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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国栋那发白肥胖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生机,嘴里嘟囔着吐出几个字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李成道冷笑了一声说:“你现在乖乖的马上回去,坐到你那局长的位置上去,继续过声色犬马的生活。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就当它不存在,不管谁来问就只有一句话,曲运县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矿难,听明白了吗?”
程国栋颓丧地点了点头,他轻轻地关上门,甚至没有敢回头再看一眼,快步逃离了这里。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冯县长和李成道。冯县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目光投向外面,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最终他淡淡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你的这些小动作没有对我搞吧?”
李成道一听赶紧说:“没有,没有,我怎么能对您做这样的事情!”
冯县长低头取下眼镜,擦了擦上面潮湿的雾气,显得很平静地说:“不管你有没有做,我冯北川在曲运县这么多年,对你们兄弟二人的照顾,你们自己也清楚。我劝你们收敛点自己,不然你我都要在这条贼船上一起沉下去。走吧!我们去救援现场看看。”
这时候的北岭矿已经乱得不可开交,其他几个矿上调来的工人们从一辆辆的大卡车上卸下水管。他们忙忙碌碌地穿着雨衣矿靴,从罐笼深入到井下铺设排水管路。直到下午2时30分,第一台水泵开始抽水,直到晚上的时候,他们一共架设了3台水泵。碗口粗的水流聚集在一起,在排水点形成了一条小河。
四眼浑身酸困地醒过来,看到齐周依然平静地躺在枕木上。他把平铺的枕木掀起来,发黄发暗的水面依然浸泡着横梁,水流以肉眼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流动。四眼失望地将枕木盖上,水位丝毫没有下降的意思,反而上涨了一些。
齐周恍然看见四周潮湿的木墙壁,有一道道光线穿透木板缝隙钻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想要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异常冰冷。在这种闷热潮湿的环境里,却有一种置身冰窖的感觉。他身体下面铺着用泰国棕榈叶编制成的草毯,那种腐烂草叶散发出来的味道呛到了他的喉咙。
屋顶上有人来回走路的声音,鞋底敲击着木板通通作响。房顶上似乎有人在说话,其中有一个人在讲缅甸语,另一个人操着南美口音的英语。
齐周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屋顶两人的对话隐隐约约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们在谈论一个名叫伊凡的人,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们对这个名叫伊凡的人非常忌惮。
门外有人在巡逻,是几个当地的游击队,想到这一点他又放心了,平静地闭上眼睛。
这时从他的裤袋里传出手机振动的声音,齐周用手摸索着把手机掏出来,轻轻地放在脸颊上:“度雄,查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对方用泰语叽咕了跟他说了一大堆,齐周用僵硬的嘴唇冰冷地说:“我只相信我的直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骗过我。”
对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齐周直接打断他的话说:“也许美国人就在附近,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这时一个强壮的泰国男人推开木门走进来,他的肌肉就像那种年代长久的铜佛像上泛黑的铜锈,给人一种强健和野性之美。此人嘴唇上的胡子黝黑浓密,一双眼睛中眸子只是很小的一点,就像鲨鱼的眼睛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老板要我来接你。”他扫了一眼齐周躺在床上病态的样子,皱了皱鼻子说:“如果不是度雄告诉我,我绝不会相信你就是那个伊凡。”
齐周笑了笑,从床板上坐起来,很轻松地笑对着泰国男人说:“我需要隐藏自己。”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药片,没有喝水直接灌了下去。
“我们走吧。”他们走出昏暗的屋子,一前一后站在了阳光下。齐周那削瘦的肩膀看上去很是坚定,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两人钻进一辆白色的越野车里,后座上坐着两名手持冲锋枪的游击队。浑厚的发动机嗡嗡声响起,污浊的轮胎像磨盘一样将地面上泥土卷起,颠簸地钻进了雨林里。
车停在一座浮桥上,那里已经有两辆越野车在等待。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大开,度雄正站在桥头上注视着这边。他是一个带有儒雅风度的中年男人,懂得多国语言,而且汉语说得很溜。
齐周打开车门下车,度雄迎面走上来行了个合手礼,齐周微笑着还礼。趁着两人拥抱的时候,度雄悄悄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十有八九是他了。”齐周神秘地一笑,随即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度雄手下的士兵分别驻守在浮桥的两头,浮桥尽头的河心岛上有一座营地,从对岸那些种稙鸦片的田地就可以看得出来。
度雄立即命令身边的三个手下说:“努八都,你带领人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要把所有的车辙印记消除干净。路猜带人把浮桥给毁掉。高达跟我们去营地。”
三人分别点了点头,准备各自行动。高达的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他特意走到前面引路。齐周这时轻轻地走到高达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的戒指丢了,就在那儿。”他指着桥头上排木缝隙中一个黄色的圆环。
高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说:“这是我最心爱的戒指,没想到刚刚丢了,还得多感谢你。”他立即转过身来往前几步蹲在地上把戒指捏了起来。
突然一支冰冷的枪管顶到了他的太阳穴上,高达浑身一个激灵,略带沙哑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老板救我!”
