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晓云回学校有些迟,是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回来的,臀部被颠得很痛,但一直到下车时她才记起。车是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停下的,是她的要求,这让载她的人有些惊异:“怎么了,我都进学校好几次,他们应该都认得我了。”
他的笑容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浅笑。她承认,那时候她有些心慌,如果没有今天,或者和这种男人交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看上自己的城里人本来就不多了……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就像坐自行车后头这么远的路,靠在一个失去青春气息、只有淡淡古龙香水味的背部。
她本可以不愿意坐公交车的借口,但是萧辉没等她就自己先回去了,于是她只能在几次被羽毛球打在身上后,几乎是带着傻笑走到对场,怯怯地躲在他们身后。她承认自己在看那个少妇,在这么多男人当中,她绝对是风姿绰约,但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能够拥有这种绝色美人的公子,就算她眼神再不好,在看到第一眼里,他就知道,那是萧确,只能是萧确,只有萧确,脸上才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能够融化一切,青春无敌的笑容。
萧辉的父亲似乎跟那个年青人很熟,很长时间都挽着他的肩膀,但由于身高有差距,就会显得比较可笑,更多的时候是萧确拍着他的肩头。但除了她,可能谁也没有注意到,萧确的另一只手被另一个人掌握着,几乎是偷偷的,那个身体慢过去,手指轻轻相碰,一个手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食指,慢慢地两手的五指交拢相握,那个少妇脸上是永远不会被化解的迷醉笑容。
如果是她站在那个位置,她也愿意,她甚至觉得自己会愿意趴伏下来,亲吻着那只光洁的运动鞋,甚至鞋带,甚至运动袜,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爱情么?
她茫然站在通道口等着最后一对情浓的男女同学分手,小心地锁好铁门,才注意到萧辉房间里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不过她没太多担心,因为进了房间,隔着墙就能听到他的呼噜声。城里人就是心宽体胖!
她没有按习惯开始学习,脱下粗陋的运动衫,内衣上还全是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居然忘了去冲洗一下,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呢?她只能用房间里的那盆水加了些开水,擦一下身子,还是粘糊糊的难受,她小心地把窗帘全都拉好,裹上破旧的浴巾,连鞋也没脱,只是呆呆坐在床头,好一会儿,她才觉着冷,赶紧把被脚拉起来,裹在肩上,一直觉着绵软的棉被,今天却异常湿冷,她听着隔壁的鼾声,两手紧紧拢住浴巾尽量把被脚拉上肩头。
这是一个异常清冷的夜。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大殿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能让她温暖的人。在枯燥的木鱼声中,萧确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功课:在大殿门口的空地上练拳,但看他飞挪腾移,手舞足蹈,每个动作的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这些她是看不懂的,只能在诵经的间隙偷瞄着,他虽然穿着衲衣,但里面的武士服却把他在举手投足间的身材展露无遗,虎背蜂腰、弹腿长臂,无不展现出与其他皇室宗亲不同的体格。
皇上似乎对萧确的动作没有什么不满,手里敲着木鱼,经文早就抛在脑后,笑咪咪地看着这个钟爱的亲孙子。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转过身去,用背对着他们。
夜很冷,坐在两层蒲团上,她依然能觉得地下有一股寒气冒上来。她偷偷舒展了下已经酸麻的腿,自从那次让腿抽筋的梦后,她已经很少有这种不适感了。如果只是抖着肩瑟缩着身子,一定会让那两个臭男人笑话的,但是这时候要让她上草荐去煨被窝是绝不可能的,萧确还在这儿呢!
