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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飞速逃离出去的拓拔守义,莫符不由失声一笑,端起桌面酒杯大饮一口。笑道:“大伯,你看如何……”
“要出去就出去。”莫兴元似乎早就料到,此刻没说什么别的,直接端起酒杯,说道:“那大伯就提前预祝你在外面的世界,能够混得好一些,到时候也把家族里其他小伙伴一同带出去。”
莫符看了眼莫无道等人,微微一笑道:“大伯说笑了……”
莫兴元摇了摇头,不再谈论这些事,自顾自的与莫君山一同饮酒。
半个时辰后,酒宴才散去,众人都陆续回屋。
莫符也与莫羽灵一同朝家里走去,一路上两人谈话都是离不开这次的比武大会,不时,还会驻步看看天空的月色,今晚的月亮躲在乌云里,露出一截弯角,看起来很是朦胧,在这寒冷的月色里,出现这样的夜色也是很少见,两人不由多看一会。
“莫符,你真的要离开家里,去外面?”莫羽灵此刻突然问道。
莫符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我这一次出去想干什么些什么。”
“你想找回三叔?”莫羽灵皱眉道。
莫符突然嘴角浮现一丝苦笑,随后点了点头,道:“多少年都是没曾见过父亲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我总得做些什么吧。”
“或许吧……”莫羽灵嘴角也是流露出无奈的微笑。
两人都同时不说话了,一时间都呆在了那里,当月色彻底被黑云遮盖的时候,莫符才提出回家休息的话,这才分别,各自离开。
夜安静至极,万籁寂静,空气中只闻虫豸蛙鸣。
第二天。
一直过了两天,屠人王与孟蔺都是不曾回来,这几日莫符损耗的力量也都是一一恢复,他天天都会去看徐阿娇,这丫头昏迷了几日后,也渐渐醒转了过来,只是很虚弱,吃着裘医月开出的药物,勉强算是能够下地。
而林家的山门,前日莫符也随莫兴元去看过一次,门大大打开,走到门边便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进入林家的武场,各个厅堂,都是没见到一个人,彻底的破败了。
这里的东西,也几乎被搬光了,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了,莫符闲余时散步,听家里扫园的几个老妈子闲聊过,似乎给一对士兵搬走了所有东西。他一猜便知道是拓拔守义的人带走了这里的东西。
而林家覆灭的事,在这两日间也成了清源镇各个说书先生说书资料,各种版本,各种歪说,都是引得清源镇的一些民众不断叫好,都喜欢听这种大事。
在他们的眼中,这莫大家族的林家,居然一夜之间,顷刻覆灭,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一般,难以让人相信,但当他们亲自来林家山脚下看过之后,便不由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一日,莫符朝山下走去,专门走向了方梦语的哪处庄园。
他要商议下跟随拓拔守义等人出去北蛮的之地的事情,走到大街,所有人都几乎是团团将他围住,又敬又畏的看着他,仿若他是什么大人物一般。
“记得当日,莫家莫符猛飞而出,手中电光火石,神通之强,可比神人,只一个照面就将林家那林铁鳞给一击洞穿了肺腑,那叫一个雷厉风行……”某一家客栈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喝声。
这声‘雷厉风行’引得街边外的莫符,脑海一震,不由一愣。他看着有些偏远的那家名为天辰的客栈,不由奇异,如此远的距离,那说书人的声音万万不能传到他的这里,但那说书人的声音却又如洪钟一般传到了他的耳畔,这边说明,那天辰客栈里的说书人,定是一个元力雄浑的高手,将自己的声音都附加了元力,这才将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而且这声音恰巧不巧,刚好在莫符路过时传到了他的耳中,便说明说书人是刻意传出了这道声音,自然也清楚莫符在远处外。
“呵呵……这是什么个意思?”莫符喃喃一语,突然改道,走向了天辰客栈。
莫符突然改道,周围一些认识他的年轻人,立刻都急忙跟上,一起涌入了天辰客栈,这一下,那客栈的老板是笑得嘴都何不拢,连连骂着靠在门边休息的小二接客,一时间,厨院里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空气里也不断传来菜香。
莫符带来一群人,引起一阵骚动,立刻让得二楼听书的一些人投去眼光,顿时更是不少人惊呼出声,似乎是认出了莫符,一时间二楼骚动更甚。
一旁,那忙乎的小二来到柜台边,对续着八字胡的掌柜喘气问道:“那面生的小哥是谁啊,咋的能带来这么多人?”
