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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风城坐落在唐国南陲,近海。
黄昏,夕阳凭着最后一丝光亮照耀着快要进入沉眠的断风城。此刻已有好些人家就燃起灯火,从窗台投出的烛光和夕阳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交融在一起。昏暗的灯火冒着青烟伴着炊烟融入浩渺的苍穹。
城门几个士兵慵懒的坐在地上,眯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进出的行人。一妙龄女子背着一个厚实的包袱进入了士兵的视线。女子二八年华,一张美丽的脸庞上挂满了因长途奔走特有的疲倦和灰尘,但这些也难以掩盖女子的明艳动人,几个士兵瞧见瞬间来了精神,默契的同时站了起来。拔出大刀拦住了女子。
“站住!”
女子一愣,随即停住脚步,忐忑的望着几个色眯眯的士兵,眼神中充满惶恐,女子没见过这吓人的阵势,吓得后退两步。
“你哪里来的,不是本地的吧?”士兵甲言语很是严肃。
“我……我……”
女子被这一声呵斥吓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看她有问题,咱们把她带回去严加审问吧!”士兵乙双眼露着贪婪的目光狠狠盯着女子。
“对啊,大哥她绝对有问题,话都说不清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她和我们通缉的女飞贼很像。”士兵丙擦了擦流出的口水,似乎义正言辞说道。
士兵甲露出赞许的笑容:“哎哟,你这一说还真像,来呀!带走。先带回我房间详细检查下,我看她那大包袱里绝对藏着什么杀人凶器!”
“我看她哪里也藏着什么能杀人的东西,哈哈!”士兵乙淫邪的目光狠狠盯着女子高高隆起的胸部。
几个士兵放肆大笑着,已然把女子当成到手的猎物。
女子扔下包袱双手护在胸前,从没被这样肆无忌惮的被当街调戏,俊美的脸庞潮红,秋水般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可怜巴巴望着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
“各……各位大人,小女子洛城人士,前来投亲,并非什么女飞贼,求各位大人放过小女子吧。”女子激动得哭了起来。
“是不是女飞贼,我们回去检查一下便知,我等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你最好乖乖听话,免得受些皮肉之苦。”士兵甲亮了两冒着寒光的大刀。
士兵甲望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大叫道:“哥几个,还不动手!”
“得令!”士兵一窝蜂的冲向了瘦弱的女子。
“救命——不要”女子凄厉而绝望的声音响彻在城门下。行人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甚至有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求求你们——不要——救命!”
“哎——可怜的孩子,又要被糟蹋了!”卖烧饼的老汉,长叹一口气,满脸的惋惜和愤懑。
“是啊,这几个恶霸,简直就是兵匪,也难怪在昏庸的城主纵容下干出这样的事情再平常不过了,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小心点别被惹火上身就好,”卖柴的汉子道。
“住手——”一首尖锐的声音打断女子的哀叫,也惊住议论纷纷的众人。
一个十一二岁左右,衣着华丽的少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少年恶狠狠盯着几个肆意妄为的士兵,如同凶猛的豹子。
“你们几个人渣,快点放了这个姐姐,不然要你们好看!”
“秦公子,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吧,你若妨碍我们公务,放走女飞贼,城主怪罪下来,就是你爹秦老爷脸上怕是也不好看吧。”士兵乙看到这个少年有些心虚,嘴巴里挤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别给本少年说这些没用的,我管她是不是女飞贼,现在把她给我放了,就算是城主来了今天也得给我放人!”
“大胆,秦云杨,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城主大人放在眼里,我等定会禀明城主大人,到时看你还能这样口无遮拦吗?