一定要做些什么,反正这时候不诵经文也不会被说的。站起身是不可能的,手臂在身体外的大幅度动作肯定会被注意到,她只把两只手掌握成拳,正举起来尽力靠在肩上,这样肘部就会与身体离开一定距离,背部和臂部的肌群都处于紧缩状态,这样多少能够产生一些热量,温暖横膈肌以上的身体。
但这样做,还是觉得身上有些空虚。她想了想,试着把两边手肘往内贴近,这需要更强的肌肉力量,她有些吃不消了,就像是两个手腕被捆在颈上,自己在拼命挣扎,可谁会这么干呢?她不敢去想,只是拼命地挤压着自己的潜力,冥冥中有一人在告诉她,这是她必须学会的。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胸前透出一丝温暖,这种手臂的挤压过程,似乎能够让胸部肌群聚合,甚至让自己觉着有些事业线了……
这是真的么?她战栗着用心去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似乎有一丝热流从自己的颈后传到手腕处,循着手臂在这一开一合间传到肺叶处,刺激着那里的肌肤加速生长,特别是那个尖端的位置,居然传来一丝线沁人的快意,就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扰动。
她有些害怕了,想把自己的动作停下来,可是不行,她似乎已经沉迷在这种游戏当中,随着这样的动作,好像全身的能量都集中到了胸前,就算是其余肌群已经觉得筋疲力尽,仍然不愿意停歇,那里产生的热力刺激得全身都想动起来,。
不,不行,那样太露丑了。她努力把拳化为掌,作成手印,想要平静自己的躁动,却完全不能,她感觉自己要虚脱了,好久不曾流汗的额头有点点汗珠沁出……
“姐,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个称呼好怪,连萧辉都没有这么叫过,更不用说那些看着比自己大的男生了……
不,不对,这是在哪儿?她猛然睁开眼,萧确就坐在面前,不知是哪儿搬来的蒲团,不过殿里多得是。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停下来,确切地说,是僵住了,整个手臂因为运动过量,已经僵硬在那里,可笑地形成一个以掌托颌认真端详面前这个大男孩的样子。
“你叫我什么?”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声线,用澄彻的眼光注视他。
“叫你姐啊,还真要我叫你师太不成?”萧确满不在乎地做了个廓胸运动,隔着这么多层衣物仍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胸部轮廓,好发达的肌群啊。“你刚才练的是什么?佛门中好像没有这种练法的,最多是八段锦,每式我都会,根本没有你这样的招,这倒像是手被捆住了才练的,肘部的运动空间太小了,根本给不出伤害,不过有可能是一种练功法,好像是练肺经的?”
绝对一个练武狂,怎么能让他在这里秽乱佛门。不过真的,她连把头扭开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对视,怎么说也是她占了些便宜吧。
“真不肯说啊,反正我都看熟了。”萧确居然把手伸过来:“不要一直这样抵着下颌,不舒服的。”他用力拉拉,居然没有拉动,不由吃了一惊:“不会吧,你真被捆上了?让我看看,没有啊,难道是你们佛门至宝?”
他认真地把手插入她的下颌,力臂的作用,让他很轻易就能把手掌和下颌分开,但是再接下来就难了,那对手臂可能是真的僵硬了,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抗衡他的臂力。他不信了:“喂,这可不好玩。姐,你再不把手放下,我可呵你痒了。”
如果真能觉着痒那倒好办了,可是萧确挠了两次都不起作用,还真是有些恼了,觉得是隔着衣物,干脆把手从她虚张的袖口伸进去,如同一只冰凉的蛇溜进那个温暖的港湾。
“你干什么?”她略有些吃惊,这不是以前的萧确。“皇爷爷就在旁边,你要扰他清修么?”
“他都困得睡着了。”萧确直接无视,反正她也转不身来,干脆半弯下身,
真的很冷,那手真的很冷,完全不是她想像中那么温软有力,但这时候,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感觉,那张青春的脸离自己好近,温热的气息从他的每一处毛孔。
不对啊,那只能是废弃排泄物,不能接收的,可为什么会想到其他的方面,让她脸红心热?
“呀,姐有感觉了?”萧确立刻注意到了,快活地多挠了两下。“呀,你的腋窝里怎么毛这么多,好恶心啊。”
她羞愧难当,低喝了一声:“快把手拿开!皇爷爷睡了,你还不赶紧回去。”
“我不能回去,皇爷爷说了,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随从要把我的床榻运进来,最早也是明天的事。”他愤懑地把手伸得更进去,抚上她光洁的肌肤,还好那手指已经暖过来了,不会让她立刻全都都掉下鸡皮疙瘩。
可是这个动作让她全身都僵硬了,那是不能让男人随便摸的,就算面前真的是萧确,如果自己这么容易让他得手,以后会被看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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