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三歲下天山 > 觸碰不到的敵人 第十章-巴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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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旋无极,似有若无,空气包围着你可是你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眼前看得见的一切并不代表着全部,只有微观再微观,那你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态,完全不同的世界,师公叫我把身上每一个细胞当成独立的个体,以气引气让内力自然贯穿全身经络,再接上天地之间那股源源不绝的浩然正气,这样每天卯时起运功打坐一个时辰,内力增强速度不仅加倍,消耗的精力也会立即补充,随时能保持战斗力,那就不怕敌人来犯了。

  天还没全亮,向东望去,仅数道微亮的白光穿透云层刺向山顶,身上还穿着昨晚上床前那套浅绿色的睡衣,独自在花园凉亭里的一处空地上盘腿而坐,正在接收天地那股气,那股还令人昏昏欲睡的正气,这睡意还没全消可是时辰已到,只好摇晃著上身念着口诀,正说到气旋膻中徐昇紫宫,这下一句记不太清楚,头左摇右晃的一直重复著同一句,「气旋膻中徐昇紫宫」,正要从闭塞的思绪中挣脱。

  「后进神道上登大椎」在我身后迸出这一句话。

  「对啊!后进神道上登大。。。。椎,是谁?」这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福伯,这老人家一身劲装,悄悄的站在我身后。

  这口诀他怎么会,失传千年的武功心法只准我会,如果连一个下人都会,那天底下,除了鸡贩伯以外还有谁不会,就是那个卖鸡屁股给吐舌吃的鸡贩伯,一辈子杀鸡,说练武的都是傻子还不如个杀鸡的,他连武侠小说都不看,这怎么回事?我眼睛瞪着好大看着福伯。

  「少爷早!我看您在练功不敢吵您,要不要我给您沏一壺华陀养生茶啊?」

  「福伯,刚才那句口诀是你说的吧。」我讶异的询问

  「是啊!空旋无极的口诀嘛!我在北京念中医的时候,医馆旁边有个卖保心丸的,包装的红纸盒子上印的就是,空旋无极心旷神怡的口诀啊!教人如何提气调理,运功打坐,可以延年益壽,我当时就练了好几年。」他话说的越多我头越大,这是药罐子上印的宣传文宣,天哪!我不睡觉练功,还指望靠它来打败东北王仇啸天,搞半天这是师公年纪大了,跟我闹着玩,根本没什么比佛藏七式更厉害的绝世武功。

  「不用泡茶了,我已经练完了。」狼狈起身,赶紧回房冲个凉清醒清醒,实在丟脸的很,躲在角落练神功,这却是大街上叫卖的把式,还好就福伯一个人看见。

  神功不练,跑步还是要继续,这几天跑步的时候,跟师父也没什么话可聊,像是风雨前的片刻宁静,屏气凝神静待暴风雨的降临,我除了同样需要听的简报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书房,哪也没去,手上还是那本三国演义,但桌上多了杯华陀养生茶,我觉得福伯吃的喝的用的,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一个七十出头的老人,看起来简直五十岁不到。

  早餐后,师父面容严肃说了第一句话:「绍龙啊!明天的晚宴,该準备的事项,都处理好了吧!」

  我谨慎的回答:「是的!爸,都处理好了,今天下午三点会有一场简单的彩排,从邀请致词的来宾和安排与会嘉宾的坐位顺序,表演的项目,都会进行一次预演,您可以放心。」这是办在游泳池边上的露天宴会,需要搭棚架用彩带鲜花来装饰,所以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施工。

  「好好把事办好,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在政商界人士面前露脸,可不能出半点差错,不仅要留下好印象,而且要深刻,方便以后好办事,知道吗?」又一次叮咛。

  「我明白,请您別担心。」

  「好了!好了!这家里人这么多,有我、有福伯、张嫂、阿珍、阿花还有那个谁啊!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別穷紧张,这儿子过生日,你搞得像自己要竞举似得,都高兴不起来了,轻松吃顿饭,唱唱闹闹不就结了,真是得。」师母果然耐不住性子,我就知道会这样,没人比我更懂一个母亲对待儿子的心情,对我越严,她的感觉会比我还难受。

  师父这才停下来,上楼换了套正式的西装,备了车,出门。我们都没多问他是去哪?

