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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龙须兽的速度很快,虽然身在车厢的歌牧没什么感觉,但是从外面看,它就如一阵白色的旋风一般,吹过了歌牧他们回家的一路。
三天,仅仅是三天,歌牧他们便已经来到了灵界东域中心处。
歌牧在车厢里闭眼感知着周围的灵气,巩固着刚踏入洗尘的境界。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踏入修途,那么就一定要走的更远。
对于歌牧的状态,灰衣老者很满意,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自己不在他身边,这个喜爱自由的孙儿便不再认真修行了。
他静静的看着歌牧,突然,灰衣老者微微蹙眉,随后又是舒展开来,嘴角勾勒出一丝不一样的笑容。
歌牧也醒了,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随后他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他注意到车已经不动了,它已经停了。于是他略微思索了下,然后他知道了,他望向老者,老者微笑。
车停了。家也快到了。
他掀开帘子,同祖父一起下了车……….
……..
………………..
这是一座古老的小镇。一条因时间流逝而显得坑坑洼洼的青石街道,街道俩旁则是一间间木头堆砌而成的房屋和店面,还有一些小贩摆着的摊。
人群在青石街道上流动,吵闹声四处响起,犹是那些小摊旁边吵闹的最凶。
一个髯胡大汉坐在一个摆着些许破碎器件的小摊旁边,声若洪钟的叫嚷着买卖。然而或许因为他长得太过彪悍,声音又似乎太过宏大,于是很少有人去跟他买东西,而他旁边有个卖猪肉的胖胖的看上去挺和气的屠夫的猪肉摊生意却是好得不得了,于是髯胡大汉就有气了,他叫嚷着屠夫抢了他的生意,屠夫拿着杀猪刀笑呵呵的说没有,髯胡大汉非要说是,还抢了屠夫的几块猪肉丢在了地上,于是看起来和气的屠夫怒了,他将杀猪刀插在了案板上,和髯胡大汉扭打了起来,于是周围的人劝架,然后劝住了,俩人还要对骂俩句,随后散开,人群又继续流动。
这样的事情在这条街上有很多,也很常见,比如一个布料店面里的小厮趁着店里清闲偷偷跑到对面的脂粉店,跟脂粉店的老板娘谈谈感情,然后又在布料店老板怒吼声中悻悻地被赶了回来;比如一个卖菜的老妪因为客人挑捡了半天把菜都挑烂了最后却又说不买了而忍不住说了几句,客人便大怒,然后引来了四周的围观,指责客人的不是,最后客人在面红耳赤中跑走了;比如………
…….
歌牧和祖父随着人群来到了街旁的一间简陋的茶馆里,一个小二提着一个有些古旧的茶壶恭敬的将俩人招呼到一张靠近街道的桌子,用肩头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为歌牧和老者斟满一杯苦茶,而后有礼的退去。
歌牧抿了口杯中微涩略微土味的茶水,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在意,只是看着街道上的一幕幕平常的闹剧,有些好奇,他便问祖父:“他们都不是修行者吗?”
祖父笑了笑,“修行者也是人,也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谁说过修行者的生活就一定要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或是移山倒海?他们喜欢怎样的生活,那便过怎样的生活。”
“你问我,他们修行者么?那我跟你说,这座小镇叫圣夫镇,这座小镇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修行者,而且还有很多人是很强大的修行者,比如那个髯胡大汉和那个屠夫,他们便都是圣者,但他们也会不顾形象的扭打在地上,还有那个小厮,他也已经是涅尊巅峰,只差一步便步入圣者,那个脂粉店的老板娘倒真是个不懂修行的人,然而那个强大的小厮也依然死皮赖脸的追一个凡人,因为他喜欢,还有那个老妪,还有……..”
“谁说修行者就一定要清高,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想告诉你,修行便要不忘本心,不要违心而行。”
“孙儿记住了。”歌牧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所以他点头,认真说道。
“嗯,好了,你也许久没有回家了,没见你大哥好多年了吧,我们便早些回去吧。”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歌恨黎淡淡的说道。
“大哥,”歌牧脑海里闪过的是一个双瞳闪着耀眼星光、然后指着天上血月霸气说着自己会成为天下最强者的光屁股的小男孩,他会心一笑,想着那时候的大哥真是可爱,于是他关心的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他五岁洗尘,十六岁已至落星。”
“去年,在一场很公平的较量中,他和东临语战成了平手。”
东临语姓东临,他是东临宗宗门年青一代的最强者。东临帝是现今灵界最可怕的人,东临语自然是现今灵界最可怕的年轻人。他大哥与他战平,这便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一个十六岁落星境,一个快十六岁才刚入洗尘,哎,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祖父,你好偏心。”
“他以前就说要成为最强者,没想到还真的做到了,只是那时候他光着屁股,如今应当穿着衣服了吧。”歌牧这样坏坏的想着,跟着祖父出了茶铺,向着街尾走去。
有许多人注意到灰衣老者带着个少年进了茶铺,又出了茶铺,然后这些人望着灰衣老者的背影,默默躬身行礼,而后继续喧闹,卖菜的依然卖菜,卖肉的依然割肉,涂脂粉的依然涂脂粉…………….
……….
街尾有间老旧的道观,观前上方有一块摇摇晃晃的老旧牌匾,因为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上头的三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十分厉害,只能依稀辩出中间有一个“月”字………
灰衣老者带歌牧走进了道观中,而歌牧则是担心上面的那块匾突然掉落下来,砸在他头上会不好看,于是他绕着,小心翼翼的过了大门,跑了进去。
道观内也是荒废了好多年的样子,满院的杂草显得生机勃勃,即使被一些零零散散的石块或是朽木压住也能坚强的伸出头来。
祖父没有关注道观院内的杂草,他只是如飘一般的进了殿内,站在了一尊道像面前。
歌牧穿过院子,瞧见那些被压在大石下伸出头来的杂草,不由感叹生命的坚强,停留片刻他便怕祖父生气,于是也快步跑入了殿内,站在祖父旁边,打量着周围房梁间的蜘蛛网,以及身上浓厚的灰尘的道像,因为没看到哪里可以回家,于是他问祖父道:“祖父,我们从哪里回去呢?”
知道离开族里时还只是个刚记事只会与他做些傻傻约定的歌牧已经记不得回家的路了,老者慈爱的摸了摸歌牧的头顶,一根手指指了指道像下。
顺着他手指望去,这才注意到,道像下有个如狗洞一般大小的口子。
于是歌牧愕然而无言,看着祖父许久才说出话来。
“真的要从这里回去?”
“当然不是钻狗洞。”
歌牧擦了擦冷汗,心想幸好您还知道这是狗洞,他便想再问怎么回去,然后他看见祖父盯着道像的双眸,随后祖父的双眸有一轮残阳浮现,一道晚霞从祖父的眸中射出击中了道像的双眸,那道像双眸间的石料有些许掉落,而后道像身上的灰尘开始飘洒,整个道像开始震颤,而后移动、转身。
轰隆声渐停,烟尘掉落后,歌牧终于看清了,道像原来的位置、狗洞的上方竟然有一扇门!
狗洞上竟然有一扇门!
歌牧望向灰衣老者,不知道该说什么。
灰衣老者走上了道像处,一手推开了那扇门,门内,有一阵阵血色的月光透过来。
灰衣老者转头,对少年微微一笑,说道:“走吧,回家。”
于是少年心头莫名的有些欣喜、感怀,他爬上香台,同老者一同触摸月光,随后一脚迈入。
门内,高空中,有一轮血色的圆月,倾洒着月光,已有好多年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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