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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止道士送他们在城外五十多里的地方,就不再前行了,与二人道声珍重就回了断风城。二人沿着官道,向北走去。没有心思去看沿途的山水秀丽。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去最近的镇子上投宿,一止道士告诉他,这片区域经常有鬼怪作祟,所以一定要在天黑前离开。秦云杨很郁闷,疑惑一止道士为什么不他们直接到镇子上落脚。
官道上少有行人,二人走了半天,都有些累了,找了个草地席地而坐。
“公子,你有什么打算么?”
“我要一直往下走去,直到走出唐国,去那些有仙人的仙国,再找一个修仙门派学习仙法,待到能够报仇的时候,便将那恶魔挫骨扬灰!”秦云杨目光乏这个怒火道
“公子,一止道长说我们就是走道老死也不能走到仙国的,但若公子想去,我一定会陪着公子。”
“姐姐,这只是我的血海深仇,与你无关,你没有必要和我一起踏上着虚无缥缈的路!找个好人家就嫁了吧。”
林雨愁一愣,目光复杂的看着秦云杨,随即坚决说道“我们注定了要相依为命,公子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公子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
忽然官道前方传来一些凌乱的脚步声,伴着一个女子轻声哽咽。慢慢的一群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四个高大强壮的大汉抬着一个竹笼,后面跟着一群村民模样的人,竹笼内关着一个瘫软着的妙龄女子。紧跟着的一些老者行走在后面议论纷纷。女子凌乱的长发洒满上身,遮住了脸,看不见容貌。不过看这曼妙的身材,模样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四个大汉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像是个木头人一般,他们走得很稳健。女子呜咽声很轻,像是哭了很久,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再大声嚎啕了,又像是绝望中的最后呐喊。这群奇怪的人走得很慢,一满头白发的老者,被两大婶的搀扶着,缓慢的跟在后面,不过老者嘴巴里却不消停,不停的念叨着。
“冤孽啊——冤孽啊。”
这群人路过他们面前时却没有一个人转头去看他们,仿佛在他们眼中他们二人不存在一样,一直往前走着,直到他们二人再看不见他们。
秦云杨疑惑的问道:“姐姐这些是什么人?”
“那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应该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这些人要把她连同笼子沉在湖里,这叫”浸猪笼”是为了惩罚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在一些比较古老的一些村落了流传着这样的习俗。”
“把活人给活活淹死么?好残忍的手段,”秦云杨有些吃惊,想了想坚定的说道:“姐姐,我们去救她吧”
“怎么救呀?你要去与他们打斗么?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指不定他们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招数对付我们!”
秦云杨狡黠一笑道:“姐姐,我又不只会蛮力,我自有办法,走吧,悄悄跟上他们。”
林雨愁想再说什么,却被秦云杨拉了起来。二人小跑着,跟了上去。
在一片无名湖畔,这群人都站聚集在岸边。所有的目光集中为首的老者身上,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竹笼前,附下身子看了看。笼子里的女人,却是女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去一般。老者微微皱眉,看向了湖面。旁边一胖大婶一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口说道:“村长,刚才咱们打的那么狠,荷花这个贱妇怕是死了吧。”
老者理会胖大婶,摆了摆手,示意四个大汉把竹笼抬下湖去。大汉得令,抬起竹笼,也顾不得挽起裤腿,缓慢向湖里走去。渐渐的湖水漫过大汉们的腰,而女子全身已经浸泡在水了,忽然女子坐了起来,痛苦的哀叫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荷花你这贱人,刚才还死了来着,现在怎么活了过来,你以为装死就放过你么?”胖大婶用尖锐的声音说道,目光很是阴毒。
“住口!她刚才是昏了过去。你怎么这般恶毒,好歹她也是你儿媳妇!”老者怒目投向胖大婶训斥道。
胖大婶一愣,不再说话了,不过眼里的阴毒更盛了几分。
女子无力的哀求声越来越小。
“村长,我……我没有和别人做过什么,冤枉啊!冤……“
村长叹了口气,随即冲四个大汉点点头。
四个大汉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放下竹笼。女子在竹笼里挣扎着,激起一层层水波,接着整个笼子沉入湖底,一阵阵气泡冒了出来,依稀可以听见女子的凄凉的求饶声。
“冤枉……冤枉……”
与此同时,在湖边的不远去,一道身影扑通一下,跳入湖中,潜入水里朝着竹笼沉湖的方向游了过去。众人拿出纸钱在岸边烧了起来,妇人们拿出祭品摆放整齐。老者用苍老的对着湖面喊道:“请河神保佑,让何花魂归地府,不要滋扰我等。”说完齐刷刷的跪在岸边,认真的磕起头来。
秦云杨在水中奋力向竹笼游去,他终于摸到竹笼了,女子已经不再动弹了,女子近三尺长的头发,透过竹笼的缝隙,伸了出来。秦云杨清楚看到女子的脸,这是一张白的吓人但是有这精致五官的脸,女子眼睛紧闭着,已经没有气泡从鼻孔冒出了。竹笼上端的门被铁链子锁住打不开,秦云杨眉头一皱,感觉胸闷得十分难受。随即用力折断了几根竹柱,伸手进去,顾不得多想搂着女子的腰向岸边游去,回到刚才下水的地方,带着女子上了岸。秦云杨红通着脸,用力呼吸了一口气。
“姐姐快看看她还有救没?”