  「绍龙啊!別担心有妈呢!这晚宴我也不知吃了多少回了,几个商场上的老板就是会互相吹嘘,有赚钱的拼了命的说生意难做却一个劲的捞钱摆在自己口袋,生意做垮的想尽办法车越换越好,不停的说自己多投资了几个项目就是想伸手借钱。反正別当一回事,这里面没一个是朋友,都是为了互相利用。」

  「妈!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办这种宴会?这又不是为了开心。」

  「宣传呀!展现呀!人活着吃一口饭,睡一张床,那干嘛住像我们家这么大的房子,还得请这么多人,就是因为钱多得花不完啊!所以就是炫耀啊!这可是人进步的动力,也是让那些想拍你马屁的人,继续拍的巴拉巴拉的响。」我没想到师母会这样说,完全不做作。

  「妈,一会我想出去走走,让自己脑袋放松一点,下午就回来了,再陪您到后面去摘野菜。」

  「你別忘了三点彩排,回来瞧瞧就好,身上还有没有钱啊!来妈房里一趟我拿本子给你,出门多带点钱安全点,想买点什么就买什么,別小家子气,知道吗?前两天我就把现金,全转到你的户头里去了。」我跟著走上楼,拿了存折本子,回房换件衣服,还是简单的米色休閒服带帽子的那种。

  先去了趟银行租了个保险箱,把户头里的现金钱全放进去,因为这可能是唯一我能留给爸妈,一点点有价值的东西了。

  想见的人不会每次都见到,想躲的人也不是都能躲得掉,我这从小到大的生活圈,就在这芝山底下的二里三村,还能上哪去呢?其实我只是不想待在別墅里,整个人像是挂着假面具在生活,所以出来透透气,这一个人晃啊晃的,就走到了灵芝寺外,去年后山发现尸体,这进香的人少了一大半,想这保佑人的寺庙,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能不能保我啊!明天过后有场生死决战,到时候神佛可要站在我这一边啊!推开寺门向前走去,挡在眼前这三尊大佛金漆斑驳,神韵模糊,露出里面的原木色,但不失庄严法像,我站立在供桌前注视许久,寻求与佛对话的机会,不自觉长叹一口气,唉!这木头人怎么会跟你对话呢?

  「这位小哥,看你凝视佛祖许久,是不是有话要说啊?」眼前这一位身著衲衣的和尚我还见过,二年多前发现白素英尸体的时候,是他帮我们报的警。

  「是有话说,但他听得见吗?能给我答案吗?我认得他,但他不一定记得我啊!我样子都变了。」我跟小和尚对话。

  「小哥別担心,佛祖看得不是外表而是内在的一颗心,再大的变化那颗心总是在的,你不妨将想说的话用心说出,看他如何回应你。」语毕,迳自转身向后堂走去。

  用心说话,这倒是个好方法,不需大声嚷嚷,我用敬虔的态度恭敬的语气在心中:「佛祖在上,小人姓李,名小棣,自幼命运多舛,出生时唤作五宝,尔后被我师父带上天山学艺称为巴阿塔,下山回到村子,大部分人叫我大头宝,少部分人叫我小心肝,还成为一个人的小狗熊,最后个性改变开始叛逆,大伙一起叫我小龙,就是电影明星那个李小龙,没想到今天来到您面前的却是杜绍龙,总之名字是有些变化,就像刚才遇到的小师父说的,这颗心还是同一个人是一样的,请您听听我有多苦,帮帮我,我师承大漠飞鹰第十代传人,杜一非,现在安全局的局长,明天过后他派我杀东北王仇啸天,他是个恶人,确实该杀,可我怎么觉得事情并不单纯,做与不做让我十分为难,您高高在上想必能化解小人的烦忧,拜托拜托。」虽然是内心在说,但好像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总像是有人听你倾诉。转身这要离开,却被叫住。

  「小哥,这已近中午,住持请你在本寺用完斋饭再走吧!」还是刚才那个小师父。

  这有趣,虽然这寺庙我不知来了多少回了,十几年来我还没见过灵芝寺的住持,听说就只在禅房唸经打坐,已经很少出来传经讲道了,这叫我吃斋饭,会不会是能感应到我刚才内心的祈祷,出来开释我吧,那我就打扰一顿饭。

  「那就打扰了!」跟在小师父后面,进了后堂的一间小禅房,里面一张方几两个蒲垫,壁上挂着佛像和经文,我盘腿而坐,一会儿小师父进来放上斋饭,和一杯清水,就出去了。我以为要和住持促膝长谈,原来真是普通斋饭,青菜豆腐萝菠,吃不饱也喝不足,想起身离开,这时耳内传来清晰的话语。

