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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死了。”老人说这句话显得很平静，却又像是有着太多的遗憾与慨叹。
殇听着这句话，看着老人，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显现出很多的情绪，嘴唇微启，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然而最终都没有说出口，他看着老人，询问道：“我回去问问牧笛，愿不愿意这些日子就成婚？”
老人看着殇，道：“你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的么？”
殇那双眼睛此刻像是重新变得布满了星辰一般，真切的道：“我是喜欢她的。”
老人哈哈大笑，道：“那便问问吧，最好这几日就成婚了。”
殇也笑着，笑的像是感觉不到眼睛里的泪水。
在殇回到茅草屋里询问牧笛是否愿意早些成婚时，牧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抱住了殇，沉浸在殇宠溺的眼神里，笑容里像是浸满了蜜。
殇邀请了田离与魂陌参加婚礼，这俩位都显得很欢欣，田离的手上出现了一只金色的蝴蝶，这只蝴蝶围着牧笛飞舞着，身上飘下了金色的粉末，落在了牧笛的身上，牧笛的衣服便变成了一身大红的嫁衣，头顶还有着朱钗，脸上更是画上了妩媚的妆容。
“好看么？”牧笛在殇面前转了个圈，满心欢喜。
“好看。”殇的眼睛弯起来像是月牙，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
老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老怀安慰，笑着又呲出了那口老黄牙。
成婚是在第二天，殇穿着一身大红的袍子，身上还挂着个花球，显得很喜庆，牧笛头戴红巾，在田离的牵引下手被放入了殇的手中。
俩人双手紧握，对着高坐在堂前的老人跪拜了下来，行了跪拜之礼，而后在老人的催促下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只是茅草屋里的那一间用许多茅草铺成的床周围的墙壁上还贴着许多大红的喜字，虽然简陋，却极为的温馨。
殇牵着牧笛来到了床边，掀开了头巾，却发现牧笛的头低着，比之头巾还要更红些。
“很美。”殇抬着牧笛的下巴，宠溺的说道。
牧笛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还有颤抖，她有些害羞的说道：“听说，会很疼。”
殇眨着眼睛道：“你怕么？”
牧笛摇了摇头，抱住了殇的身体，感受着他此刻仍然因为疼痛而颤动的身子，说道：“不，我不怕。”
殇看着她好看的唇瓣，吻了下去。
......
老人在殇与牧笛成婚后的第八天走了，走的很安详，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殇把老人的身子埋在了那座坟墓旁，也竖了一块碑，与牧笛再次跪拜后，带着牧笛离开了，走的很稳很慢，像是释然，又像是悲伤。
那块坟墓上的俩块碑，最先的那块上，写的是兄歌慕清，弟歌慕白立。
而今的这块碑上，写的是父歌慕白，不孝子，歌殇天立。
......
歌牧在七层楼里冥想已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陆续的已经有其他人登上了这层楼，他们在进入这一层楼看到那番镜花水月、化身千万的景象时都被深深的震撼了，同时也瞬间意识到了这是绝对不能浪费时间的地方，于是大多沉浸在了深度的冥想之中。
一些已然到达御魂巅峰的人直接在这层楼突破进了返真之境，比如龙天崎，比如弋翼、圣书晨这些人。
歌牧的灵力浑厚，已然到了御魂境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返真境的大门了。
然而这一步他迟迟迈不过去，歌牧有些恍惚，在某一日终于放弃了冥想，看着镜中的千万个自己，静静思考。
每一面镜子都有一个世界，都是不同的世界，不管是日出的时间还是地形的变换，或者是其他任何事物，都显得有着很多的差异。
歌牧的心神一动，在千万面镜子里的“他”都开始动步，开始在那一片世界里行走，感悟。
他在一面镜子的世界里看到了花开，却又在另一面镜子的世界里看到了花谢。
他在一面镜子的世界里刚经过了温暖的春日，却又在另一面镜子的世界里度过了凛冽的冬风。
他在同时间，看到了万物的更替，看到了花开花落，缘生缘灭，他若有所悟，目光最终投向了最初这些镜中世界万物复苏照射下来的那道光。
恍惚间，身处镜子外的真实的他，开始行走，走向最先那道光的源头。
他好像走了几个世纪，又好像仅仅是眨了眨眼，不管如何，他走到了那道光的源头，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少女，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少女。
歌牧有些震撼的看着眼前像是这万千镜中世界的创世者的古灵儿，看着她身上隐隐照射出来的光芒，不能言语。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神圣，所以他没有打扰，静静的看着这个静静坐着的少女。
古灵儿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他，随后她笑了开来。
她的眼中像是包含着万事万物，她的笑容里像是饱含着怜悯慈悲。
歌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古灵儿，然而此刻他见到了，他还看到古灵儿开始说话。
古灵儿说道：“我出生在一片混沌当中。”她的话语说出时，周围的一应事物随着她的话语开始改变，在她说到她出生在一片混沌时，周围就仅仅只剩下了混沌。
她继续说道：“我懵懂但知道与生俱来的使命，我默默履行这份使命许久，久远到不可追溯。”四周的画面飞快的翻阅着，风云涌动，万物更替。
“然后在经历过某些事情后，我变弱了，生病了，有一个人把我从病体身上分离了出来，我变得很弱，但我是健康的。”歌牧有些不懂，然而他周围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黑色模糊的身影，他有了些猜测。
古灵儿的神色变得无比的神圣，她认真而高贵的说道：“我是这片灵墟的意识，是这片天。”她指了指头顶，周围有天空浮现，有雷电在天空聚集，有乌云在涌现，有一双眸子出现在这片令人敬畏的天空之上，俯视着这片天地的万事万物，直至这些所有画面汇聚成了古灵儿的身影。
歌牧真正的震撼了，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变弱了，很多人都想吃我，甚至是上面的那片天。我一直在逃，”古灵儿没有管歌牧的震撼，指着头顶她继续说道：“我不想逃了。”
歌牧不能理解她此时的话语，但他确实预感到了什么，所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逃不了，我决定赐予你一份礼物。”古灵儿的手指触及了歌牧的心脏，在歌牧惊骇中，把歌牧的心脏取了出来。
没有痛苦，甚至没有血，他的眼睛还是黑白分明，并没有生出血月。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然后他意识到这是为什么，因为有个很简单的事实就是，他还没死。
他还没死，他活的好好的，除了身体里的心脏不见了踪影。
这是不能理解的，但想到古灵儿是这片天地的意识，似乎一切不能理解的都有了理由。
他不再对生死恐惧，却仍然不明白古灵儿想要做些什么，直到古灵儿从自己的心脏中拿出了她的心脏。
古灵儿的心脏并不很像心脏，它就像是最美丽的艺术品一般，散发着高贵而神圣的气息，歌牧知道这是什么了，规则之心，这片天地的规则。
他看着古灵儿把他的心脏放入她的身体里，然后看着她有些痛苦的把她的心脏送入自己的身体里，有些愕然。
咚！剧烈的心脏跳动声在歌牧的身体里响了起来，一种仿佛能掌握整片灵墟的感觉自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然而还没有等他完全体会这种感觉，他的面色骤变，眼睛里陡然间流转出了血月，他的身体里一股极度温暖的气息冲向了古灵儿刚刚放入的心脏处，轰击了过去。
原先一直在守护着他的血月瞳此刻竟然要杀死他？！
古灵儿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眉头皱着，一根手指伸在歌牧的胸口，神圣高贵的气息疯狂了涌了进来，与那种温暖的感觉交织在了一起。
噗！歌牧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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