“嘿嘿……”掌柜突然停下手中正在打算盘的手指,一下敲在小二头上,佯怒道:“你看看二楼那老刘子此刻说的是谁的事?”
“哎哟。”小二吃痛的捂住头咧着嘴道:“是谁啊?啊……你说的是?不会是那谁吧……”
小二突然醒悟的瞪大了眼,僵硬的转过脑袋看向了二楼,一脸惊骇。一旁掌柜的也看向二楼,口中笑道:“你小子总算看出来了。”
说完,掌柜的投下脑袋,继续算术。
二楼,已有人相继给莫符让开路来,莫符径直走到了那说书人的面前一排凳子前,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这才抬起眼仔细看那说书人,这一看不要紧,莫符差点一屁股坐下地去,还好扶住了凳子边角。
这说书人竟不是别人,竟然是那几日都没出现的屠人王,这家伙贴着胡子,一脸黝黑,此刻粗声粗气的说着关于那晚上的事情,有声有色,还原度极高,竟有人都开始议论是不是有杜撰的成分了。
但更多的人目光依旧是留在了莫符的身上,也配合的听着说书人的声音,只希望多看了一眼这少年高手。
许久后,掌柜的都送来了菜肴,这些菜必须进天辰客栈就要点,不然一律不准入二楼,这样一来,这客栈掌柜可是赚了不少钱,直乐得他不断在莫符身边转悠,同样也一脸惊奇的听屠人王说书,听到奇处,还不由弯腰在莫符耳边小声询问事情的真假。
莫符含笑应付着掌柜的,心中只是在猜屠人王把自己引来这么个地方,到底要做些什么,一通乱想之后,他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喝茶听着屠人王在哪里一个人口吐飞沫的大说起来。
不得不说,屠人王非常有口才,一句句话,粗声又细,还带着停顿,引得周围那些听众都是不断提高了兴趣,如同进入了书中一般,一脸都是大汗。
特别是听到林家的年轻人被拓拔守义军队屠杀的时刻,其中一些年轻人更是连连抬起手来擦汗,袖口边都是一阵湿润,显然受惊了。
啪!
突然,屠人王用惊堂木一拍桌子,站立起来,大笑道:“这一来,林家溃逃,那拓拔守义领兵急追……”说道这里,他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环视了众人一眼,笑道:“欲知下文,请听下回分解!”
“嘿,老刘子,你怎么不说了?老爷我还听的兴起呢,不行,你快给我说,不然我可不让你走啊。”天辰客栈掌柜的急了起来,猛地来到屠人王身边,一把拍了拍他的肩头,要求道。
“对呀,关键时刻,你怎么就不说了,那林家怎么了啊。”
“嘿嘿,不是都覆灭了吗,还能怎么样?”
“呀,你小子听过了是不是?咱就不听了?你不听别打岔,给我一边凉快去。”
“对呀,这小子看来在东边李老白那里听过这段书了,我也听过,但根本和老刘头说的不一样,你看这才是正宗的说法啊。”
“嘿嘿,我看像是杜撰,那里打的这么激烈,那不山都给崩了?”
“你懂个屁,神仙打架,山石崩裂,海啸翻腾,厉害些直接一个屁都给你震死。”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将那个坐在人群里的一个白面小子说的满脸燥红,只气得与周围人推攘起来,却又不敌,只好站起身来,哼哼着退出了天辰客栈。
掌柜的也劝了屠人王许久,却根本在劝不动,也只好装作生气的走下楼去,讪讪的对诸位听客吼道:“大家不听也罢,来吃吃我们家的好吃的。”
“呵呵……”莫符这才起身,走到了屠人王的身边,笑道:“呵呵,刘老头是吧?说得好!该赏……”
屠人王眼里有一丝无奈,随后起身走向楼下,直接对着一个小巷里钻去。他来到了巷子里,褪下了自己嘴边的胡须,眼角的许多皱纹,也都很快的缩回去,肤色渐渐润平,一脸红润,那里像个老头。
莫符第一眼能看出是屠人王,也是亏得他身上那股奇特的魔气涌现了出来,不然莫符还根本不能看出来。
此刻,莫符走进小巷,来到屠人王的身后,问道:“装扮成这个模样,怎么没有来我们家里?”
一连几日未曾见过屠人王,莫符现在心里有许多想与他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话开头是好,现在问出这一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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