  「吃饱喝足就听老僧几句,出家人本不过问俗事,但小哥面容凝重却一身侠义气息,近日恐有大劫,佛心既可观相何需俗眼所见,今赠三句话,日后或许能逢凶化吉,以知之事未必明,以识之人未必真,庐山面目岂在庐山之中」这出家人怕造口业不敢论人长短,点到为止。

  还没等我开口道谢,声音就消失了,虽没见到住持,但却见识到了他的千里传音的功力,真是个高人,看看时间该回別墅去了,下午还要彩排。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在凉亭里来回跺著步,想着老和尚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是好人谁是坏蛋直接说不就好了,还要让人来慢慢想,真辛苦。

  这小货车一次进来了三辆,分別载着桌椅棚架餐具饰品,我站在一旁的凉亭里看着工作人员搬运著物品,福伯上前嘱咐警卫,要他们看着工人摆放整齐,都暂时堆放在泳池边上,其余的鲜花食材都要等到明天中午前才会送来,这从货车下来的一伙搬运工人,忙完后站在一旁抽着烟,嘴里头还嚼著槟榔,正在跟警卫閒聊著,我这时看见一个熟面孔,雨蛟新村的小黑,那一夜醉倒在伟哥家,没事爱吹牛又手脚不干净的小黑,他老哥是上官亮的勤务兵,这下我主动走过去靠近他们,顺边听听他们聊些什么。

  林德是五个警卫的班长不站岗,仅负责巡逻调班跟安排轮休,经常在园中晃荡所以跟我也比较熟,看我走近赶紧息了手中的烟,也跟工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也息了烟。

  「没关系,抽烟嘛!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只要別往泳池里丟就行,这天气热,阿德啊!你去拿些饮料出来招待一下这些办事的人。」

  「是!少爷。」这听完我说的话,林德开心的往厨房走去拿饮料,这原本叫阿珍或阿花做的事,能由他帮我办显示我看重他,其实我是想先支开他,单独跟小黑讲几句话,光拿个饮料来回可要个五分钟以上。

  「少爷好!你们家真大真豪华啊!从没见过比这更棒的房子,像是住在城堡里,您就像是城堡里的王子。」小黑惯用的马屁招。

  「是啊!房子是不小,可我朋友少没跟什么人来往,住大房子显得孤单了。」我知道他是个爱炫耀的家伙,如果能跟我认识那不乐疯了才。

  「少爷,您不知道啊!我小黑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人缘好,男的女的我都认识不少啊!如果少爷想交个女朋友我也能介绍几个,我就住山脚下的雨蛟新村十三号,随时找我打我家电话。」没等我回话,拿起笔就写电话号码,像是深怕我拒绝。

  「好好好!你们忙,改天找你玩。」眼见阿德朝这走来,我收下纸条,转身离开。

  先是工人搬东西,再来是礼宾人员迎宾走位,最后是司仪介绍整套流程这一下午就忙过去了,到快五点这才全部结束,是想静一静吹吹风,所以也没陪师母去摘野菜,他自个带着阿花去了,我独自坐在凉亭里。

  「少爷喝杯茶,上好的茉莉香片,去火消暑的。」

  「是福伯啊!先搁著,我想事情呢?」我都没留神,他已经端着茶,站在亭子外头了。

  「少爷是为了明天晚宴的事情操心吗?」

  「晚宴倒没什么,不就是吃顿饭认识些不认识的人,装热络,以后好互相利用吗?」

  「那少爷在想些什么事啊!想得这么入神。」

  「在想国宝的事」我没把福伯当外人,因为这些话,都是师父当著他的面跟我聊的,师父也没把他当外人。

  「唉呀!这事真是个害人的事,不知道没事,这知道的都想争个你死我活,有时还真不了解这人活一辈子为得是什么,像我这把年纪你把宝物送给我,我都不要还嫌麻烦,吃又吃不了,带又带不走,容易招祸。」

  「福伯你讲的有理,可人就克服不了『贪』这个字,我其实最想回到父母身边,住着二十坪大的房子,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围着破电视机吃饭,啃起地瓜的感觉香甜可口,真是幸福啊!现在我房间比我家还大两倍,却感受不到温暖只有空虚,这明天十九岁一过完,会不会有二十岁还不一定呢?这想来想去就是跟著宝物有关,觉得自己就像把铲子,一把挖宝的铲子,用完或用坏了就丟的铲子。」福伯用激动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带着微笑继续说:「没事,发发牢骚,为了家人,再困难我也不会退却,福伯你先进去吧!师父快回来了。」看着福伯离开。我喝了一口茉莉香片,味道不错。