嗵得一声枪响了,高达的身体软绵绵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痛苦和挣扎。他的头部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桥面流进河里,水面荡起了一丝丝红色的波纹。
度雄略带不忿地说道:“你难道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吗?”
齐周从衣袋中掏出手绢擦了擦枪上的血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因为时间不允许我这样做。”
度雄显然非常反感齐周的专断,死死地盯着他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嗯,伊凡先生。”
他的两个手下努八都和路猜立即警惕地向老板的身边靠拢。齐周将这种举动无视了,身体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人,将目光投向了路猜的身上,玩味地说:“路猜和高达的身高胖瘦都很接近,你去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穿在身上。”
路猜表情疑惑,不情愿地看向自己的老板。度雄皱着眉头说:“照他说的去做。”
路猜感到很恶心,几分钟前是活生生的亲密的兄弟,现在却是一具陌生的尸体。他认为高达快要破眶而出的眼珠正在盯着自己。他闭上眼睛,三下五除二地脱去了高达的衣服。
等路猜穿好了衣服,齐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生硬地指着努八都说:“你去,把高达的脸皮剥下来。”
努八都正是刚才去接他的那个泰国男人,呲着牙对齐周抗议说:“我为什么要干这种恶心的活!”
“不干也行,对自己开一枪,把他的血抹到脸上躺下来装死人,这两条由你选。”
“那我还是剥脸皮吧!”
度雄不忍直视地将脸扭到一边。努八都显然一直在担任这种刽子手角色,尽管他轻车熟路,但双手仍不免颤抖。
“干完了。”路猜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给他换上路猜的衣服,把脸翻过去背朝上。”
努八都奇怪自己为何会如此顺从地听一个年轻男人的话,但他仍然那样做了。高达被撕掉的狞狰的面部肌肉伏在地面上。
“路猜,跟我到车里来,我要给你易容。”
度雄和路猜都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路猜仍然顺从地跟着他钻进越野车里。度雄站在外面焦急地看了一眼手表,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风吹草动。
哗啦一声车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从车里走出来,度雄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路猜:“高达?”
其他的士兵也在啧啧称赞:“太像了,这家伙的妆是怎么化的?”
“很不错,”齐周赞赏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作品:“你现在就是高达了。”
就当众人为齐周的神乎其技感到惊叹时,齐周突然掏出手枪对路猜的胸口开了一枪。震惊之余的士兵们迅速将枪举了起来,把齐周包围在圈里。
路猜又惊又怒地倒在桥上,左手捂着胸口汨汨流出的鲜血。杜雄的脸上难掩愤怒之色,他掏出手枪指着齐周说道:“伊凡先生,你真是个混蛋,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
齐周反而收起了枪,苦笑着摆摆手说道:“我用的是空包弹,射伤的只是皮肉,没有贯穿伤害。”
路猜嘶吼着大声说:“空包弹近距离也是能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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