几个士兵有些诧异,没成想这个乳臭未干的猫毛头小子竟然会这样放肆。
“公子救命,小女子不是什么女飞贼,初到此地投亲而已,求公子救救我!”女子望着这唯一敢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小少年,拼命哀求起来。
“臭婊子,还敢说话!”士兵丙抬手对着女子白皙的脸庞就要抽下去。如若这一巴掌落在女子脸上,这俊俏的小脸得变了个模样了。
“砰——”一声巨响,士兵丙应声飞了出去,撞倒在厚实的城墙上,倒地呻吟起来。众人没弄明白少年时如何几丈外瞬间近身,再一脚踢飞士兵的。不过这一下赢得众人的赞许,甚至有不少人小声叫好起来。
“本少爷再说一次,放人!”少年目光阴沉愤怒,盯着士兵甲。弱小的少年此刻给几个士兵感觉到莫大的威胁,但是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痛打,作为称霸一方的兵匪他们也有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兄弟们一起上!”士兵甲嘶吼起来,如同一个发疯的恶狗。
如其让所有人嘲笑自己人被欺负了还不敢还手,还不如几个人厚着脸皮教训下这个讨厌的小孩的好。管什么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此刻怒火掩盖了所有士兵的理智和思考。也顾不得这个少年是什么富家少爷,反正城主大人保护他们的。
“那就一起来吧!”少年如同轻描淡写的说道。
轻蔑看着几个强壮的士兵,秦云杨抚了抚刚才踢人沾到长衫上的灰尘,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少年轻浮放荡,随性而为的举动惹得众人一阵唏嘘。也惹的几个士兵怒火中烧。几人手握大刀,照着少年脑袋砍了下去。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个少年在断风城什么地位和什么实力了,那一次次的嘲笑和轻蔑给了他们勇气和力量。
电光火石间少年又是平淡无奇的一脚,士兵甲飞了出去。他们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孩子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块铁板,上面还带着钉子。接着所有士兵相继飞了出去,倒在墙角叠在一起,痛苦的呻吟。
“一群废物,还敢欺负人,下次本少爷可不再用脚了。”
秦云杨随手捡了把大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随即丢到他们面前。几个士兵没敢出声,虽然疼痛但这耻辱更另他们难受千万倍。无奈他们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秦云杨搀扶起蜷缩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女子。
“我没事,谢谢少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折磨,少侠贵姓秦么?”女子稳定了情绪,开口问道。
“是,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如果这几个恶霸胆敢再找你麻烦,就去城中央的秦府找我,我叫秦云杨。”少年露出和煦的笑容。这少年特有成年人才有的气质和作风,惹得女子心中顿起波澜
“秦公子,今天不便,改天定当去府中拜谢。”女子对着秦云杨行了礼。
“不必了,姐姐,我走了。”
“哼!你们这些看戏的,看了这么久都无动如衷,来几个人送这位姐姐回去。”少年目光扫过所有观望的人。
这分明就是一位嫉恶如仇的大侠,哪里像个小孩子,众人都有了这感觉。
秦云杨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女子呆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心中波澜更加汹涌起来。
一位大婶搀扶着女子,缓慢的走在街道上,观望的行人渐渐散去。此刻天色已经暗了起来,街上灯火通明,夜市的叫卖声已经开始,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大婶,刚才那位姓秦的公子,什么来头?”女子突然冒出句话来。
“他呀,今年十二岁,听说是个爱惹事生非的公子哥,喜欢打架,不过人倒是不坏。”
“他哪里是不坏,分明就是嫉恶如仇的大好人嘛。”女子打断了大婶的话,面露羞涩的说道。
“算是吧,秦公子除了喜欢打架,其他都还好,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他家里特别有钱,在我们断风城他们家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大婶一脸羡慕嫉妒的神色。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大婶问道。
“去城北石头巷子,我叫林雨愁。洛城人士,父母因瘟疫而死,我一弱女子在瘟疫中侥幸活了下来,无亲无靠的只得投奔断风城的姨母。”女子有些哀伤的说道。
“哎呀!可是半年前的洛城瘟疫吗?听说死了好多人。那些人的尸体被士兵丢进护城河,都把河给填满了,真是造孽啊。”
“你没有染上瘟疫吧?”大婶露出警惕的神色,退后了几步,仔细盯着林雨愁看着,生怕发现一丝异样。
“大婶,都过去半年了,瘟疫早没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林雨愁噗嗤一笑。
“当初朝廷已经放弃我们,派遣大量士兵围住洛城,只许进,不许出。出来一个杀一个不管有没有染上瘟疫,只要敢踏出洛城就被乱箭射死。最后死在朝廷手上的人可不必瘟疫的少。城内断粮,饿死的也是不计其数,自相残杀的,人吃人的,很是恐怖!。”女子语调很轻,似乎不愿回忆这段日子。
“幸好上天保佑,一天突然来了个年轻的道士,施药救人,竟然医治好了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瘟疫消除了道士又神秘消失了。人们都说道士是天上的神仙,是天帝派遣下来救我们如水火的大神。朝廷见瘟疫已除,就调走围城的士兵,这瘟疫就算过去了。只是朝廷告诫我们不可与外人说道在洛城发生的事,否则杀无赦。”
“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当然得让你们封口了,不过纸难包火,唐文帝这样的暴行终究是让世人知道,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污秽的一笔。”大婶气愤说道。
“命之所至,无可奈何。”林雨愁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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