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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少年倚着门，低着脑袋，垂下的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这下少年究竟是怎得一个模样。
怒吼的声音似是仍在传荡，远远围观的村民，甚至惊愕的看着那个小身影，想着这究竟是哪家的孩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捣乱，难道不怕死？
风儿轻轻的吹，吹乱了节奏。
世界竟是在这一时，又是安静了下来，或者说，呆滞了下来……
一个脸上有着几条刀疤的消瘦青年呆了呆，手中的棒子仍是兴奋地指着倒在自己身下的那一对母子，抹了抹自己额上滴落下来的咸涩汗水，嘴唇有些发干，又是舔了舔，脸上如同小虫般的刀疤轻轻的蠕动，那一双更加狠厉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孩，他在发抖……
“嘿嘿嘿，小孩儿，刚才是不是你在说话？”
夜雨不言，身子却是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吱吱吱的木门更加急躁，挠在了人的心里，闻声暴戾。
那青年不住的又是捏紧了手里的木棒子，木棒前端，还有着不知是谁的点点血渍。
“胆子不小啊，”青年狞笑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居然敢对着我们指点，找死啊！”
刚刚仍是在拼命打人的凶器，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更加疯狂的对着目标轰了下去，呼呼的风声随着那一道灰影，兴奋地响彻。
颤抖、沉寂、然后爆发……
不断被折磨的木门终于回复安宁，那个少年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小手。虽然自己身上甚至被划出了几道刮痕，但自己并不介意，多年未管理过的的破木门还需要什么定期保养吗？不过那划痕上的几分鲜红，倒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红色的涂料，还散着香……
一直低着脑袋的小少年终于露出了被长发挡住了的面容，一张苍白的小脸清秀的好看。
那个本应兴奋挥舞凶器的青年惊恐的啊了一声，木棒在空中发出了哀鸣。
他看到了一双眼，一双赤红的眼……
……
……
鲜血的味道很清楚的冲击着自己的脑袋，夜雨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是反映了过来。
然后，他听到声音，一道几天前听过的声音。
声音很柔，甚至带着魅惑，但却是丝毫没感到任何的亲近友好的意味。
“为什么不去？何必忍得那么辛苦？”她说。
“就是你？”莫语咬牙低低私语，但却是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蠢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你要我去，去哪？去抱着人家问问他是否能给我献点血？”夜雨嘲讽道，语气不善了起来，”那是你，不是我！”
“你这样的畜生才要干那样的恶心事，老子可是人！”
灰蒙蒙的空间中有着一片似乎被分开了的红色地域，血气突然翻腾弥漫，阵阵激荡起来。
红色的最深处，一双竖瞳猛地发出炽烈的光芒，仿佛遭到了极大地屈辱。
一声怒吼，伴随着远远飘散的红雾，弥漫……
夜雨突然又是感到了胸口的揪痛，脑袋中滚滚的震荡，便是惩罚！
手指狠狠地抓住了旁边的木门，额头一瞬间便是流出了冷汗，全身因为痛苦，变得颤抖起来。
“人类！说话小心点！再若如此，本王便让你生不如死！”好听的声音如同天雷炸响，狠狠地敲在了夜雨的脑中。
“切，不就是这样？老子难道怕你？！”夜雨语言不屑，一只手的指甲却是狠狠地刺到了肉里。
魅惑的声音不再响起，脑中的雷鸣却是来的更加猛烈起来。
外界的争吵，怒吼，全然听不到，自己呼呼的喘息到是清晰可闻。
指甲深深地刺到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汗水模糊了双眼，木门被自己抓出来一道道的痕迹，并在沟槽中流下了血渍。
痛苦本应该惨呼，但喉间却好像被什么给堵住发不出声！
雷霆稍安，胜利来得却是如此惨烈……
疲惫感席卷全身，稍稍的休息还不曾到来，下一场战斗却已经猛烈地袭来！
血味儿更加的浓郁，那阳光下鲜红的一片如同最美丽的红玉美酒，甘醇的香味儿似是隐隐飘来，浪潮般的冲击着自己的防线。
谩骂哭号流言秽语不断地响在了耳边，带着几分的汗水臭味儿没有给这决定的“美味”带来丝毫的破坏，一种很和谐的暴力愈发的冲击着人类本性中隐藏最深的凶狠。
夜雨，再一次的紧紧扣住了木门，指甲深深刺进了柔嫩的血肉中。
木门染色，鲜血滴溅……
“你还不去？他们快死了。”女人的声音中总是充满着诱惑，即使那语言很淡，好似随口一说，却是充满着让人让人心甘服从的力量。
“我知道！”夜雨的声音很累，很轻。
“没有我，你去了也是死。”
“有你，那些人也会死的很惨。我不想杀人！”
女人似乎稍稍沉默，而后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分欣喜三分嘲弄六分淡然。
“你是不想杀人，但不是不杀人！你已经杀过了人，两个！”女子继续蛊惑着夜雨，语气中夹杂着莫名的力量，悄悄溶解着夜雨的抵抗。“既然杀过了，何必还要在乎多杀几个？”
“不对！”夜雨想要狠狠地吼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无力。“那不一样！他们该死！”
“难道这些人不该死？！你怎么有知道他们不该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红色深处的竖瞳紧缩了两下，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语气显得稍稍炽热了起来，无名的力量更加强大，一丝丝的红雾染到了外面灰蒙蒙的空间。“你知道的，他们该死！他们需要死！你看，那个倒在地上的汉子，是谁？倒在地上的妇人，又是谁？那个哭闹的小孩儿，又是谁？！”
夜雨从发间稍稍探了一眼，眼神有些涣散。
一个倒在地上染了鲜血的熟悉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眼前，旁边，一个似乎很亲近的小男孩又是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个最后笑着的妇女趴在他的身旁……
“你看，他们是谁？”声声魔音，扰乱着他的，迷乱着他的双眼。
“爹？娘？常欢？”夜雨一只眼睛已经染了色，另一只努力地保持着清明。
“不！不对！不是他们！”夜雨嘶吼道。
“不管是不是，他们要死了！那些打他们的，是凶手！你要救他们！要杀了那些人！杀了！杀了！”
“你闭嘴！”夜雨心中怒喊。
“快去！救他们！杀了他们！快！快去！！！”红雾中的竖瞳散发着迷幻的色彩，声音带着蛊惑，猛地拔高。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杀！杀！”
“那里有你想要的，还不快去！”
“不要再忍了，快去！”
“杀光他们！你就好受了！”
“那夜，你还想再见到？”
“还不快去！”
“杀啊，杀啊！快去杀光他们！”
“够了！”夜雨猛地一吼，似乎安静了好多……
脑袋好疼，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自己全身的细胞，兴奋地在发颤。
那一夜的场景不断的在眼前回放，母亲最后的眼神好似永远的盯着自己，那时嘴角的鲜血的味道永远的灼伤了自己。
心中好难受，有着火气，朝着全身烧了去。
焚了心，燃着了双眼……
清明终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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