  神清气爽做事就不同,都搞不清楚明天会怎样,哪会在乎眼前的危机,谁都没说又跑下山了,这接近晚饭时间,山脚下的小吃铺海产店都陆续开张了,这每家的招牌灯,都想尽办法搞大搞醒目,五光十色这一年的变化真大,走进一家叫「天天来」的海产店,跟老板借了电话先打回家,说自己正在挑选明天晚宴需要用的装饰品,不回去吃晚饭了,在打了通电话给小黑,问他想不想喝两杯交个朋友,他兴奋的连讲话都结巴了,我叫了满满一圆桌的菜等着。

  「少爷!怎么有空找我喝酒,你叫这一桌的菜我们要半个月薪水啊!」怕付帐先讲穷,我明白,本就是吓吓你,让你吃好喝好,有话还敢不好好说。

  「没事尽量吃、尽量喝,少爷我带足了钱,就怕你酒量差容易醉」。

  「少爷你可小看我了,我小黑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我先自干三杯。」话说完连干三杯。

  「多吃点菜,看你样子酒量是不错,可能有机会跟我交个朋友,这要是没点本事的人,本少爷是不跟他交朋友的,吃过一次饭就没下回了。」这话不得了,吓得他又干了三杯。不是我爱灌他酒,而是我一直有件事还没搞懂,先让他放松点警戒心。

  「少爷啊!您跟我们不同,出生豪门出入坐名车,我们可是烂泥里打滚什么活都得干,送报纸到搬运工凡是打杂的我都做,能吃点苦,就爱喝两杯。」

  「你跟我说的这些平凡的很啊!没什么意思,一般家庭不都这样,有没有点新鲜事可以说说,提起我兴趣,否则这酒喝不下去了,我上个厕所出来买单,咱们改天再见。」一桌菜还没动几筷子,酒也才喝不到两瓶,我已经表现得有些不耐烦,转身走进厕所,刻意多待了三分钟。

  「少爷,我可有不少新鲜事可说的啊!就拿这附近最有名的后山,就是禁山这只有我能进出自如。您说说这新不新鲜啊!」果然贪杯,这小便出来,桌上已经蹦出四个空瓶子了。

  「瞎说,不可能的事,听人说有机枪手在站警卫,乱闯会开枪的。」我借此干了一杯,用肢体动作表示有兴趣,可以继续喝下去。

  「我可没瞎说,等会我们喝足了酒,我带你走一趟,但可不能洩漏秘密,我们是朋友嘛!你说是不是。」这言谈之间,没了「少爷」少了「您」,变成朋友,这小黑弯是转的挺快的,马上反将我一军。

  「老板,拿瓶二锅头来,两个大杯。」我大漠飞鹰第十一代传人,吃的是牛、羊、鸡、豹、鹿,喝的是青鹿、马鹿、猞猁的血。酒算个什么东西。

  「想跟我交朋友,大口喝完这一杯,我们就是朋友,以前一切我不计较,以后的事有我照着,你就叫我一声绍龙哥。」我把酒杯递上,自己一口而尽。小黑立刻跟进也一口干杯中的酒。这用不了多久,我买单出门,小黑已晕头转向还要靠我搀扶。

  「龙哥!你会不会游泳啊!这闭气的功夫行吗?」这简直费话,我武林高手不会闭气。

  「闭气没问题,干嘛问这个?」

  「这上山的路是在水中,雨双溪最深的地方,先要潜水到最深处,穿过底下的石缝约三十公尺,再向上游就会到芝山的内部,这山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其实山体内部早已挖空了,由内向上攀岩就会看见通往山外的路,里面有一排的宪兵驻守,听说是有宝藏在里头,我进去过两次但均无力攀岩而作罢,有次在身后系上工具,可过不了底下的岩缝卡住了,我差点淹死在底下,又不想再玩命了,所以就没再进去过了,不过今天我就陪你走一朝,一起进去闯闯。」右手一直握紧拳头,一副可惜的模样,好像就差临门一脚宝物就到手了。

