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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少男少女并肩而立,欢声笑语,这样的画面,不管在怎样的故事里,总令人感叹青春的美好。
一个身穿学院讲师院服的中年男子驻足在这片湖泊的另一面,安静望着对面的少男少女。
他的脸棱角分明,俩只眼睛间的距离较之平常人远,嘴唇抿着,显得很严谨。这让周围的一些人认为他看着对面的少男少女只是出于一种老师对于学生的负责,虽然这样的事情有些令人厌烦,但这确实说的过去。
但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能说的过去就是正确的答案。
中年讲师的目光聚焦在歌牧身上,想着或者说思考着更为深刻的事情。
身为磨石殿的看管者,在学院开学后的一个月里,磨石殿已经历了多次维修,较之往年一年的次数都多,而且副院长况天歌禁止了夜里学院其他讲师及学生进入……
这很奇怪,而任何奇怪事情的发生必然有正当的理由。不知是刻意还是有意,对面的少年在这件奇怪的事情里的身影很清晰,清晰的有些过分。
不知为何,这名叫做韩文的中年讲师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的目光停留在歌牧身上太久,已然超越了正常的意思,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这就值得怀疑。
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在转身时,他下了个决定,于是他走过湖泊边,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径。
小径周围是成片的枫树,阳光透过树叶空隙,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脚步更急。
出了小径,再走了几步,韩文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眼神里不知是敬畏还是恐惧。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院子,不大,有一扇木门禁闭着。但就是这扇木门,整个古灵学院也只有几个人能进去,当然,这几个人里绝对不包括他。
这个院子,自然就是古灵儿与况天歌出入的那个院子,自然就是古天进内院时进的那个院子。
木门很烂,看起来稍微用些力就能推倒。但韩文始终没有敢伸出手去。
在很多年前进入古灵学院时,他便是为着进入这个院子来的,然而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都没敢碰触这扇木门一下,甚至极少接近这里,只是远远的望着。
强烈的不安终于令他来到了这里,而当他来到这里,却似乎完全释然了。他伸出手,准备推开这扇门。
“我总以为你会早一些过来。”一声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伸向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况天歌站在了韩文的身后,一手搭在了韩文的肩上,像是在对老友讲话,手放在肩上的力度很轻,但韩文心里却感觉坠了下去。
他放下伸向木门的手,绝望的问道:“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况天歌说道:“你的背景是无懈可击,原本是大家族的供奉,因为该家族的家道中落选择到我古灵当讲师,落星初期的实力在我古灵不高也不低,不会引人注目,所以你可以潜伏这么久。但自从学院试炼时天诛出现,我总觉得有些人会跳出来。而学院里发生些奇怪的事,而且是有我参与的,总是能引起些注意的。”
韩文说道:“那个少年只是个幌子么?”
况天歌笑着说道:“也不是这样说,在他来这之前,我总想着古灵学院脏着就让他脏着,反正也掀不起多大的灰尘。而且,我是确实要好好的让他修行,虽然为此花了不少心思,还有不少饭菜的费用。”
说到这里,况天歌笑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为了挖出你来,学院的修行安排已经拖延了许久,作为补偿,我想你应该很愿意告诉我天诛究竟想在古灵学院得到什么呢?”
韩文的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被命令弄清楚这座院落里有什么,更确切的我实在是不知道。”
况天歌说道:“很多人都想知道这座院子有什么,内院里有什么,但作为在我古灵创立初始就出现的组织,我想,你们想要的,肯定不止这些。”
韩文望着这扇院子的木门,没有再接着况天歌的话说下去。人在生死之刻总是会想通某些事情,他似乎就想通了些什么,于是他平静了下来。
况天歌看着这一幕,微讽的说道:“你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觉得即便自己死了,在古灵学院的其他人总是有人会活下来,会继续为天诛传递消息。”
“你要知道,倘使我们能挖出你来,那么,剩下的人,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况天歌的话说的很自信,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自信,韩文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波动了起来,脸色苍白,然而这次他再也没机会说下一句话了,一股庞大的灵力自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传入他体内,崩坏的感觉自体内蔓延,他望着那扇木门,视线模糊开来,喉咙滚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而后,一头栽倒了下去。
……
在韩文死去后不久,数名身着金领黑衫的学院长老行走在古灵学院的各座殿宇之间,见过一名又一名学院内先前看起来平平凡凡的讲师乃至杂役,在这些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平静而自信的对着这些人揭开他们的身份。
这一日,古灵学院内一些看起来不会引人注意的人真正的在古灵学院消失了,也同样的在这一天,况天歌召集了所有新生后宣布,古灵学院的修行课程正式开始,而修行之地,将不会是在学院内。
即便有些新生有些不解以及不安,但所有人都清楚的是,经过一个月的枯燥理论课程,古灵学院的修行终于将要真正的开始了。
于是,第二天,数千新生,带上行囊,踏上了漫长的行军途。
………
一条黑色的长龙在荒野间前行,由日
出到日落,没有一分一秒的停留。
倘使你在远处或者上空看着这样的画面,在日暮的背景下,你或许会觉得这种场景很是肃穆甚至有些震撼,但若你离的近些,你便会听到一些抱怨声,即使因为讲师在旁学生不敢大声说话,但若是许多学生都在小声抱怨着,这声音合起来也就会显得嘈杂还有令人烦躁,甚至于连一些讲师在这种声音下也是被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带领这只新生队伍的学院讲师是萧振东,一个很年轻的讲师,他的眼神很犀利,眼睛里有时候闪过的寒光都会让人浑身发冷。
他听着队伍里嘈杂起来的声音,看着许多新生因为体力早已透支面色显得很是苍白,他冷笑着,嚼了嚼嘴里一直叼着的干草,感觉嘴里渗出的苦味,脸庞重新变得漠然而可怕,吐出干草,他的手掌往前一摆,在无数新生哀嚎的声音里,做了个加速前进的动作。
……
夜幕挂起,连月亮都向着明天斜过去了许多,这支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当萧振东停下扎营的声音传遍队伍时,一些早已虚脱几近晕倒的新生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美妙声音,直接迎面倒在了干土与野草之间,昏沉沉睡了过去。
修行者不是万能的,不是无敌的,在灵力用尽却不能通过安静冥想来回复时,也只能靠榨干身体里的能量来维持运动,在很多时候也会因疲惫而身体酸痛。
歌牧此时也很累,俩只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而且酸痛,况且一天的急行军没有时间补充一点点食物,严重的缺少能量,他的脸色也显得很是苍白,甚至腹中感觉一阵阵翻滚,带来恶心呕吐的感觉。
忍受着严重的恶心感,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草地上,发出一声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的轻呼,俩只手无力的敲打着腿部,试图缓解一些酸痛。
一个更糟的消息传了过来:这趟急行军大概有半个月,但学院方面不提供食物,任何食物都要自己去获取,当然倘若随身携带的食物足够,学院自然也是赞同的。
最后的这个消息像是安慰一样,但歌牧看了看自己随身携带的装有食物的背包,却有一种问候学院讲师亲戚的冲动,在之前,学院并未给过这条规则的任何一点提示,所以,这样的规则,只能说本来就没有想让你享受最后一条的打算……
“只希望这片荒原上是否如古妖战塔那片荒原一般有着肉质鲜美的荒兽?或者不要肉质鲜美,能吃就行?”歌牧心里这样想着,抬头望见了一个身影,看着这个身影完美的脸庞,他在心里还是小小的嫉妒了一把,笑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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