不爽。
安乐哼了一声,转身似欲走,突然双脚一撑,往后一跃,手肘暗拐,合身向凌云撞去。
凌云一笑,口中犹有余暇说道:“呀!少峰主好身手!”手上却往安乐背上轻轻一按。
安乐如腾云驾雾般,往来路手舞足蹈飘飞而去,趴的一声,扑了个“狗吃屎”。
只听背后的凌云犹在叫道:“哎呀!不好意思,小童道行不够,下手不知轻重,少峰主你没事吧?有冒犯之处,请少峰主原谅。”
仅是轻轻一推,就将自己打飞几丈远,安乐心知现时自己绝对闯不过凌云这关,回头又狠狠瞪了一眼正笑意吟吟的凌云。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屋子,“呯”一声关上门。
凌云那道如今令安乐气恼无比的声音又遥遥传来:“对了,忘记告诉少峰主,前晚小童所言,皆是峰主大人他老人家交代小童,教导少峰主的,那瓶好酒就是峰主赏给小童的奖励,多谢少峰主了。哈哈!”
安乐闻言,惨叫一声,倒跌回床,大被盖头再也作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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