  「不用了,我也只是听听没想真去玩命,我们家的钱也不比山里的少,那你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三年前我去侦查局找我哥,就是我们村长的勤务兵,在村长的办公桌上,我无意间看见一个牛皮纸袋,打开来看里面有许多照片,包括芝山内部的照片,背后还有纪录进去的方法。」你这小子贼性一直都在。

  「除了芝山照片还有別的照片,是什么?」

  「这就不好说了,就是一些很私密的东西我也没看仔细。」

  「光着屁股那种?」

  「差不多啦!」

  「小黑不聊了,改天再找你出来玩,我得赶回家了。」

  「龙哥,再见,別忘了找我,我每天都有空,随时打电话,万一我不在你留话我立刻到,別忘了,再见,随时都行,別忘了,找我。」我差不多在二里外,还能听见他那句,別忘了,找我。

  这风平浪静了一晚,该準备的东西也没落下,就等着宾客上门,晚宴七点开始,这种私人聚会,如果不是邀请对象,就连家人都不能参加的,没有一个不速之客,全是事先安排好的,谁会来,来几位,多一个都不行。提前半个钟头是礼貌,早到的喝茶聊天吃点水果,晚到的罚酒三杯也无所谓,这还请了当红的歌手唱著流行歌曲,有些还带着女朋友在泳池戏水,也有半大不小的小鬼,在花园凉亭间玩鬼抓人,而我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拿着香槟杯频频穿梭在人群之间,遇到难搞得喝杯红酒,客气的喝口香槟,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喘口气。

  「绍龙啊!你过来,跟理事长打个招呼,敬杯酒,这商场上的事还要他大力支持啊!」我赶紧靠过去

  「世伯好!家父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业界的表率,是个大慈善家,要我将来多跟您学习,向您看齐,侄儿先敬您一杯,祝您事业亨通名利双收。」两手举杯一饮而尽,这时同在旁边的飞凤妈,已经跟我是同辈成了飞凤姊。

  「好好!英雄少年,气宇不凡,该喝一杯,该喝一杯,哈哈!杜老弟,你这儿子教得好啊!哈哈!」师父比仇啸天小十一岁,称呼老弟比较热络。

  「以后您老还要帮忙多调教调教,这商场上的事还是您说了算的」师父客套的应答,其实仇啸天只是个化工厂的老板,规模比不上师父的钢铁厂跟制药厂,只是他年纪大,又毫不避讳跟蒋宾的关系,各界给面子推他做这理事长。

  「好啊!我给他发张通行证,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来找我,哈哈哈!」哪来这种通行证,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商场上的人个个比的是脸皮,越厚的生意做越大,师父不算,他用的是特权。

  这一顿晚饭也算是宾主尽欢,时间接近十点,很多来宾纷纷起身告辞,驱车离开,这空荡的山路一时之间,车辆疾驶而过,产生的呼啸声此起彼落,就剩下仇啸天跟师父在凉亭里谈话,他两个贴身保镳站离凉亭十步之外,而我还陪在飞凤妈身边坐在宴客席里。这一整晚飞凤妈都特別安静,不像过去我认识的那位嚣张跋扈的飞凤妈,甚至跟仇啸天都没什么亲密的互动,心想如果一切照师父的安排,那我将成为你的杀父仇人,到时你是多么的疼痛失去这个父亲,可他毕竟是大恶之人不杀不行,飞凤妈別怨我,我也是替天行道。

  「绍龙啊!你过来一下,理事长有事跟你说?」

  「是的!爸」立刻跑步向前

  「世伯有事吩咐?请直说」

  「没什么,这前几天经过灵芝寺,看见里头大佛金漆剥落,下个星期想去帮庙里忙修修金身礼礼佛,你代表你父亲我们一块去,怎么样啊!」

  「只要是父亲和您的安排,我怎么敢推辞。」

  「好啊!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今天开心得很,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这才一起身,两名保镳已到跟前,一前一后陪着上车。

  「世伯好走!飞凤姊再见」我送到大门口。

  「绍龙啊!你到我书房来」我快要得书房恐惧症了。

  「是!爸!马上来,我先上个厕所」你能不能饶了我啊!!

  走进书房,师父面带微笑:「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很快就可以把这老贼给干掉了,绍龙啊!要有心理準备下手绝不可犹豫,你要知道对付这种角色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为师在天山叫你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巴阿塔」其实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本名,后来才知道我姓李叫小棣。

  「那什么是,巴阿塔?」我当然知道,我的名字叫『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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