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每想到初蕾会因此离开我,我心里便会如刀绞般疼痛。她美好的脸庞不停在我脑海中闪烁,心里涌起永远见不到她的伤感,自己心知肚明,我们还是会见面,可即使知道要见面还是不由自主的悲伤。
那天天气真的阴了一整天,我躲在宿舍里喝了很多酒,抽了更多的烟。一头扎进了被窝。一觉醒来,天还没有亮。
阿牛迷迷糊糊对我说:“接着睡吧,再醒来的时候,或许是个大晴天。”
然而酒醒的我始终没有再睡着。我回想着昨天的事,懊悔没有远远看到那女人,可是话又说回来,和初蕾的事早晚她都会知道。能瞒过她两年已经是个奇迹。纸不可能包的住火不是吗?现在既然她知道了,心里反倒落个踏实。结果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我心里依然抱有好的愿望。
星期一的早晨我来到班里的时候,初蕾已经在我的班门口等我了,她给我带了早点,用哭肿的眼睛望着我说:“我和她闹僵了,我已经长大了,不要什么事都听她的摆布,我就是不要和你分开,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那天我太感动了,就在我的班门口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吻了初蕾。我自以为初蕾能够这样决定完全是出于对我的深厚感情,毕竟我们一起走过了两年多的光景,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我们不仅没有分手,初蕾反而一反常态,对我好了许多,她主动给我发短信,打电话,晚上宿舍的女孩睡着,她会到走廊里给我打。
她和我讲许多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的妈妈,讲她的朋友,讲她的学习,也讲我们的未来。我和她从来没有如此敞开心扉的聊过天。她给了我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即使是很小的事情,我也可以从中体会到温暖。
我觉得初蕾对我好了,可是同样也是这个问题,又让我有点不安起来,那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好呢,原来她是可以对人好的,那么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呢?我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但是幸福终究掩盖了所有的不安和疲惫。幸福和不幸之间的距离其实就是有与没有的距离。
放寒假了,学生们都回到家里,天气太冷,谁也不愿意出门,就连热恋中的男女们也架不住从西伯利亚卷来的寒流。
我安静地在家里呆着,偶尔拿出画笔画一些想象来的景物。不过那段日子总没有好的作品画出来,脑袋里也没有灵感可言,我想画一副美丽的风景画,有蓝天,有白云有清澈的湖水,有盛开的莲花,可是我画了蓝天白云之后,便体现不了那清澈的湖水,更不要说盛开的莲花。画面无法展现在画布上,与其浪费颜料和画布换自己一个糟糕的心情,不如索性坐等灵感来找我。
要过新年了,我帮忙在家里做一些家务,父亲说最近胸口疼,我想一定是让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气的。
哥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装潢公司呆了一年之后果断离开,回到他的大货车上。据母亲说他还学会了赌博。钱来的快,去的也快了,我知道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喜欢大手大脚的花钱,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着。这样的男人大街上到处有,只是放在我们家里就显得很不协调了。
我听到父亲剧烈的咳嗽声,我要他去医院看看,但是父亲说没什么事,只是要过年了单位里忙的缘故,过了这阵子,明年就一切都好起来了。
然而生活并不像父亲所期盼的一样,他口中所谓的“明年”,也正是我所经历过最惨淡的一年。
已经几个星期没见初蕾了,她最近和我进入了冷战争。
那段我和她最亲密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很久,放假之前我们就出现了很多分歧。我总也猜不透她究竟要的是什么,她说:“我不说,你不懂,这就是距离。”我无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距离。从哪里学来这样无理取闹的话!
我终于是哄不过来,和她吵了架,她气氛的挂了电话。我没有再打过去。我继续投入家务劳动中。以此缓减心中的不快。
我开始琢磨初蕾这个女孩,琢磨我们的爱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诸多需要包容对方的地方,只有双方都做出一些必要的改变,感情才能长久。我为初蕾做了很多改变,然而初蕾给我的改变是没有定型的,今天改了,明天又改回去,后天又改成了另外的样子。
我必须承认,这份我一手经营的感情,托的我很疲惫。但我也始终不会想到要放手,因为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又陪我走过两个年头,这一份感情,当时的我根本不足够强大到舍得放手。
年前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父母就在家里为我过,他们买了很大的蛋糕,说过了这一个生日我就成年了,要背负许多责任的。我则觉得十八岁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再去网吧的时候可以响亮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去刷而已。
哥哥还是没有回来,我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失落,因为我没有将这个生日看的太神圣,更习惯了他的缺席。
初蕾送了我一套画具,画笔、颜料、画布、画刀,一应俱全。这一套画具要花很多钱的,我对这一套画具真可谓爱不释手,这也是初蕾——我的初恋情人,最后一次感动我了。
那天我只约来了张凡,初蕾没有来我家,送了我礼物之后便回去了,她对我说抱歉,因为她的妈妈不准她来。我摸着她的脸说,不必抱歉,我能理解。
我的四口之家,缺了哥哥,补了妹妹,还是四口之家。一家人很温馨的为我过了生日,母亲很喜欢张凡,倒显得我是外来的。下午我送张凡回去,天气很冷,她蜷缩在自己的大衣里走在我的右面。
我把我的手套摘下来递给张凡,说:“怎么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带个手套。带我的吧。”
张凡说:“带了,是忘在你家里了。”
“亏你说的出口。”
这时张凡已经不客气的将我的手套戴在手上。
她说:“太小了,这样一戴被我的手撑大了,回头我再买一副新的给你吧。”
这应该算是一句玩笑话,毕竟我的手再小,也比她的女孩手要大的。
我说:“那也好,这一副,本来也旧了。”
张凡说:“听初蕾说,你最近老给她抬杠,不怎么听她的话了。”
她这样说,我是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的,但是张凡说的也是实情,在初蕾面前我也确实算的上“听话”了。
我问道:“她和你讲的?”
张凡说:“你又从来不和我说你们之间的事。”
我说:“你有没有感觉到初蕾变了?”
张凡说:“没有。”
“确定?”
“恩,你不会是厌旧了吧?”
我这才明白,初蕾没有变,一直都没有。变的只是我和我对她的了解罢了。
临别的时候张凡和我招了招手。
我也举起手,但是不习惯摇晃它的。转身后张凡又叫了我的名字。
她对我说:“喂,生日快乐。”
我回头笑着看她,她又对我摇了摇手。
我也摇了几下手。
(https://www.mangg.com/id36849/197594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