林雨愁,接过女子。用手探了探女子的鼻子,又模了模女子的颈部。然脸色一沉:“啊——公子,她已经死了。”
秦云杨闭上眼睛,摊到在地上,脸上满是落寞之情,脑子全是女子水中那一席长发,惨白的脸庞。
“公子,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你看,她满身的淤青,”林雨愁扒开了女子单薄的衣衫说道。话音刚落觉得仿佛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女子的曼妙的身姿,红着脸把女子的衣服穿好。
“公子,还是别看了……”
秦云杨其实根本就没看到,不过这些对于懵懂于男女之事的他,对于这些暂时也没什么吸引力。
看着那些还在跪地拜神的人群秦云杨狠狠说道:“一定那群禽兽不如的人干的。可怜的大姐姐。”
“公子别太难过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将她安葬吧。”
在一片山坡上,开满他们不知道名字的鲜花。他们已经将女子埋葬了起来,他们没有给女子立碑,因为不知道女子的名字,也不敢去立碑,怕女子会被那群人打扰,死后也得不到安息。秦云杨对着坟墓说道:“姐姐,惨遭毒害,我们没能救你,感觉十分遗憾,也只能给你找个美丽的地方安葬下来,希望你下辈子投胎不要遭遇这些事情了。若有机会我们会来祭拜你。”
他们对着女子的坟墓拜了拜,便往官道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他们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了才停了下来。他们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前方的小镇子上。远处传来幽幽的鸟鸣声,伴着似有若无的野兽的低吟,天上大片乌云遮住了月亮,静谧的官道上看起来格外的吓人。林雨愁在路旁拾取来一下干柴,弄火折子点燃,两个人在路边坐了下来。
火光映着林雨愁明亮的眸子,林雨愁往秦云杨身边靠了靠:“这里好吓人啊。”
“姐姐,我们走得匆忙,除了一止道长给我们两本书,其他什么也没带,身上虽然有些银两,但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用不到。我去找些能吃的,你若是怕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
林雨愁用力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前面有一片林子,往里走一会儿,模糊的可以看见有些果树。秦云杨牵着林雨愁的手快步走上前去。果然是一片果林每棵树上都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秦云杨拿着火举过头顶,林雨愁踮起脚,挑了个最大,最红的果子用力的扯了下来,拿衣服仔细擦试一番,便递给了秦云杨。秦云杨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甘甜的味道溢满嘴巴。香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公子,你看你好难看的吃相呀。”
秦云杨微微一笑,擦了擦嘴巴:“姐姐,这果子真好吃,你也赶紧尝尝。”
二人没带包袱,只好撕下一片衣角包了一些果子、往林子外走去。走了半天,他们还是没能出这片果树林。虽然感到奇怪,没敢多想,拿出小刀在树上刻了个记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他们楞住了,刚才刻上去的记号居然出现在面前,他们一直朝相反的方向走的。二人四目相对,心里害怕的东西终于遇到了——这是“鬼打墙”
二人虽然害怕,倒也不至于乱了阵脚。从旁边拣了些树枝,拿火把点了上去。树枝燃烧发出噼啪的细响。一阵阴风吹了,燃起的树枝熄灭,手里的火把挣扎几下也没了光亮。林子陷入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雨愁紧紧握着秦云杨的手,小手心里因为紧张满是汗水。秦云杨握紧了林雨愁的手,他虽然害怕,也只能故作镇定,如果他要再表现出害怕,那林雨愁不得吓死。
“姐姐,没事的,把火折子给我。”
林雨愁,在身上捣鼓半天。
“咦——怎么不见了,明明放在腰间的。”
秦云杨叹了口气,往林雨愁身边靠了靠:“算了,姐姐你就挨近点我,咱们等到天亮就好了,希望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又一阵阴风袭来,带着阵阵潮湿之气,拼命的刺激着他们的惊恐的小脸。接着一道哀怨而阴沉的哭泣传来,凄惨的声音划破寂静的丛林,回荡在四周。仔细听起来,这吓人哭泣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见过,但他们一时想不起来。秦云杨回想着爹娘告诉他遇见鬼后,躲避的方法,或是听到的治鬼的妙招,但是临阵磨枪显然是没用的。而且他们只有一把小短刀,还有一个比普通玉佩还普通的法宝,相当于手无寸铁。哭泣的声音越来越近,少顷仿佛在他们耳鬓厮磨般。
秦云杨稳定了情绪,掏出在匕首大吼起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阴沉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女子,本来就不是男人……”
突然他们手里的火把奇迹般的自己烧了起来,发出光亮。不过当他们可以看周围是,林雨愁吓得尖叫起来。
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近在咫尺。强烈的冰凉刺激着秦云杨,这张脸上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云杨,青丝上湿漉漉的,半边脸都被头发黏住,不过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这张脸今天还见过,这让他们不寒而栗的脸,分明就是今天被浸猪笼而死去女子的脸,只不过少了些素美,多了几分摄人心魂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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